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外魔
雲遮霧障的荒涼貧瘠大地上，隱約可以看到殘破建築遺址。
這裡應該是虛空最深處。
就算有不死聖花遮掩，來到這裡後，張乾還是感受到強大排斥力。
如同水火無法相容，互相十分牴觸。
不僅行動受到很大阻力，感知也受到限制，視野模糊不清。
如同來到了一片雲霧濃重的地方。
在張乾來到這裡的一路上，還算順利，只擊殺了幾頭怨魂。
這些怨魂對生機氣息十分敏銳，只要察覺到附近有生氣，就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兇獸。
前仆後繼。
這次因為元神出竅，又有不死聖花的遮掩，只要距離不近，怨魂就無法發現張乾。
也不像上次那樣，會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如同耳鳴，擾人心神。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上次應該有接近這裡，只是當時感知受到矇蔽看不見，
如今因為不死聖花的關係，才能勉強看到這裡的景色。”
張乾想要落到地面，仔細檢視。
卻發現看似已經近在咫尺的貧瘠大地，彷彿隔著一片山海。
無法真正臨近。
雲霧朦朧的景色，如同置身在夢境，不似真實。
張乾努力嘗試靠近，但排斥力之大，讓他的元神有崩潰風險。
受到排斥的同時，也慢慢開始詭異同化，自身存在正遭到虛空蠶食。
與這裡的氣息越來越相近。
張乾察覺到自己在抵禦排斥的過程中，與這裡的隔閡正在慢慢消除。
就像在艱難環境中生存，會慢慢適應環境。
神覺發出警兆，繼續這樣下去絕非好事。
張乾立即明悟過來。
長此以往，自身與虛空徹底同化後，雖然會消除隔閡，行動不再受到排斥限制。
但也會受到此地的規則影響，到時再想回歸現世。
怕是很難。
看來就算藉著不死聖花的力量，目前最多也只能來到這裡。
張乾沒有急著離開，在荒涼貧瘠的大地上方遊蕩，想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是否真是傳說中的陰曹地府。
先向之前看到的建築遺址飛去，檢視情況。
已經來到建築遺址上方，因為難以靠近地面，只能相隔一段距離，透過雲霧觀察。
雖然建築已經殘破不堪，大部份只剩下地基，依稀能看出來大致的建築風格。
與張乾所見過的建築風格，有著明顯不同。
從散亂範圍很大的建築石料，可以看出，是遭到外力破壞。
不知在此荒廢了多長歲月。
大地貧瘠，植被少見，正因如此建築遺址沒有被野草覆蓋。
張乾在此逗留片刻後，便離開了。
……
已經遊蕩了上百里，入目所見依然是荒涼貧瘠的大地。
偶爾有建築遺址，但云遮霧障，無法看清。
有生活痕跡，卻感受不到生機氣息，像是一處被遺棄的殘破世界。
張乾不時感受到窺視目光。
上次也有過這種感受，似曾相識，但上次什麼都看不到，甚至源頭也無法準確把握。
但這次張乾全力運轉紫霄神雷看去時，勉強看到模糊不清的詭異身影。
不像是怨魂，沒有主動襲擊過來。
就算張乾主動暴露生機氣息，它們依然安靜待在貧瘠大地上。
大多數並沒有察覺到張乾。
少數望向張乾的目光，透著好奇、忌憚、敵視——等等微弱情緒波動。
也有麻木。
有些詭異身影，好像早已司空見慣，僅是看張乾一眼後，便繼續做自己的事。
有在耕作，有在挑水，有在砍柴——
明明處處透著詭異，卻又像是在正常作息生活。
張乾始終無法靠近大地，不知所見真假。
之後意外發現，那些高聳參天的高峰，勉強可以抵臨。
元神已經變成與本體一般大小，左手託著不死聖花。
聖花徐徐旋轉，熠熠生輝。
瀰漫出陰陽生死道韻，籠罩著元神全身。
以此抵禦排斥，削弱虛空同化。
翹頭錦絲靴踩在結實泥土上，周圍全是光禿禿的枯樹，滿地敗葉。
除了貧瘠之外，與現世並無二致。
這是陰曹地府？
那些詭異身影是此地居民？
張乾在山巔上流連片刻後，便飄然離開。
隨著遊蕩時間越長，有越來越多的目光投向他，暗中觀察著他。
荒涼貧瘠的大地，雖然罕見居民，但放大範圍的話，還是會有一些。
張乾仿若未覺，依然大搖大擺的遊蕩著。
“%·#%￥——”
忽然有一道身影迅速飛上來，前一刻還在遠處，轉眼已經來到近前。
與其他詭異身影相似，沒有散發出強大氣息。
但張乾清楚感受到周身劫氣洶湧，對方非常危險，不可輕視。
立即嚴陣以待。
看不清面容，但婀娜嫵媚的身姿，卻是顯而易見。
對方說話了，不像是人族語言，聲音模糊不清。
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
見張乾不作回答，對方好像察覺到張乾聽不懂，於是直接放出神識念話。
“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外魔，還帶著聖花，
拿來，可饒你不死。”
毋庸置疑的語氣。
對方發起念話同時，並沒有停下，筆直襲來。
但彼此之間存在著隔閡，短時間內難以真正臨近。
張乾沒有猶豫率先出手，並指如劍，揮出一道犀利劍光。
剎那斬出。
對方婀娜身姿突兀消失了，下一瞬出現在附近不遠。
抬起纖手揮出，十數道銀光乍現，彎彎曲曲的射向張乾。
呈現合攏包圍之勢。
張乾周圍忽然湧出大量神雷，不僅把臨近的銀光全部擊潰，還反擊回去。
對方身體綻放出銀光，不失輕鬆的擋下神雷，再伸出手，指向張乾。
一個銀色漩渦飛出，剛開始時不過巴掌大小，但迎風而長，轉眼便超過百丈。
還在迅速變大。
張乾表情凝重，感受到兇險。
“統領元象，主握陰陽，掌管九霄三十六天雷霆之政——”
……
……
玄銅四足鼎火光熊熊，八指手骨被燒得微紅。
火光照映下的山坳，一片敞亮，樹影婆娑。
黑夜中的火光引人矚目，卻沒有妖邪主動襲來，連負面氣息也十分稀薄。
張乾依然盤坐在原處，冠玉般的臉頰，在火光下稜角分明。
一塵不染，氣息若無。
元神虛影忽然浮現出來，手上託著不死聖花。
只見不死聖花的花瓣光澤黯淡，附在其上的死氣稀薄，似乎消耗很大。
嗖。
元神已經飛進張乾眉心紫府。
下一刻張乾睜開眼睛，劍眉輕蹙。
思索著之前那個婀娜身影到底是什麼存在，為何稱他為外魔。
對方修為很強大，手段玄妙，與修行界常見法術不同。
張乾受到虛空排斥，無法發揮出全力的情況下，此消彼長，只能且戰且退。
在一番糾纏後，成功擺脫對方，迴歸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