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天地寶藏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
黑鴉鴉的夜空不斷飄落雪花，白色點點，舉目皆是。
大地漸漸被染上雪白，寒冷壓下喧囂。
詩情畫意的景色，卻瀰漫出萬物凋零的死寂。
寒冷彷彿化作了一股無形壓力，不斷壓榨天地間的生機，蠶食眾生。
惡意滿滿。
大地不斷染白的同時，夜色愈發昏暗深邃，似是醞釀著什麼。
嗤嗤。
有不少雪花向大聖廟落下，但還沒有真正落下，就在半空消融了。
一層微不可察的淡淡金光，籠罩著整座大聖廟，消融掉所有接近此地的汙穢之物。
阻擋在外，把危害扼殺於無形。
就連散發著惡意的寒冷，也被阻擋在外。
任外界波詭雲譎，也絲毫影響不到大聖廟的寧靜。
房間中。
張乾忽然對虛空的深度，感到十分在意。
好像從未在典籍上，看到過關於虛空深處的詳細記載。
只有些雞零狗碎，不甚重要的記載。
當初張乾修為尚淺時，對於虛空很是在意，隱藏在天地間的特殊空間。
可以用於藏身，用於施法，妙用無窮。
只要用得好，就會成為“地利優勢”。
但隨著修為提升，同境界的修士全都擅用這種地利優勢，也就漸漸失去價值。
張乾慢慢不再在意。
比如商品的價值，在於它的稀缺性，如果隨處可見，爛大街了。
便失去稀缺性，無法奇貨可居，賣出高價。
那時張乾只覺得虛空，像是山川大地，存在於天地間的自然現象。
沒有特別之處。
不過如今修為再次提升，眼界再次開闊，驀然發現虛空，其實遠沒有想象中簡單。
在大趙時，張乾就曾經嘗試過深入虛空，但那時修為不足，感知到危險後，就放棄了。
哪怕張乾現在修為接近紫府巔峰，依然無法看清虛空的底細。
其深度，遠超想象。
深不可測。
在虛空的極深處，似乎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張乾追溯著雪花，尋找其源頭，卻發現出自虛空極深處。
這場雪是夜災造成的，就是說這雪，其實是黑夜的一部分。
那是不是說，黑夜源頭，也是來自虛空極深處？
張乾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
黑夜侵蝕之所以難以阻擋，就是因為這種侵蝕是從虛空極深處蔓延開來，無孔不入。
導致尋常手段無法阻擋。
張乾並非單純出於好奇，探究虛空是為了看清這方天地的真相。
探究天地執行規則。
修為越高，想要提升就越困難，瓶頸始終存在，一次比一次難以突破。
像是有面看不見的天花板，壓在所有修士頭上。
需要非常強的悟性，慢慢疏通瓶頸。
如今張乾接近紫府巔峰修為，漸漸明白過來，需要全面感悟。
人間疾苦只是佔其中較小一面。
真正需要感悟的是這方天地。
天地之間隱藏著無數“寶藏”，等待挖掘，就看有沒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火眼金睛。
或許，
透過探究虛空深處，可以挖掘出藏在其中的“寶藏”，從而對天地有新的感悟。
唏。
想做就做。
張乾雙手結三昧印，盤坐的身影，忽然虛淡下來，像是沉入水中。
身影迅速模糊，猶如鏡花水月，轉眼已經變得虛無縹緲。
很快，徹底消失了。
只有殘留的少許氣息縈繞不去，想要追隨張乾而去，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隨之消散。
已經感受不到張乾的存在，像是離開了這個房間。
事實上，張乾正在深入虛空，不斷深入。
彷彿掉進了深潭之中。
非常深的潭水，可以輕易把人藏在其中，不見天日。
越是深入，受到的排擠壓力就越強大。
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在逼迫張乾出去，把他視為異物。
這股壓力正隨著深入迅速加大。
開始時張乾還能遊刃有餘，但很快就不再輕鬆，深入虛空的速度也慢下來。
不知深入多久後，張乾忽然感受到寒意。
周遭佈滿了陰氣。
鬱結成霧的精純陰氣，陰寒透骨。
與夜災的寒冷天氣，有明顯不同。
這股陰寒更加霸道，侵略性極強，彷彿來自塵封無數年的古老墓地。
可以無視皮肉，蠶食生機，凍結神魂。
就算以張乾的修為，在這股濃郁陰氣中待久了，也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需要運轉法力抵禦。
不然陰寒入體，怕是會很麻煩。
“那是——”
張乾已經感受到極限，無法再深入虛空，寸步難行。
這時本應該死寂的虛空深處，忽然隱約間傳來聲音，十分悠遠，不知從何而來。
聲音模糊不清。
像是耳鳴，又像是說話聲，窸窸窣窣。
張乾知道這絕不是耳鳴，或幻聽，在虛空更深處，確實傳來了聲音。
豎起耳朵傾聽，想要聽清楚聲音出處。
眼睛閃爍著紫電，試圖窺破虛空，尋找藏在深處的秘密。
倚仗著紫霄神瞳，目光穿透重重迷霧，隱約看到什麼。
就在這時，
忽然有一道詭異的白色身影，向著張乾靠近。
如同從潭水底下浮現出來的索命鬼。
從開始的模模糊糊，迅速變得真實。
像是穿過了未知世界，向著現世降臨過來。
不等張乾反應，白色身影已經來到近前。
張乾先下手為強，左手拇指扣住中指，輕輕一彈，火星筆直射出。
兩者之間看似靠近，火星卻花了足足兩息時間，才落在白色身影上。
火星速度雖然不算快，但兩息時間，足以飛出數十里遠。
不知是彼此距離尚遠，還是虛空深處壓力大，讓火星寸步難行。
噗。
火星落在白色身影上，立即燃燒起來。
可能是穿過虛空，削弱了火星的威力，火勢並不猛烈。
雖然白色身影發出淒厲慘聲，但沒有燒死，反而把它激怒了。
以更快速度，悍不畏死的衝向張乾。
嗤。
張乾連彈出三枚火星，全部精準落在白色身影上，火勢大盛。
傳出淒厲慘叫。
很快便燒成灰燼。
……
房間中。
忽然出現張乾的模糊虛影，轉眼變得清晰，迴歸現世。
從虛空深處退出來了。
消滅了白色身影后，張乾繼續嘗試深入虛空，雖然很難，但在使出渾身解數後，還是去到更深處。
窸窸窣窣的聲音更加明顯。
陸續又有十多道白色身影襲來。
張乾特意留下其中一個，進行探究，看看是什麼牛鬼蛇神。
發現是怨魂，但遠比一般怨魂強大，彷彿受到虛空深處的陰氣滋養。
這些怨魂不僅強大，可以匹敵築基修士，魂體凝練如實，恢復力也很強。
沒有理性，憑本能行事，憎惡所有生靈。
虛空深處彷彿是它們的巢穴，在那裡它們如魚得水，而張乾卻處處受限。
此消彼長，所以有些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