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大聖寶誥
在虛空極深處，不僅棲息著怨魂，還棲息著其他存在。
張乾在深入虛空的過程中，清楚感受到暗中窺視。
不是怨魂那種充滿惡意的窺視，是如同審視的冷漠目光。
對方顯然是有理性的存在，沒有冒然襲擊張乾。
雖然不是敵人，但也絕非可以友善相處的存在。
十分疏遠冷漠。
這樣的冷漠目光不只一個，是多個。
它們可以清楚看到張乾，但張乾只能模糊感應到它們的存在。
不是彼此修為差距太大，是受到環境影響，此消彼長。
虛空極深處，充斥著濃郁陰氣，對於生靈非常不友善。
生靈進入其中，如同置身在汙濁不堪的淤泥中，無法呼吸。
需要不斷消耗法力抵禦。
遭到整片虛空的排擠，格格不入。
繼續強行深入，則會遭到詭異同化，感知漸漸變得模糊，存在本身慢慢遭到蠶食。
非常詭異的環境，絕非生靈可以久待的地方。
像是古籍記載中的陰曹地府，或稱為陰間。
“難不成在虛空最深處，就是陰間？”
張乾本來只是靈光一閃想到這個，但隨即臉上不由流露出沉思。
看似天馬行空的想法，但細想起來，又有些合理。
陰曹地府是自古就有的傳說，不知從何時起流傳，至今依然在流傳。
雖然無法證明其存在，但相關傳說卻一直存在。
這就很奇怪。
陰曹地府並非神祇，不是需要信仰的存在，為何相關傳說可以從古流傳至今。
最大可能就是，陰曹地府確實存在，只是常人無法發現它。
或許它就藏在虛空的極深處。
如果這是真的，陰曹地府必然就是隱藏在天地之間的“寶藏”。
涉及天地規則的存在。
張乾思緒起伏，心中產生種種想法。
忽然平息了所有想法，把心頭滋生的雜念，凝練成一根根毛髮拔除後。
徹底平靜下來。
不管是真是假，以張乾目前的修為，對於這份“寶藏”毫無辦法。
“還得繼續提升修為。”
於是張乾不作他想，入定修行。
熊熊識火，煅燒假丹。
全身毛孔吐出絲絲縷縷的金光，異彩繽紛，雲蒸霞蔚。
讓張乾超凡脫俗，宛若仙神。
……
……
嚴寒持續，萬里飄雪。
本就人煙稀少的黑夜世界，如今更是陷入了死寂。
行走多日也未必可以見到煙火。
連那些散發螢光的奇花異草，大多都被雪花掩蓋起來，天地愈發昏暗。
嚴寒正在肅清黑夜大地上的生機。
陸續有生靈忍受不住這種嚴寒，而選擇遷徙離開。
哪怕是體質強大的異族異獸，也漸漸忍受不住。
不過可以遷徙的僅有少數強者，自信可以穿越嚴寒籠罩的漫長區域。
大部分生靈只能在嚴寒中苦苦煎熬著，以各自手段苟延殘喘。
在黑夜世界，人族是喜歡群居的種族中，數量最多的。
其實喜歡群居的種族，基本都是弱小種族，需要抱團取暖。
人族棲息地基本沒有遷徙痕跡，不是他們不想，是弱小的他們，根本沒有遷徙能力。
必然會凍死在路途中。
其實遷徙方向大致只有兩處，一是前往大趙，二是前往黑夜世界深處。
涇渭分明。
因此這場雪，讓大趙邊境好不容易重新築起的防線，壓力驟增。
再次面臨嚴峻挑戰。
其實在黑夜世界的眾多種族中，人族稱不上最弱小。
人族雖然大多都是弱者，但其中的頂尖強者，不比任何種族的強者遜色。
有些兇名赫赫的老魔頭，甚至會引起異族忌憚，避之則吉。
弱的很弱，強的很強。
一個潛力很大的種族。
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懷壽鎮。
往日頗為繁榮的鎮子，如今冷清了許多，街道上行人稀少。
但並沒有想象中那樣，徹底陷入死寂。
依然是炊煙裊裊，家家戶戶透出朦朧燈火。
只是大多數人都藏在家中，幾乎足不出戶。
就算有人出門，也會穿上長靴，或帶著掃帚鏟子，應付路上的積雪。
鋪滿地面的雪花，如同禁地，充斥著負面氣息，踏足其中很容易出事。
人們只能不斷清理，走在沒有積雪的地面上。
如同大趙孩童喜歡玩的踩影子游戲，只在影子之間行走，絕不落在陽光照射的地面。
有人攜帶著大聖符，行走在戶外，散發出淡淡金光，把負面氣息遮蔽在外。
如同護罩。
不僅保暖，還不怕中邪。
攜帶大聖符的人其實不多，畢竟大聖符不是大風颳來的，不能浪費。
必須用在刀刃上。
在如今的嚴寒環境下，大聖符無疑成了生存保障，非常重要的資源。
還有供奉在家中的大聖神像，散發出堂皇正大的氣息，可以讓屋內暖和，不受外邪影響。
因為大聖庇佑，懷壽鎮目前受到的影響不大，還可以正常生活。
仍有人外出耕作，或是打獵，雖然少了許多。
外出依然存在不小風險。
附近村鎮都是如此，雖然艱難，仍可以勉強維持著正常生活。
很多弱小異族精怪，為了生存，也陸續開始供奉大聖。
雕刻出大聖神像，加以祭拜，唸誦《大聖寶誥》。
“志心皈命禮，陰陽造化，石內育華，億萬猴毛，化身如恆沙，
混元煉道，萬顆丹成，老君教令，法演無形，
八卦爐中，老祖煉身，金剛不壞，驅魔衛道護蒼生，
火眼金睛，除害蕩妖救良民，花果山前得道仙，水濂洞內養根源，
金睛火眼神通大，天地水府顯威嚴，大法降伏諸邪妖，威力捉拿魔獼猿，
三十三天鬥戰聖——”
大聖廟。
張乾清楚感受到，源源不斷洶湧而來的香火。
這場雪對於生靈來說是災難，卻反而成就了大聖。
被逼入生死絕境的人，沒有多餘選擇，就算是稻草也要緊緊捉在手中不放。
只要信奉大聖，就可以獲得庇佑，沒有副作用。
自是不需要猶豫，大家都可以成為最忠誠的信徒。
我也可以信，我也可以上香。
生存嘛，不寒磣。
大聖庇佑眾生，其實是需要消耗香火的。
剋制負面氣息的力量，從來不是憑空而來。
開始時大聖香火不足，是張乾不斷以《分念祭神法》，把法力傳給大聖，才能維持住這種消耗。
如今香火磅礴，供應總算是趕上消耗，還有剩餘。
可以省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