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對話
夜色中白朝露循聲望去,原來是被大師兄玄震打傷的阿蘿,她躲在花叢中等白朝露迴轉。
白朝露見她脖子上血痕醒目,不由可憐她:“你還是回去吧,以後不要再出來害人。”
阿蘿撫摸傷口,神色憤然:“你以為我天生就喜歡害人?要不是被這個臭男人騙得那麼慘,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不過我現在也想通了,為了這個臭男人根本不值得。”
說著她又將自己的一縷頭髮咬斷後拋給白朝露,白朝露攤在手掌中,青絲化為藤葉。
“你不是要解妖毒麼,把葉子敷在傷口上,一日之內便好。”阿蘿望著白朝露,“你剛才替我求情,那人才不殺我,我不願欠你人情,就當還你。”說著她朝著牆邊走去,身上藤葉輕搖,很快就翻牆而去。
翌日早上,白朝露起身後前往正廳,在花廊轉角遇到公孫安骨,他的氣色已經大好,對白朝露眉眼溫柔如春風:“白姑娘,謝謝你,我的傷已經大好了。”
“不用謝,以後出門在外仔細些,免得又著了道。”白朝露見到對方沒事,也就不甚在意此事了。
公孫安骨看著白朝露,臉龐不知怎的有些發紅:“等回到京城,我一定好好答謝姑娘。”
正是用早飯的時候,二人便一同朝前廳走,還隔著月門便聽見牆對面傳來公孫舜華說話的聲音。
“吳將軍怎會一早從阿蘿姑娘的房中出來,若是被人看見成何體統,將軍該自重些才好。”公孫舜華語氣有訓斥之意。
吳審言戰戰兢兢答道:“屬下昨夜…去了阿蘿姑娘房中,卻不慎被打暈過去,醒來後已經是早上,阿蘿姑娘卻不見了,屬下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早就提醒過你,此女來歷不明,還是少惹為好,這是你自作自受。她既然走了也好,自是有她的去處,你別總是惦記這種不知路數的女人,我說過回京城後會給你送侍妾過去,你就安分些吧。”
吳審言忙不迭答應,又聽公孫舜華交待道:“等到盧正冠在京城安頓下來,你就以我的名義去給他送些金銀禮品,這件事一定要記著去辦。”
吳審言有些不解:“舜殿下貴為皇子,盧正冠只是一個平民百姓,殿下為什麼還要對他主動示好?”
“他現在只是一介布衣沒錯,可是他也是當今世上推崇的大儒,父皇苦尋多年,將來必會重用,說不定他將來會比你更顯耀,我自然要比別人先一步去拉攏他。”
吳審言唯唯諾諾答應,二人邊說著邊走遠了。
白朝露把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問道:“他說的是真的嗎,盧正冠真的會被皇上重用?”
公孫安骨輕輕頷首:“也許吧,令尊年輕時曾經是名動天下的才子,頗受父皇信任,如今君臣重聚,父皇當然會給盧先生恩賜,難道姑娘不喜歡這樣的局面嗎?”
白朝露微微顰眉,搖頭道:“這種事情我不太懂,我只是覺得倘若盧正冠真的願意去京城被皇上重用,他也不會這麼多年都躲在一個荒僻的小村鎮上。算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反正都得去。”
她抬腳朝前走去,公孫安骨跟在後面。眾人吃過早飯再次出發,白朝露坐上馬車,馬車開始前行,她朝車外望去,卻見驛館的馬伕正站在驛館外面,怔怔遙望玉陽關的方向,那也是女蘿妖離去的方向。
秋日清晨白露未散,白朝露收回目光,隨著馬車顛簸繼續朝著京城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