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人算不如天算
嗖。
煉傀壺把府邸中的所有屍體血液都吸了個乾淨後，自行回到張乾身邊。
血光熠熠，妖異不祥。
那股滲入骨髓的邪性和血腥味，變得更加濃郁了。
張乾看著這樣的煉傀壺，劍眉輕蹙。
與器靈溝通，詢問能不能把血光收斂起來，太招搖了。
然後煉傀壺的血光就暗淡下來，不祥邪性也隨之減輕。
看上去正常了許多。
據器靈說，它的前任主人血傀師，就喜歡它這副不祥邪性的樣子。
不過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主人不喜歡，那就換副樣子咯。
彷彿從紋著過肩龍的不良少女，變成眉清目秀的深閨女子。
張乾輕輕點頭，露出滿意表情。
隨即把煉傀壺收起來。
轉頭看向遍地乾癟屍體，想了想覺得不應該浪費，於是放出煞靈。
這些屍體大多都有修為在身，就算被吸走了一身血液，依然很有“價值”。
一團巴掌大的半透明白霧，如同活物般蠕動。
得到張乾命令後，白霧立即飛向最近的乾屍，忽然膨脹起來包裹住乾屍，如同一口悶，轉眼就將之吞噬殆盡。
白霧因此壯大了少許，顏色也有所變化，灰沉渾濁，繼續向下一具乾屍飛去——
逐一吞噬太過緩慢，白霧繼續膨脹變大，很快就籠罩了百丈範圍，大量吞噬乾屍，不斷壯大自身。
轉眼間，吳家眾人就屍骨無存，被蠶食殆盡。
以吳家做的事，這樣死無葬身之地，也算是便宜了。
煞靈已經壯大了許多，更加凝實，灰黑渾濁，不祥煞氣瀰漫。
忽然劇烈蠕動，如同消化食物般，慢慢恢復原來的白霧樣子。
消掉渾濁不祥。
呼。
煞靈重新縮小成一團，十分輕靈，在眨眼間飄回到張乾身邊。
然後把吞噬屍體時，順帶吞掉的物品全部吐出來，如同泉水噴湧，嘩啦啦聲中。
大量儲物袋，法器，法寶，堆成了一人高。
“謝謝。”
煞靈抖了抖，像是頷首。
張乾把這些東西全部收進一個繡著金絲的儲物袋中，讓原本乾癟的袋身，微鼓起來。
再把煞靈收進黑皮袋中。
飛身而起，離開此地。
來到夜空時，看到站在大街上的張沛，身邊有兩名護衛相隨。
其實張乾之前就已經發現張沛他們存在，並未在意。
想不到吳家被滅了，他們還留在這裡，沒有離開。
三人仰望著張乾，神情既震驚又害怕，十分複雜。
張乾小時候曾經見過張沛，認出這位張家嫡長子。
除了容貌變得成熟，老成持重之外，幾乎沒有變化。
彼此沒有任何交情，張乾自然不打算跟對方接觸，只是瞥了對方一眼，便收起視線。
沒有放出神識，窺探對方為何出現在這裡，其實稍加猜測就知道怎麼回事。
表情冷漠。
張沛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但沒等他開口說話，張乾已經飛走了。
“失算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張沛喃喃自語，面露苦澀。
誰能想到，被五名紫府追殺，張乾不僅可以存活下來，還敢大搖大擺的回到裕州府，把吳家夷為平地。
如今張乾沒事，但五名紫府卻是生死未卜。
細思極恐。
張家才剛剛表態，把張乾逐出家族，向吳家搖尾乞憐。
轉眼就打臉了。
雖然不用再擔心吳家的報復，但也失去張乾這位天之驕子。
等於錯失成為一流世家的機緣。
這還是其次。
更可怕的是，張家這次徹底得罪了張乾。
從張乾的行事作風，可以看出其性格乖張暴戾，心狠手辣。
一個不高興，張家說不定就會步了吳家的後塵。
張沛惴惴不安，連忙往家中趕回，要找族人商議此事。
……
州府宵禁還在繼續，大街上沒有行人，但訊息已經滿天飛。
吳家被滅這種大事件，根本瞞不過人，當千丈斬夜令落下時，磅礴氣勢，整個州府都能清楚目睹。
訊息已經像捅了蜂窩般，迅速傳開來。
與此同時。
張乾沒有閒著，揚起衣袖，放出大量小紙人。
由十二個真靈小紙人帶隊，命令它們清剿城中殘餘的邪修妖邪。
吱吱吱——
小紙人們領到命令後，分成十二小隊，上躥下跳的向著各處奔去。
如此大張旗鼓的行動，自然會引起關注。
立即有鎮夜司成員拔出長刀，上前阻攔。
仇人見面份外眼紅。
之前十二名真靈小紙人，清剿城中妖邪時，就是受到鎮夜司的人阻攔。
大多紙身被毀，真靈迴歸。
現在再次遇上，手底下有這麼多小紙人，兵強馬壯，自然不會客氣。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小紙人果斷出手，殺得鎮夜司的人，全都人仰馬翻。
不敢再阻攔。
而在街道上巡邏的府兵們，很多都是老油條，非常識趣的視而不見，眼觀鼻鼻觀心。
噤若寒蟬。
張乾沒有隱藏自身，繼續大搖大擺的朝著某處飛去。
暗中關注的人，越來越多。
順著張乾的方向看去，發現那邊是方家所在。
大家心中頓時有所猜測。
一路暢通無阻，已經來到方家府邸上空。
方家顯然已經知道張乾朝這邊來，提前啟動陣法，光幕籠罩了整座府邸。
“張大人，還請饒命，我們方家願意給出豐厚賠償，平息您的怒火。”
“請問老祖如何了。”
一名鬚髮皆白的錦衣老人，飛上半空，嘗試交涉。
張乾冷漠俯視，沒有多餘的話語，直接出手。
風雷紋銀簪化作一道銀光，攜帶著風雷之力，打在陣法光幕上。
僅僵持了數息，光幕就遭擊破。
嗡——
銀簪去勢不改，化作銀光，攜帶著風雷聲，深入方家府邸之中。
如入無人之境。
一名方家嫡系男子來不及反應，就被擊中眉心，留下前後透亮的燒焦傷口。
撲通倒在地上，死了。
隨即傷口湧出不祥邪氣。
這名男子修行邪法，卻不被發現，必然是食用過“神脯”的拜邪人。
銀簪繼續穿梭於府邸中，不時擊殺一個，死後傷口都會溢位不祥邪氣。
這些人都是拜邪人。
有些是方家子弟，有些是門客供奉，還有些是不起眼的奴僕。
方家之中竟然隱藏著多名拜邪人。
現在全被張乾找出來，逐一擊殺。
雖然食用了神脯的拜邪人，可以隱藏不祥邪氣，難以發現。
但接觸過多次後，張乾已經可以從中發現到不同，一種微妙的異樣感。
就像新鮮食材與隔夜食材的區別，與其他人一起時，這種對比就尤為明顯。
從骨子裡透出的腐爛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