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一府之主
噠噠噠——
腳步聲不斷。
府主昌祥十分清楚,皇帝對於道鳴院的忿怒,但又拿道鳴院沒有辦法。
更不敢明目張膽的針對道鳴院。
為今之計,只有暗中剪除道鳴院的黨羽勢力,徐徐圖之。
此事,昌府主其實早就得到朝中大臣的暗中授意。
不只裕州這裡,整個大趙都是如此,所有朝廷官員都得到暗中授意。
剪除道鳴院的黨羽勢力。
道鳴院最大黨羽,就是那些從道鳴院出來的弟子,他們有不少在朝廷為官,或是成為守夜人。
互相串聯,勢力遍佈大趙各地。
其實認真細究起來,道鳴院的勢力非常龐大,比朝廷中的任何一方勢力,都要大。
畢竟在此之前,得到朝廷的全力支援,發展迅速。
誰能想到會養虎為患。
不過道鳴院弟子中,真正忠心於道鳴院的其實不多,很多弟子都是來自各個世家大族。
各方勢力。
他們僅是為了享受恩學政策,不能一棍子全部打死。
當吳家派人過來,說起唐家有一位道鳴院高徒坐鎮,作威作福,草菅人命。
詢問昌府主的意見時。
對於昌府主來說,簡直就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大方許諾吳家一些好處,讓其儘管出手,不必顧忌,朝廷絕不會插手。
至於說張乾作威作福,草菅人命,是真是假,昌府主不甚在意。
想來應該是吳家的誣陷,一個出手由頭罷了。
沒關係。
昌府主為官近三十載,見微知著,深知道,如今剪除道鳴院黨羽,為皇帝分憂。
就是向上面邀功的最好“政績”。
本是想利用世家大族對付張乾,不需親自出手沾染因果,又能達到剪除道鳴院黨羽這個目的。
如果成功折掉道鳴院一名天驕,必然可以讓皇帝龍顏大悅,未來仕途亨通。
但人算不如天算。
誰能想到,張乾竟是紫府修士,五名紫府聯手也沒能壓制住他。
現在張乾回來了,正在清算這些世家大族,又藉著清剿妖邪的名頭,把州府攪得天翻地覆。
昌府主不得不擔心,自己是否也會遭到清算。
額頭皺成山巒,兩條稀疏眉毛幾乎黏在一起。
心中後悔不已,事情鬧得太大,把很多原本遮掩起來的黑幕,全部掀翻開來,讓全州府百姓都知道了。
事情發展到這樣,如何收場,已經不是昌府主說了算。
昌府主雖然早就有所察覺,但此前確實不清楚,吳家竟然暗中做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連他也瞞過去。
如今吳家被滅門,也是活該。
“萬幸的是,本官沒有直接插手,就算張乾真找上門來,也有理可說,
到時只推說不知情,是被吳家利用了,應該可以勉強搪塞過去。”
昌府主自言自語道。
就算張乾不會輕信,也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他參與其中。
無憑無據下,張乾還能直接出手,殺了他這位府主不成?
這樣做,等於徹底與大趙朝廷撕破臉,成為眼中釘肉中刺。
朝廷拿道鳴院或許沒有辦法,但只是收拾張乾一個人,辦法多的是。
只要是聰明人,就不會做這種蠢事。
不管怎麼說,昌府主都是朝廷中人,是裕州最大的官。
對方應該投鼠忌器。
昌府主心存僥倖的想著。
忽然,
一股強大氣息出現在府衙上方,宛如君臨此地,實質性的壓力籠罩住府衙內所有人。
府兵,衙役,捕快,小吏——
大家的動作都停頓下來,無法輕易動彈,被無形枷鎖束縛住。
昌府主在大堂來回踱步的步伐,也頓住了。
表情繃緊,艱難抬頭看向上方。
別看他大腹便便的身形,其實是一名築基修士。
就算如此,在這股氣息面前,依然有種難以抑制的心悸,弱小如螻蟻。
“昌祥,身為裕州府主,為官多年,卻毫無建樹,枉顧百姓安危,
與世家大族勾結,自私自利,坐視黑夜勢力入侵州府,
罪不可恕!”
張乾佇立夜空,眼神冷漠的俯視著下方府衙建築。
視線穿透建築瓦簷,看到大堂中的昌府主。
聲音恢宏嘹亮,整個州府清晰可聞,向所有百姓宣告,昌府主的罪行。
昌府主清楚感受到直撲而來的殺意,面露驚懼。
但畢竟為官多年,城府深沉,很快就收斂起表情,強作鎮定。
昌府主抵禦著壓力,大步向著大堂外走去。
抻了抻衣袖,神情肅穆,一副君子坦蕩蕩的作派。
出到外面,看到了夜空中,那個直裾深衣的身影。
“仙君,我們之間或許存在誤會,今晚宵禁,的確是本官誤信了吳家之人的讒言,
如果單憑這點,就汙衊本官與世家大族勾結,未免太過武斷,
還請明鑑。”
“是嗎,那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汙衊,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張乾說罷,忽然落下來,不等昌府主反應,直接把他攝到身前。
手掌按在天靈蓋上,直接搜魂。
昌府主目眥欲裂,動彈不得,張乾的肆無忌憚超出意料,竟敢直接搜魂他這位一府之主。
半點商量餘地都沒有,根本不把背後的朝廷放在眼內。
“住手!”
有府兵,捕快出手阻止。
張乾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在場所有人就如同揹負著大山般,別說行動,光是站著就艱難。
陸續倒在地上,武器脫手掉落。
“本官是一府之主,朝廷命官,你不能這樣對本官,朝廷不會饒過你——”
昌府主艱難說道。
神魂撕裂的痛苦,讓他面容扭曲,很快就說不出話來。
一向高高在上的昌府主,何曾受過這種苦頭,比之凌遲也不遑相讓。
更讓昌府主害怕的是,這樣下去,心中所有秘密,都會被張乾窺見知曉。
卻無力阻止。
在張乾的強大神識碾壓下,他連自殺都辦不到。
很快,張乾的臉色就冷下來。
“果然,你並不無辜,明知道世家大族暗中做的那些事,為了自身利益,選擇視而不見,
還以此作為籌碼,與世家大族交易,換取更多利益。
助紂為虐,枉為父母官,死有餘辜。”
身為主持一州之地的朝廷大官,本應該為地方百姓著想,卻與世家大族沆瀣一氣。
不僅背叛百姓,也背叛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