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暗中觀察
咔嚓咔嚓——
玄金剪刀開開合合。
一個個人形虛影出現，絡繹不絕的奔赴虞都各處廢墟，救助人族百姓。
除了空氣之外，張乾還嘗試過裁剪其他事物。
譬如青釉瓶中的牡丹，黃花梨凳，文房四寶。
凡是死物，只要被剪上一下，就會改變形態，賦與靈性。
成為“芻靈”。
張乾還試過，在剪下時耗費更多法力神識，可以讓“芻靈”變得更強大。
但上限，會受制於材質本身。
比如空氣，築基修為已經是極限。
而異金，這種可以用來鍛造靈寶的稀罕寶材，則可以達到紫府修為。
雖然消耗很大，但物有所值。
以剪紙術為雛形的神通，玄妙非常，恐怖如斯。
而且，
張乾感覺這門神通的上限，還遠不止於此，還能繼續開發提升。
“此子竟然就這樣練成一門神通，算上那紫雷神通，已經有兩門神通了，
就算在金丹修士之中，掌握神通的也不多，
他不過假丹修為，就已經掌握了多門神通，
不得了，不得了。”
八指手骨心中喃喃。
被重重禁制封鎖起來，本應該無知無感，如墜淵獄。
但八指手骨不知用了何種方法，竟在沒有破壞禁制的情況下，可以窺視到外界發生的事。
見證了張乾練成神通的過程。
為此嘖嘖稱奇。
這樣暗中窺視，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但每次都做得十分隱秘。
經過八指手骨這段時間觀察，對於張乾的瞭解愈發加深。
發現此子頗為妖孽。
三十歲左右的假丹修士，掌握著多門神通。
就算放在上古時期，這種驚才絕豔的人物，也是鳳毛麟角。
如果是大教弟子，足以當上聖子。
八指手骨在漫長歲月中，見證過無數天驕，但可以比得上張乾的，幾乎沒有。
怕是隻有上古時期，那些把名字流傳下來的妖孽，可以比擬。
此時張乾已經收起玄金剪刀，安靜盤坐在凳子上，雙手疊放腹下。
專心修煉《玄竅通神訣》。
趁著還有道韻相助，把剩餘寶藥全部服用，全力開闢玄竅。
八指手骨暗中觀察著修行中的張乾，認真審視，似是想要看透此子。
漫長歲月中，它一直輾轉落在不同修士手中，當中不乏強者。
在他們身邊，看過不少風景。
雖然大多時候，一次假寐過後，就換了主人。
還是頭一次遇上，有人識破它是有靈之物，以劫火煅燒了一年多。
再把它鎮壓封印起來。
本來這種大不敬行為，讓它不喜，準備給張乾點教訓後，就悄悄離開的。
但現在八指手骨改變了想法。
也因為好奇，不再像從前那樣，假寐打發時間。
暗中觀察起來。
想看看此子以後的成就，到底能達到什麼高度。
“又來了。”
張乾雖然在專心修行，但並非無知無覺。
其實早就有所察覺，隔三差五出現的窺視目光。
這窺視目光不是來自外界，是來自衣袖儲物袋之中，自己收藏的物品。
稍作推測，便知道是八指手骨。
也只有這截來歷不明，神秘莫測的手骨，可能有這種本事。
重重禁制都沒能徹底鎮壓它，還能暗中窺視。
果然不簡單。
禁制明明沒有被破壞，也不知道它是如何做到的。
張乾裝作不知道，不動聲息，倒是想看看這八指手骨，有何目的。
也是沒有感受到危險，才暫且放任它。
……
“這是什麼。”
虞都很多人已經發現，出沒在廢墟的大量人形虛影。
它們神出鬼沒，疾如風，徐如林。
起初，有人誤以為是詭異妖邪，驚慌失措。
好在很快就察覺到，沒有危害，這些人形虛影會主動幫助人們。
救死扶傷。
如此怪事，自然也引起了不少虞都修士的關注，為之側目。
不知是誰的手筆，倒是不簡單。
竟這麼好心，去救助這些草芥般的弱小人族。
有修士嗤之以鼻。
有修士視而不見。
有修士慎重探究。
這次地震影響很大，受災的人族眾多，如果放在以往，必然會死傷很多人。
大量屍體得不到及時處理的話，必然會爆發瘟疫。
這期間妖邪數量也會激增，部分割槽域演變成人間煉獄，不是不可能。
但在眾多小紙人、無數芻靈的救助下，災情已經得到控制。
把後續可能發生的災難，扼殺於無形。
地震造成的餘波，也因此迅速平息下來。
與此同時，虞都百姓的家中，供奉神祇的案臺上，陸續多出一尊披甲戴盔的猴子神像。
黑夜世界的居民，在家中供奉神祇，尋求庇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如同日常生活用品，必不可少。
猴子神像都是百姓自己雕刻出來，看似古怪，做工粗糙。
卻都是正氣凜然，威武不凡。
沒有半點邪異。
街頭巷尾之間，迴響著相似的唸誦寶誥聲。
“志心皈命禮，陰陽造化，石內育華，億萬猴毛，化身如恆沙——”
……
燈火幽幽的府邸中。
姜語薇站在水榭走廊上，青蔥纖手放在游龍般的黃花梨扶手上。
婀娜多嬌的身姿，倒映在水面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若不是偶有靈魚遊過，泛著漣漪，加之夜色如墨。
可謂是“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上下難辨。
一雙珠寶般的清冷美眸，泛著熠熠熒光。
姜語薇看向偏院所在。
畫眉輕挑，似有深意。
這裡是姜語薇的住處，有著大量佈置，府邸內發生的事，自然瞞不過她。
早就察覺到張乾那邊的異樣。
沒有打攪，好奇觀望。
不知多久後，
橘橙衣裳的倩影，從水榭遊廊上消失了。
水面依然清澈如鏡，倒映出府邸各處的幽幽燈火。
微風徐徐，寂寥無聲。
……
虞都邊緣。
挨著城牆的偏僻地方。
由黃澄澄的琉璃瓦鋪成歇山頂，腐朽陳舊的朱漆大門敞開，上方沒有牌匾。
卻留下了曾掛有牌匾的痕跡。
透過敞開大門，可以看到廟內景色，巨大三足鼎香爐上，插滿了香燭。
微弱火光映照，高大威武的神像，若隱若現。
無法看清全貌，似有揮之不去的陰影存在，遮住神像真容。
晦暗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