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清算世家
不過片刻,隱藏在方家中的拜邪人就被殺光了。
銀簪已經飛回到張乾身邊。
張乾拿出手帕擦拭過後,重新插在頭髮上。
伸手隔空攝拿,把十六具屍體攝到身前來,讓煉傀壺吸收血液,煞靈吞噬屍身。
“你竟然褻瀆屍身,豈有此理。”
方家中有人氣憤不過,想要出手阻止,被白髮老人攔下來了。
張乾僅是瞥了一眼,並不在意,繼續默不作聲的打量方府。
很快,目光鎖定在某座樓閣,飄然飛下去。
方家眾人表情驟變,因為那是藏寶閣,裡面全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是方家千年時間陸陸續續收集起來的底蘊。
方家眾人都坐不住了。
張乾已經落到地面,站在臺階上,向樓閣大門走去。
雖然樓閣設下了重重禁制,但根本阻擋不住張乾的步伐。
神識如同巨浪洶湧,強勢碾壓,周遭景色輕微扭曲。
不失輕鬆就破解了全部禁制。
嘎吱。
推開大門。
張乾衣襬微起,邁步走進樓閣。
裡面沒有點燈,卻不昏暗,因為收藏在這裡的寶物大多都散發著異彩。
一目瞭然,東西不多,但全都是世所罕見的重寶。
千年寶藥,奇獸骨頭,五彩異金,玉簡經文——
吳家的家底雖然也相當豐厚,但在質量上,卻不如方家。
都說裕州三大世家中,吳家底蘊最是雄厚,但對比一下收藏。
發現還真不一定。
張乾稍加思索就明白為何,應該是為了助吳嘯天開闢紫府,吳家耗費了大量寶貴資源。
所以吳家的家底縮水了。
真正有底蘊的世家大族,都比較低調,不愛顯山露水。
或許方家王家,看到吳家在那裡上躥下跳,耀武揚威,其實都在暗中不屑。
張乾抬手攝拿,不客氣的收走了這裡所有重寶。
轉身走出藏寶閣。
發現周圍來了不少方家族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白髮老人就站在樓閣門前,見到張乾出來,恭敬低頭,拱手作禮。
“你倒是聰明人。”
“多謝大人高抬貴手。”
“這是小懲大戒,不要讓我知道,方家還有什麼齷齪事,或又做出助紂為虐的事來,
別以為視而不見就可以,三大世家蟠踞裕州千年,吃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責無旁貸,
再有下次,後果自負。”
“方家不敢。”
“你們老祖沒死,但受了重傷,應該是躲起來療傷,
在沒有痊癒前,大概是不敢回來。”
“謝謝大人告知,感激不盡。”
張乾臉色冷淡,並沒有因為對方畢恭畢敬的樣子,有什麼好臉色。
聽其言,觀其行。
對方若真是好人,就不會對州府中的很多事,視而不見。
知情不報,罪同共犯。
不過相比起吳家,方家的家風顯然要好很多,至少會約束手下之人,很少出現欺男霸女之類的狗屁倒灶事。
張乾不再逗留,飛身而起,化作清風消失了。
白髮老人抬頭看向夜空,又看向已經被搜刮一空的藏寶閣,只能喟嘆。
雖然損失慘重,但總算保住了方家。
張乾離開後,壓在方家的無形大山,也隨之消失了。
方家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某個房間中。
二小姐方佳月坐在窗邊,穿著淡紫色華裳,氣質如蘭。
膚若凝脂,玉容無瑕。
一雙秋水剪眸看著窗外夜空,神情憧憬。
暗歎修士當如斯。
……
王家已經得知訊息,張乾要來尋仇。
來不及商議,直接傳話下去,讓所有族人立即逃出州府。
嫡系高層已經把府邸中的寶物全部收拾起來,準備帶走跑路。
不過王家的動作才進行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一股排山倒海的強大神識出現,眨眼間就鎮壓了王家所有人。
讓他們動彈不得。
直裾深衣的身影突兀出現在王府上方。
紫府修士的神識十分強大,可以覆蓋整個州府,王家這點小動作,又怎麼可能瞞得過張乾。
張乾出手了。
與對付方家時一樣,先把隱藏起來的拜邪人全部誅殺,再尋找府邸中的寶物。
因為王家已經提前把所有寶物收拾起來,倒是省下張乾不少功夫
但王家眾人好像沒有認清形勢,不僅拒絕交出寶物,還試圖反抗。
張乾自然不會慣著,下手無情,連續斬殺數人後。
家主王靖興,連忙站出來磕頭認錯。
張乾只是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開,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唯有冷漠。
與方家相比,王家十分不識趣。
月華如洗,燈火迷濛。
本來冷清的州府,忽然變得熱鬧。
小紙人們在發力,清剿隱藏在各處的邪修妖邪,雖然遇到了反抗,但影響不了大局。
有些邪修妖邪見到大勢已去,紛紛試圖逃離州府。
它們融入夜色中,隱匿身影,一路風馳電掣。
各自施展詭異手段,瞞天過海,在快要逃出州府之時。
撲通撲通——
忽然紛紛莫名其妙倒在路上,死了。
無一例外。
如同受到某種可怕詛咒,只要試圖逃離州府,就必死無疑。
“是神識攻擊!”
“我們全部同時逃,說不定有機會逃掉,就算是紫府,也不可能同時對我們所有人,施加神識攻擊。”
“逃!”
有邪修大聲密謀,在空曠寂寥的大街小巷中迅速傳開。
聲音虛無縹緲,無法追索源頭。
數十名邪修妖邪幾乎同時行動,向著四面八方逃離,但這次他們還沒有走出多遠,就陸續倒下身亡。
張乾的神識遠超普通紫府,別說幾十,就算數百上千,也逃不掉。
把煉傀壺和煞靈放出去,讓它們自行去收集血液,吞噬屍體。
張乾則繼續朝著府衙的方向飛去。
裕州發生的事,一件件一樁樁,府衙不可能毫不知情,大概很早就與世家大族沆瀣一氣。
漠視百姓,只顧自身利益。
府衙中不少官員,已經成了世家大族的傀儡。
今晚忽然宵禁,就是因為吳家的吩咐。
……
府衙大堂上,燈火葳蕤。
長案椅子的影子深邃,偶爾燈火晃動時,影子也跟著晃動。
噠噠噠的腳步聲,在安靜大堂上不斷響起。
府主昌祥,正在來回踱步,心緒不寧。
五十多歲,大腹便便,穿著銀色絲綢便服,愁眉緊鎖。
事情發展完全超出了意料,擔心張乾會來找麻煩。
他是朝廷中人,得到內部訊息,比起世家大族,更加清楚知道京城那邊發生的事。
道鳴院的舉動其實跟造反沒什麼區別,但有計彥陽這位金丹老祖坐鎮,就算是皇帝也只能忍氣吞聲。
為了顧及顏面,害怕失去權威,甚至不敢聲張,極力隱瞞。
張乾是道鳴院高徒,如此妖孽的天縱奇才,道鳴院必然愛護有加。
就算張乾在裕州這裡做出什麼事來,朝廷大概也不敢拿他怎樣。
這次得罪了對方,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