第34章 鄭清廉納投名狀,乾死喬翀
------------
幾人落座,寒暄了幾句之後,鄭清廉開始大吐苦水,各種抱怨。
“走到今天這步田地,這一切都是喬翀逼我的,”
“我鄭清廉絕非賣主求榮之人,是他喬翀對不起我。”也不知道鄭清廉是為了向新主子證明自己的忠貞,還是多多少少有那麼一些愧疚,因為愧疚所以憤怒,忌恨,也因此而埋怨起喬翀來。
“我在侯府一呆就是四十年,四十年啊!我鄭清廉的青春,我的整個人生都奉獻給了侯府。”
“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
他三番幾次厚著臉皮求喬翀提拔鄭錦云為百戶,喬翀一次次拒絕。
而且拒絕的特別乾脆,毫不留情面,完全沒把他鄭清廉放在眼裡。
“四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我就跟他要一個百戶,又不是要他的命。”
“更可惡的是,他居然寧肯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佃戶,卻不准我孫子錦雲參選競爭。”
“難道我鄭清廉的孫子,還不如一個佃戶?”鄭清廉不忿道。
鄭錦雲也很氣憤,替爺爺鄭清廉抱不平,咬牙切齒的說道:“我們鄭家人對侯府如何,諸位有目共睹,幾十年來我爺爺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侯府之事,既然他們不仁,就莫怪我們不義。”
魯恕良,陸旭,徐美麗等人皆沉默不言,靜靜地看著鄭清廉爺孫兩人立牌坊。
甘虎聽不下去了,又當又立,實在令人作嘔。
甘虎冷笑道:“你這些年,也沒少從侯府貪墨吧!”
甘虎的語氣很篤定,而不是質疑。
喬翀這些年專注於突破陸地神仙境,不問世事,府中一切全部交由鄭清廉,喬僉他們打理,免得瑣事纏身,擾了心境。
為了從內部瓦解侯府,前段時間他們特地針對鄭清廉的愛美之心,給他送去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妾,專門調查過鄭清廉。
這老東西口口聲聲說沒有對不起喬翀,實際上,他這些年從侯府貪墨的錢財,光是黃金就足足有十多萬兩。
鄭清廉並沒有矢口否認,他道:“貪有錯嗎?人性本貪,換做是你,你也會貪墨。何況本來就該我的錢,如果沒有我鄭清廉,侯府早就完蛋了,絕對不可能維持到今天。”
“我鄭清廉只是拿了一些本就屬於我的東西,天經地義,何錯之有?”
接著鄭清廉又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貪,遲早也會有別人貪,最少老夫做的還不錯,不是嘛!”
“總的來說,我鄭清廉在侯府功大於過,他們喬家人本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朱廷賢耐心消耗殆盡,沉聲道:“好了,不要說那些毫無意義的廢話,今天你把我們邀請到這裡來,總該不會在這裡聽你抱怨吧?”
朱廷賢手指敲打著桌面,言語間透著輕蔑和不屑,“如今大勢已成,廬江侯府這艘破船,很快就要淹沒在歷史的浪潮中。”
“今日會是你最後的機會,時間寶貴,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把握住機會,說一些有價值的,對你有利的話,而不是我們一大群人來聽你在這裡放屁。”
張敬禹的死,讓朱廷賢忌恨侯府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吳有缺。
死一個張敬禹無足輕重,關鍵是吳有缺小畜生當著他的面殺了張敬禹,等同於當眾狠狠抽了他一記耳光,讓他威嚴掃地,顏面頓失。
鄭清廉一愣,臉色有些難看,就是喬翀也未曾這樣訓斥過他。
而現在,鄭清廉環顧四周,見陸旭,甘虎,徐美麗他們所有人都是一臉不屑的望著自己。
沉默許久,鄭清廉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透過他們冷漠的表情,鄭清廉明白了,侯府要完了,所以自己在他們眼裡無足輕重,自己是否投奔他們,人家根本不在乎。
看來,廬江侯府真的走到窮途末路了。
接下來是該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徐美麗見鄭清廉一直沒說話,便說道:“鄭軍需是個有遠見的聰明人,當知道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
“新政乃國君的意志,漫說一個小小的廬江侯府,放眼整個吳國,又有誰敢抵抗國君意志?”
“廬江侯府湮滅是必然的趨勢,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為你孫子未來斟酌。”
隨後徐美麗丟擲誘人的條件:“陳康死了,討虜校尉的職務空了出來,正是用人之際,只要你肯助我們一臂之力,你孫子隨時可以上任,填補陳康的位置,擔任我廬江校尉一職。”
鄭錦雲聞言頓時激動的差點沒跳起來,討虜校尉啊,統領五六百人,甚至在戰時能統率千人。
這可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位置,
“爺爺。”鄭錦雲眼巴巴的望著鄭清廉,恨不得立刻替他做主。
鄭清廉不是不想背叛喬翀,他在琢磨怎麼才能利益最大化,畢竟他的主子只有一個,賣了就沒有了啊!
“徐小姐說得對,侯府必亡,這是大勢所趨,更是天意。”若非認識到這一點,鄭清廉也不會坐在這裡與朱廷賢,徐美麗他們侃侃而談。
“再有兩日吳有缺回門,我會安排好隨行的護衛,到鄉下後,我會設法讓護衛帶小姐遠離吳有缺那個卑賤的小畜生,那個時候你們可以動手除掉他。”
選擇賣主求榮,背叛喬翀後,鄭清廉第一個賣的就是吳有缺,可見這老狗對吳有缺有多忌恨。
大喬是喬翀的女兒,是侯府之人,也是侯府最珍貴的資源之一。
既然喬翀沒打算把大喬嫁出去聯姻,而是選擇招婿,那麼侯府的資源本就該讓他鄭清廉先染指。
要不是年紀太大,實在張不開口,鄭清廉都想和大喬結婚,他甚至考慮過一紙休妻,踢開糟糠之妻,迎娶大喬為正妻。
喬翀是不會答應的,所以鄭清廉選擇退而求其次,讓自己的孫子鄭錦雲娶大喬。等以後喬翀完蛋了,他鄭清廉就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支開孫子,然後趁機糟踐大喬。
鄭清廉對自己的本錢很有自信,他認為糟踐過大喬一次,以後她就會食髓知味,愛上自己,成為他鄭清廉的禁臠。
誰知道喬翀居然把大喬嫁給了吳有缺。
“呵呵!”徐美麗冷冷一笑,道:“吳有缺已是冢中枯骨,我們自有安排,說一些有用的吧。”
吳有缺小雜種,走到哪兒都招人忌恨,他不死,天理難容啊!
在徐美麗眼中,吳有缺已是砧板上的魚肉,蹦躂不了幾天了,既然如此,沒必要花費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他身上。
一個小小的佃戶,隨手就可以捏死,廬江侯府才是他們徐家的目標。
見徐美麗志在必得,想來他們已經有十足的計劃弄死吳有缺了,鄭清廉心中直呼痛快。
小畜生,你要死了。
礙眼的東西,哼!
“侯府沒錢了,虎獒軍已經一個月沒有發軍餉了,府中的僕人更是足有三個月沒有發月俸。”
“不過,再有一個月,侯府的春蠶就能成熟,賣了春蠶,侯府又能撐上兩個月。”
“水稻也快成熟了,佃戶交上賦稅,這筆錢又能讓侯府半死不活的撐上幾個月。”
作為侯府核心成員之一,鄭清廉很清楚陸寒他們對付喬翀的手段,主要從經濟方面下手,迫使喬翀自己主動裁軍。
沒錢了你怎麼養私軍。
拿不出軍費了,自然而然就會裁軍。
失去虎獒軍,喬翀就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到那個時候侯府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蠶絲主要用來做衣服,而徐家是廬江郡最大的布料一級市場,在陸寒的協助下,只要徐家一句話,整個廬江郡沒有人敢收侯府蠶繭。
徐美麗冷笑道:“到時候我徐家會極力造勢,以最低的價格收取侯府蠶繭,或者,拖上一兩個月。”
“我徐家可以拖的起,侯府可就未必了。”
半年不發月俸,侯府的僕人會有怨言的,畢竟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家老幼等著他們贍養呢。
虎獒軍幾個月不發軍餉,士氣會低落,會動搖軍心。
不過,最終徐家還得向侯府收取蠶繭,畢竟徐家是廬江郡最大的一級布料市場,需求量大。
而侯府動用了幾千畝地種植桑樹養蠶,供應量放在整個廬江郡都是極其罕見的。
“不,”
鄭清廉冷峻道:“這樣太慢了。”
既然決定背叛喬翀,鄭清廉恨不得今天侯府就倒臺,喬翀即刻押往京城問斬,如此這些年他貪墨的那些錢才有‘出頭之日’,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花。
鄭清廉說道:“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最快使侯府經濟崩塌,人心離散。”
投奔新主子,終歸要納投名狀才能聊表忠心,體現自己的價值啊!
“徐家,可能今年要去別的地方收購蠶繭了。”鄭清廉陰笑道:“按照慣例,蠶繭收上來後會在庫房擱置一段時間,攢到足夠多的量再賣給你們徐家,今年,我會想辦法放一把火,把蠶繭燒的乾乾乾淨淨。”
“屆時,侯府不僅斷了經濟來源,更會人心動搖,虎獒軍這邊,我會散步謠言,惑亂軍心,讓虎獒軍脫離侯府,轉而投奔你們。”鄭清廉的意思很明確,他要把侯府的虎獒軍當做一份大禮,送給陸寒。
徐美麗震驚了,老東西夠狠。
果然最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瓦解的,侯府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