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神通裁雲剪水
“道韻沒有增加。”
已經有大量小紙人在救助虞都百姓了，但道韻並沒有增加，依然是涓涓細流。
不過始終沒有斷絕，彷彿源源不斷，細水長流。
也不知道，此舉到底有沒有效果。
張乾旋即放棄多想。
欲速則不達。
道韻不是想要，就能要到的。
天下修士何人不想要道韻，但至今都沒有明確的方法。
抱著功利心去做，反而難成。
救助虞都百姓，也是張乾的本意，又何必太過計較其中得失。
張乾繼續默默剪紙，讓更多小紙人行動起來。
這本就是自己想做的事，順應本心即可。
剪紙動作靈巧，猶如行雲流水般，剪出一個個小紙人。
皆是分毫不差。
張乾手中剪刀非常不凡，竟是用玄金打造的靈寶。
泛著淡淡異彩。
雖然剪刀受損了，但並不影響其削鐵如泥的鋒利。
如此貴重的靈寶，如今卻用來剪紙，大材小用。
這是張乾之前斬殺歸林派長老，獲得的戰利品。
因為剪刀趁手鋒利，便用來剪紙了。
張乾埋頭剪紙，看似十分專注，但眼神虛妄。
目光沒有全部落在手中。
竟是出神了。
就算這樣，依然可以分毫不差的剪出小紙人，動作依然快準穩，沒有半點失誤。
猶如上古機關傀儡。
張乾原本想讓紙替身，代替自己繼續剪紙，但剪著剪著，忽然有所感悟。
在這種機械性的重複剪紙過程中，最是容易發散思維。
加之道韻灌頂的效果還在，神思敏捷。
讓張乾忽然有所感悟。
既然，紙可以剪成紙人，那麼其他事物是否也可以？
張乾雖然在離開大趙前，買了很多宣紙，但此前就用了不少，現在剪了上千個小紙人後。
已經所剩無多。
對於偌大虞都，依然是杯水車薪。
剪紙術，是張乾修行之初，最先掌握的小法術。
猶在芻靈術之前。
所有修行者，都能掌握的基礎法術。
門坎極低，就算是資質再愚鈍的人，也能輕易掌握。
下限很低，上限不高的法術。
說起剪紙術，便不得不說人皮術，後者雖然是邪術，看似截然不同。
但其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皆是透過裁剪，做出事物來，加以利用操縱。
只是裁剪之物，有所不同罷了。
“如果裁剪之物，不用限於紙張，風火水土皆可以剪成所需之物，
那麼剪紙術就可以跳出藩籬，大大拔高此術的上限。”
張乾心中頓悟。
如同被石頭投中的湖面，漣漪激盪。
又似萬千思緒在閃爍，雷電劃過蒼穹，有驚世智慧出世。
看似天馬行空的荒誕想法，其實依稀間有據可依。
剪紙術，芻靈術，人皮術，喚靈種心術，分念祭神法——
這些法術看似各有不同，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或許可以把它們融合起來。
剪紙聲戛然而止。
張乾停下手中動作，閉上雙目。
周身氣息頓時沉寂下來，連呼吸也變得輕緩了，宛若木雕泥塑。
道韻雲蒸霞蔚，縈繞不去。
片刻後，
張乾重新睜開眼睛時，兩道神光溢位，不過很快就收斂消失了。
拿著中的玄金剪刀，對著身前空氣剪去。
照常理來看，應該什麼都剪不到，空無一物。
不過當玄金剪刀合上剎那，卻傳出了裂帛般的清脆響聲。
空氣靜止，竟成為有形之物。
一個模糊不清的怪異虛影，浮現出來。
下一刻空氣重新流通，但這個似人非人的怪異虛影，卻沒有消失。
還主動來到張乾身前，表現得十分親近。
“既然裁剪之物可以不用限於紙張，那麼裁剪方法，也不應該有所限制。”
張乾喃喃自語。
面露思索，在心中完善著剛領悟出來的神通。
沒錯，這是神通。
把法術修練到極致後，只需意念一動，便能施展出來。
如臂使指，宛若身體一部分。
借用天地之力，暗合天地之理，行自身之道。
神乎其技。
張乾看著眼前的怪異虛影，似是由空氣凝聚而成，沒有實體，縹緲如煙。
看似弱不禁風，卻是幾分實力。
雖然怪了些，但氣息清正，不是詭異妖邪。
第一次施展剪紙神通，剪出來的存在，稱不上精緻。
不過確實是成功了。
隨著時間流逝，怪異虛影在慢慢黯淡下去，慢慢變弱。
這個過程並不明顯。
張乾估量了下，其存在應該可以維持兩三個時辰。
張乾心中稍作醞釀後，再次抬起手中玄金剪刀，對著身前空氣剪去。
其實不必執著於“剪”這個行為上，只要有“剪”的意念在，就能剪出想要的東西。
不過做出剪的動作，更契合自身意念，也能更好施展神通。
就像某種習慣。
只有這樣做，達成本能反應條件，方能聚精會神。
如同在熟悉的書房中看書，會格外入神，若是在陌生地方看書，則很難入神。
咔嚓。
當玄金剪刀合上時，空無一物處，再次傳出裂帛般的聲音。
巴掌大小的空氣，被剪下來，並旋即變成人形虛影。
比之前那個更加精緻，有靈性，活靈活現。
個性也是頗為活潑。
它在東張西望後，就圍繞著張乾旋轉，好像對自己的主人很好奇。
不僅對張乾，對任何事都好奇。
已經從張乾身邊離開，繼而圍繞著房間各處旋轉。
蹤跡若隱若現，虛無縹緲。
一般修士難以察覺。
張乾握著玄金剪刀的手沒有停下來，繼續裁剪空氣。
每剪一下，就出現一個人形虛影。
如同變戲法般，變出一個個人形虛影，比剪小紙人時，快多了。
法力神識的消耗，也減少了。
還節省下紙張。
很不錯。
有了這門神通，等於只要有時間準備，就可以創造出千軍萬馬，草木皆兵。
張乾為這門神通命名為《裁雲剪水》。
不管是天上的雲，還是地下的水，都可以裁剪成形。
“去吧。”
得到張乾的命令。
已經快要擠滿房間的人形虛影，立即分散開來，透過各處縫隙飛出房間。
帶起了風息。
琉璃燈盞中的火苗，微微晃動，房間明暗起伏。
它們雖然有著人形，實則只是空氣，可以輕易穿過窗戶門縫。
還可以虛化，徹底隱匿起來，直接穿牆而過。
宛若鬼魅，虛無縹緲，沒有事物可以阻攔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