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宮裝女子
張乾本想從對方那裡打聽情報。
想知道虛空最深處到底是什麼地方，它們這些本地居民又是什麼存在。
但張乾問了幾句話後，對方察覺到張乾什麼都不懂，就不再多說。
不知是不屑告知，還是有什麼忌諱。
對方不說話的同時，攻勢越發凌厲，對張乾手中的不死聖花志在必得。
似乎還想拿下張乾，好好研究一番。
對方佔據地利優勢，張乾受到虛空壓制，只能退走。
虛空最深處非常危險，棲息著強大存在。
隨意遊蕩，就能遇上強敵，很可能還有更強大的存在。
對方……應該是女子。
一名神秘女修士，法術手段，跟張乾見過的有些不同。
對方知道不死聖花，並且覬覦，說明那個地方有修行界，存在修行文明。
張乾看著手掌上的小石頭。
灰色小石頭很普通，沒有特殊之處，扔在地上幾乎看不出跟其他石頭有何區別。
仔細感受的話，可以發現氣息上截然不同，有著精純無比的陰氣。
與現世氣息格格不入，存在著隔閡。
這是張乾從虛空最深處那片大地的高峰，拾取而來的。
既然可以把物品帶出來，說明那不是幻境，是真實存在的大地。
張乾把這塊小石頭帶回來，並不容易，彷彿有著無形的牽扯力，一直拉扯著石頭，不讓它離開。
讓小石頭變得格外沉重。
直到從虛空退出來，迴歸現世，那種無形拉扯才忽然斷開，消失了。
張乾仔細觀察著手掌上的小石頭，發現隨著時間推移，其中氣息正在慢慢產生微妙變化。
微不可察。
蘊含其中的精純陰氣依舊，只是氣息變了，就像是衣物上的氣味。
經過清洗薰香後的衣物，是馨香的，但被人穿過，汗水打溼後，就是餿臭的。
小石頭中的氣息，與現世的天地之氣交融，慢慢消除隔閡。
就像張乾待在虛空深處，會被同化一樣。
不同天地，有著不同氣息，越界而來必會成為異類，遭到天地排斥。
只有同化，才能消弭排斥。
但徹底同化後，就難以迴歸故里。
張乾順著這個思路去想，隨即發現此前習以為常的事，其實很不正常。
黑夜世界各種氣息駁雜無比，可以掩蓋很多事物。
這會讓越界而來的存在，可以更好融入此方天地，不容易引起關注。
難不成黑夜，就是為了消弭不同天地環境之間的隔閡，而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黑夜世界的存在，或許大有問題。
這裡面的水，比想象中還要深。
“我的修為還是不夠強大，無法看清真相，其實沒必要為此多慮，
就算有問題，也應該是金丹老祖需要擔憂。”
這次探索虛空最深處，讓張乾大開眼界，不僅發現了未知大地，還發現本地居民，以及強大修士。
雖然危險，但也更加引起張乾的好奇心。
下次再探虛空時，需要做好準備。
“嗯！”
張乾察覺到什麼，表情微凜。
只見周遭虛空忽然模糊下來，彷彿有云霧從地底湧出。
陰氣瀰漫，寒意大盛。
張乾雙目泛起紫電，看到了從虛空深處，慢慢走出來的婀娜嫵媚身影。
正是此前以為擺脫了神秘女修士。
想不到對方還是追過來了，向現世靠近。
看來根本就沒有徹底擺脫，對方是故意的，讓張乾成為引路人，引著她來到這方天地。
“本宮感受到了，生機勃勃的天地，真是久違，
謝謝你為本宮引路，
作為感謝，本宮可以不殺你。”
對方的強大神識，已經先一步穿過虛空，開始探查到這方天地。
並向張乾傳達念話。
雖說不殺，但不代表會放過張乾。
張乾感受到周遭湧現的大量劫氣，磅礴如潮。
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表情，心緒只在一瞬有所起伏，已經平復下來。
沒有猶豫施展紫霄神雷，打向神秘女修士。
“上自皇天，下自地帝，非雷霆無以行其令，大而生死，小而榮枯，
非雷霆無以主其政——”
全力出手，不敢有絲毫輕心大意。
張乾把磅礴而來的劫氣，全部融入紫霄神雷，化作可怕雷劫。
黑夜變得更加深邃，如墜淵獄，伸手不見五指。
紫色神雷像是受到天怒感染，忽然變成鮮豔赤紅，散發出可怕的毀滅氣息。
威勢恐怖。
整片山林都被雷光染成晚霞般的淒厲赤色。
虛空激盪扭曲，如同漣漪重重的湖水，景色紊亂不堪。
在刺眼無比的光芒中，隱約看到銀光與赤雷，激烈抗衡，撕裂彼此。
片刻後。
佔據地利優勢的張乾，成功擊退對方。
漣漪激盪的虛空，正在慢慢收斂，恢復正常景色。
“哼，本宮已經記住這方天地的路徑和氣息，如果不是過來的路上耗費了太多力量，
你豈是本宮對手，這次本宮暫且退去，後會有期，
下次，誰也別想阻止本宮來到這方天地——”
尚未恢復的模糊虛空中，可以看到一個穿著宮裝的婀娜身影。
一襲深紫色宮裝，衣袖衣襬處都繡有荷花相似的玄紋，頭上斜插一支碧玉玲瓏簪。
兩個玉耳墜綴著細細的銀絲流蘇。
內穿薄蟬翼的金絲霞影紗胸衣，腰束蔥綠煙雲錦緞帶。
外罩一件逶迤拖地的月白色輕紗。
腰如細柳，肩若削成。
下頜微尖的瓜子臉，可惜無法看清五官，若隱若現，但這已經足以驚豔。
猶抱琵琶半遮臉，任君遐想。
剛剛雙方的激烈鬥法，虛空隔閡近乎被徹底打破，讓張乾可以隱約看到對方容貌。
對方正盯著張乾看，顯然同樣可以看到，眼神深邃，要記住張乾的容貌。
這位擋了她路的敵人。
張乾清楚感受到對方的目光，沒有明顯敵意，不代表沒有視他為敵。
情緒內斂，難以揣度。
穿著深紫色宮裝的婀娜倩影，像是沉下水底般，漸漸模糊不清。
直到徹底消失。
張乾繼續看著對方消失的地方，沒有移開視線。
施展紫霄神瞳，檢視虛空深處，確認對方是否真的離開了這方天地。
從殘留下來的影跡看，對方確實是迴歸了虛空深處。
一刻後，張乾方收起視線。
回想對方模糊容貌時，赫然發現記憶中的容貌，變得更加模糊了。
彷彿有無形力量，正在抹除對方留在這方天地的一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