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神殺劍法
不可否認,墨家的名頭太過誘人。
若能加入墨家,無論是武學進境還是勢力依仗,都遠勝如今孤身飄泊的狀態。
黑衣墨道的行事固然極端,可他顏珩又是什麼人呢,一路殺殺殺殺,似乎本就該與這極端派系的屬性相合。
可是,他並非是一個極端的人。
即使擁有殺人就能獲取經驗從而變強的金手指,他也從未想過放肆亂殺一通,瘋狂增長經驗值。
像先前在平疇塢堡,那些民兵受人蠱惑對他出手,他只是盡最大能力殺崩對方士氣,促使民兵們逃跑,而不是直接屠殺個乾淨。
若是黑衣墨道的作風,平疇塢堡只怕是要從地圖上抹去。
而且,看劇情後期墨家也沒有黑衣墨道存在,這幫極端分子估計是做了什麼大事,把自己給作沒了。
可能墨家由盛轉衰,就是從他們內部的理念爭端開始呢。
顏珩還不想摻和進去。
更何況,他早先與酈商已有約定,要去往小聚賢莊。
失信於人,在這個時代可是良心大大的壞。
一個行事不迂腐、注重幹實事的儒家門派,比起近乎瘋魔的黑衣墨道,顏珩顯然更鐘意前者。
“莫兄美意,在下心領了。”
顏珩便將面具重新戴上,望向莫樞,搖了搖頭,“然則我與友人相約在先,有意加入儒家小聚賢莊,辜負了莫兄誠意,還請勿怪。”
“……”
話音落下,城頭一時只剩風聲。
顏珩已暗中凝神戒備。
誠然,對方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敵意,可對方本質是一個瘋子啊,誰能保證自己拒絕之後,他會不會發瘋。
然而,這次是他小覷莫樞了。
對方即使被拒絕,亦無絲毫動怒的跡象。
莫樞甚至笑了,一臉早知如此的神情,彷彿料到了這個答案。
“顏兄你還在路上,尚未看清自己的道。”
莫樞負手而立,目光越過顏珩而望向城外沉沉的曠野,語氣從容。
“黑衣墨道之門,永遠為顏兄敞開。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明悟了,隨時歡迎你加入。”
不是,我到底哪裡值得你這麼看中啊。
顏珩眉梢微挑,暗自腹誹,便又見莫樞右手抬起,扯開了胸前衣襟。
“咔——咔咔——”
一連串細密的機括轉動聲響起,他胸膛正中的皮肉竟向兩側分開,露出裡面的金屬骨架。
顏珩瞳孔微縮,下意識退了半步,真氣瞬間提至七成。
卻見莫樞神色不變,右手指尖探入胸膛機關之中,輕輕一扣,便取出一卷巴掌寬窄的卷軸。隨著他鬆手,胸膛重新閉合,“咔嗒”一聲鎖死,衣衫落下後,再看不出半分異樣。
“所謂空口無憑,一點見面禮贈給顏兄,好證明我的誠意。”
莫樞屈指一彈,那捲軸便帶著勁風朝顏珩飛來。
“這是墨家《神殺劍法》的上篇,乃無上劍道絕學。你且拿去參悟,或許能助你明悟自身之道。”
顏珩探手接住卷軸。
入手微涼,卷軸帛書材質極為上乘,封皮上用硃砂寫著兩個鐵畫銀鉤的字——神殺。
“呵呵,我無比確信,顏兄……”
莫樞望著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近乎偏執的自信,“你終究會是我們當中的一員。”
說完,他不待顏珩再言,足尖一點磚石,身軀向外跳出,就這麼徑直墜向數丈高的城牆之下。
顏珩俯身望去,只見夜色裡一道身影幾個起落,便融入了曠野的濃墨。
“……真是個瘋子。”
顏珩低聲自語,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落在手中的卷軸上。
神殺劍法,好大的口氣呀。
估計就是一門尋常的上乘劍法,莫樞拿出來當人情送的,不至於是墨家核心絕學。
那什麼無上劍道絕學,嘖嘖,怎麼可能呢。
有誰會把無上絕學送給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顏珩輕嘆一聲,心念一動,裝備欄面板浮現眼前。
【外功:神殺劍法(上篇)(金)】
【墨家無上絕學,殺生之劍。劍法重意不重形,僅存上篇,可修習神殺劍意至第三重。】
【裝備效果:神殺劍法(上篇)境界提升至精通;攻擊+70;劍術精通+70;暴擊率+10%;神殺劍意:墨法天誅,代神伐罪。暴擊傷害無視防禦;裝備內功為墨家心法時,攻擊額外+80。】
金色!
竟然是金色品質!
這還只是上篇!
而且它竟然直接修煉劍意!
這是什麼恐怖東西,像他手裡的《庚金劍法》,修煉到大成境界才有可能領悟劍意。
這神殺劍法,起步就是劍意!
而且全部數值都高的離譜!
難以想象,完整的《神殺劍法》究竟該是什麼品質?
那傢伙來真的!
他真的把墨家無上絕學當大白菜一樣送出來了!
嗶了狗了,世上居然真有這種人!
顏珩握著卷軸的指節微微發白,難以置信,不可理喻。
夜風再次捲來,殘月的清輝灑在卷軸上,映得硃砂字跡愈發鮮紅刺目。顏珩緩緩握緊了卷軸,眸色複雜。
指尖摩挲著封皮上的“神殺”二字,他心底並非沒有猶豫。
黑衣墨道的東西,尤其這等鎮派絕學,收下了便如同欠下一份天大的人情,往後如果再見到莫樞,他又該如何面對呢。
可金色品質的武學擺在眼前,如同一座無主的寶山,換作任何江湖中人都不可能鬆手。
他顏珩行事但求問心無愧,難道還會因為一門劍法而被牽著鼻子走不成。
“罷了,送上門的機緣,享受就對了。”
顏珩低喃一聲,不再糾結。
他心念一動,隨即將手中的《神殺劍法(上篇)》納入外功裝備格。
剎那間,無數冰冷、肅殺的劍理劍意順著眉心湧入識海,並非繁複細碎的招式拆解,而是直指劍道本質的意境之理。
沒有起手式,沒有劍招套路,只有一道又一道冰冷的意念在腦海中炸開——
墨法天誅,代神伐罪。
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
恍惚間,顏珩彷彿看見無數黑衣墨者執劍立於屍山血海之上,他們面無表情,眼中沒有半分殺意,也沒有半分憐憫,如同執掌刑律的冰冷神祇,一劍落下,便是一條性命的終局。
煌煌天威,無盡蒼穹之上,睜開了一雙黑色大眼,那是一股極端到神聖的意志,視萬物為芻狗,俯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