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香火之爭
天地之間有大秘密。
道韻是有情眾生死後，遺留下來的精粹，這不過是張乾的猜想。
或者對，或者不對。
不得而知。
以張乾如今的修為，也看不透這天地真相，當局者迷。
只有站得更高，才能看得更遠，看到這天地全貌。
或許，當強大到可以與天地抗衡，不受規則所限，可以輕易跳出天地之外時。
成為一位旁觀者，就會看到想要知道的真相。
但對於現在的張乾來說，有些真相還非常遙遠。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張乾需要先攀登上高峰，才有資格看到遠處景色。
可能到了那個時候，此刻困擾著他的疑問，已經微不足道。
如同名山勝境。
沒有看到之前，抓心撓肝，千方百計想要看上一看。
但看過之後，便會忽然覺得，其實不過如此，沒有特殊之處。
張乾看著體內新開闢出來的上百個玄竅。
以內視的角度去看，體內彷彿藏著大量星辰，小光點熠熠爭輝。
圍繞著它們形成的法力漩渦，潤物細無聲般，慢慢壯大體魄。
薄唇輕抿。
冠玉般的臉龐上，流露出淡淡喜色，很快就收斂起來。
不驕不躁，虛懷若谷。
道韻還在不斷湧進張乾體內，助他開闢更多玄竅。
不過速度已經明顯慢下來。
原本川流不息的道韻，現在變成涓涓細流。
限流了。
張乾拿出幾個儲物袋，全部開啟，把裡面的寶藥都倒在桌面上。
馥郁藥香眨眼間已經瀰漫整個房間。
只是聞上一聞，就感到沁人肺腑，身心愉悅。
提振精氣神。
如同面對滿桌的珍饈美味，不禁垂涎欲滴。
張乾拿起其中一根像是胡蘿蔔的硃紅寶藥，直接咬上去。
嘎嘣脆。
咀嚼嚥下。
牛嚼牡丹般，把桌面的寶藥陸陸續續，全部吞進肚子。
口齒開合之間，馥郁藥香芬芳。
全身毛孔舒張，肌膚緋紅，頭頂冒煙，像是煮熟了般，身體變得滾燙起來。
不斷有淡淡藥香從毛孔瀰漫出來。
吃多了。
藥力好強。
不過有了這磅礴藥力加持後，開闢玄竅的速度重新變快。
最近連續數天，都在修練《玄竅通神訣》，早就把法訣的運轉路徑，刻在骨子裡。
輕車熟路。
如今張乾就算放空心神，無意識狀態下，也能讓法訣自行運轉。
就像肌肉記憶，可以時刻重複著開闢玄竅的動作。
窸窸窣窣。
張乾揚起衣袖，大量小紙人從袖口飛出來。
它們輕如鴻毛，飄蕩在半空，精準無誤的穿過房門縫隙，出到外面去。
離開府邸，如乘風而起的風箏，向著虞都廢墟快速飛去。
一張張人形小白紙，像是飄雪般向著各處紛紛落下，當靠近地面時，就會鼓脹人立起來。
在夜色掩護下，不易發現。
只有少數感知敏銳的修士有所察覺，但不甚在意。
虞都很大，怪事也多。
加之，地震剛剛結束，皇陵那邊差點一觸即發，爆發大戰。
雖然偃旗息鼓了，但不代表無事發生過，各方都在虎視眈眈。
此刻大家的關注焦點，都放在皇陵那邊。
小紙人們一個個看著個頭小，力氣卻是不小，可以輕鬆搬起數千斤重物。
幫助那些還沒有從地震中，緩過來的本地居民。
之前張乾有所顧慮，不想引起太多關注，所以在各方強者回到虞都前，便匆匆離開了。
只救了那些急需救命的人。
虞都還有許多人需要幫助，需要重建家園。
飲水思源，這次道韻灌頂，讓張乾獲益匪淺。
也想試試看，繼續出手救助眾人，能不能引來更多道韻。
這種好事，自是多多益善。
不會嫌多。
張乾發現道韻與道韻之間，其實也有所不同。
就像不同地方的山泉，味道會有所差別，有的特別甘甜，有的特別清冷。
飲之效果不同。
增益其所不能。
張乾已經把小紙人全部放出去了。
不過數百小紙人，對於幅員百里的虞都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掀不起多少漣漪。
也幫不了多少人。
於是張乾拿出一沓宣紙，一把剪刀，埋頭在桌面上。
剪出一個個小紙人。
剛剛剪好的小紙人，立即活靈活現的人立起來。
或是從門縫鑽出去，或是從窗戶飄出去。
離開府邸，執行任務。
如同紀律嚴明的小小士兵，昂首挺胸。
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左手宣紙，右手剪刀，安靜房間傳出規律的細碎響聲。
小紙人已經陸續飛到虞都各處，救助百姓。
在救助之餘，也在散播大聖信仰，傳授《大聖寶誥》。
一舉兩得。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張乾只能救得了虞都百姓一時，救不了一世。
但散播大聖信仰，只要大聖不滅，就能一直庇佑他們。
雖然無名廟的主人，也在庇佑虞都百姓，張乾這樣做，等於是在爭奪對方香火。
不過經過張乾的觀察，發現無名廟主人一般不會主動出手。
只有發生大事，或是香客主動上門求助時，才會出手。
不知是看不上百姓香火，還是不願出力。
對方如此憊懶，香火被搶走，也怪不到張乾頭上來。
香火之爭，夙來如此。
與秀都比起來，虞都更大，更繁榮。
居住的人族，也更多。
只可惜當初大戰，讓偌大國都，一半以上變成了廢墟。
就算這樣，依然能透過部分崔嵬建築，通都大衢，看出當年大虞國都幾分不凡氣象。
虞都與秀都，都是黑夜世界中難得一見的繁榮大城，棲息著眾多生靈。
而虞都，更像是一座橋頭堡，最接近黑夜世界深處的大城。
依仗著夜市絡繹不絕的客流量，訊息四通八達，黑夜世界深處不管發生何大事。
虞都這裡都能多少聽到些許風聲。
如此關鍵的地方，張乾自然想在此做些佈置，方便日後探聽情報。
加之，
虞都中棲息的人族，都是大虞遺民。
縱使歲月蹉跎，依然繼承著人族文明，能在黑夜世界中繁衍生息數百年，絕非易事。
這些人族，與大趙百姓殊途同歸。
若是黑夜真的無法阻擋，就更有必要做些什麼，未雨綢繆。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