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默契
草——！
方寒山差點扭頭就跑。
他是真的快瘋了，自己這是跟了兩個什麼人？
一個沉默寡言，一天都說不了兩句話，另外一個更狠，看見妖魔比看見秦偏將都興奮。
如今連老羊都敢惹，這話說得，連老羊都氣笑了。
大哥，你一個初境三重的武夫，誰給你的勇氣，敢這麼跟老羊說話？
“黃口小兒，老夫忍你很久了，別以為秦挽月在場你就能如此狗仗人勢，今日老夫即便要走，也要帶走你脖子上的頭顱。”
老羊暴怒，身形在急速之下猛地飄忽迴轉，眨眼間再次來到楊凌面前。
“給老夫死！”
老羊伸手，遙遙對著楊凌抓來。
以它現在的速度，兩丈的距離，只不過瞬息之間，便能捏斷楊凌的脖子，當著秦挽月的面帶走他的腦袋。
死灰色的氣息纏繞在老羊手上，凌厲的如同劍氣。
老羊動了真怒。
這麼多年來，還沒有任何一個玄境都沒突破的小子，敢這麼跟它說話。
秦挽月冷哼一聲，手中長槍同時綻放出青色光芒，如長龍一般，對著老羊背後激射而來。
只是出手之後，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老羊沒有任何躲避的跡象，明顯要拼著硬抗她這一擊，也要殺死楊凌。
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秦挽月皺眉向方寒山看去，這個時候，只能希望方寒山稍微能夠阻攔老羊一下了。
可是方寒山的反應速度對於此時的秦挽月和老羊來說，跟慢動作沒什麼不同。
老羊臉上帶著狂怒，以及一絲暴怒的猙獰，橫瞳死死地盯著楊凌。
眼看就要抓在楊凌脖子上。
轟——！
就在此時，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劈頭蓋臉地落在了老羊身上。
磨盤粗的雷霆，即便是老羊，也渾身一顫，瞬間僵直。
此時老羊的爪子，距離楊凌的喉嚨不足一指的距離。
老羊也不愧是玄境九重的大妖，僵直只存在了瞬息，便在它一聲怒吼之下消失。
整個身體像是鏡花水月一般，忽然扭曲波動起來，放棄了摘取楊凌的腦袋，硬生生地向側面挪了半尺。
別小看瞬息的僵直，在秦挽月和老羊這等強者的戰鬥中，足以改變整個結果了。
如果老羊這個時候還要去摘楊凌的腦袋，的確能夠摘下來，而它將面臨的卻不再是重傷，很有可能是秦挽月必殺一擊。
秦挽月的反應也快到了極致，長槍刺空之下改為橫掃，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硬生生將長槍橫掃成一道弧線。
轟——！
老羊倉促之下拍在長槍上，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抽飛出去。
整個過程，眨眼之間便完成了。
方寒山的軍刀此時才舉起來，但已經沒了目標。
他神色複雜地看向楊凌，心裡佩服到了極點。
這小子還真是藝高人膽大，面對如此必殺一擊，他竟然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縣城來的捕快，都這麼厲害了嗎？
其實楊凌不是不想動，而是來不及動。
老羊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難道就是玄境九重和他現在的巨大差距？
還好有秦挽月在，不然他剛才就已經死了。
看來必須要儘快掌握一門上乘身法了，而且面對老羊，他現在的身體強度也有點不夠用。
“小子，你有種，老夫記住你了！”
老羊一擊沒有得手，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便要離開。
然而下一刻，它猛地回頭猙獰咆哮道：“你們不要欺人太……”
轟——！
又是一道雷霆從天而降，卻因為老羊有所準備，沒有劈中。
它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秦挽月像是提前知道雷霆從哪裡劈下來，它又會向哪個方向躲避一樣，手中的長槍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以有心算無心，秦挽月手中長槍恐怖的力量，全都落在了它身上。
砰——！
老羊被拍飛出去，剛穩住身影，急忙又是一個翻滾。
轟——！
雷霆再次落下，沒有落在身上，卻又捱了重重一槍，這次連後背都被捅了個血窟窿。
“你們……你們兩個狗男女，欺人太甚，不得好死！”
轟——！
回應老羊的，是雷霆加長槍。
方寒山站在遠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一幕，嘴巴都忘了合上。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楊凌和秦偏將昨天才剛剛見的第一面。
可是這默契的配合是怎麼回事？
兩人明明一句話都沒有溝通，楊凌抬手間便是數道雷霆從天而降，雖然很少劈中老羊，卻總能逼得老羊自己撞向秦偏將的長槍。
秦挽月此時心中的意外一點都不比方寒山少。
最初見到楊凌的時候，她只是有些好奇對方在夙原縣做的事情，覺得是個可造之材。
楊凌說兩天就能幫她的時候，她雖然覺得有些荒謬，卻並不反感。
換成其他人的話，早就迫不及待的要證明自己了，楊凌卻並沒有這麼做。
好像他說能幫忙，就一定能幫忙。
最主要的是，秦挽月並沒有反感，這一點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還從未見過如此篤定乾脆的同齡人。
就像現在，楊凌的確幫了大忙，但是臉上卻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甚至看都沒看她一眼。
只是在認真地幫忙。
沒有急著向她表現，甚至沒有闡述自己的想法。
但他每一道雷霆落下的時間和地點，都恰到好處地給出了明確的指示。
讓秦挽月想都不用想，便能恰到好處地給老羊最凌厲的攻擊。
這樣的合作……真的讓她很驚喜。
秦挽月已經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甚至沒忍住看了楊凌一眼。
對方表情嚴肅，一絲不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盯著老羊的目光中，隱隱有一絲興奮。
他在興奮什麼？
難道也覺得這種配合很好？
半空中不時傳來老羊氣急敗壞的吼叫聲，淋漓的鮮血已經被雷霆烤糊了。
它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甚至再無法完美躲開雷霆，前前後後被劈了十幾次。
眼看著老羊身形踉蹌，出現一絲氣機不足的跡象。
秦挽月神色一凝，手中長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青光。
長槍如銀龍一般發出一聲咆哮，從秦挽月手中脫手而出。
如出海狂龍一般，瞬間激射到老羊身前，穿透了老羊的身體，將它重重地釘在地上。
直到此時，三人才發現，老羊已經氣喘吁吁，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剩下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楊凌，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狗男女，你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眼神都要渙散了。
秦挽月走上前去，將長槍拔了出來。
“你殺！”
清脆的聲音響起，聽在楊凌耳中，和天籟之音沒什麼不同。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喜，一刀將老羊的腦袋砍了下來，熟練地採集了老羊的妖氣。
【叮——！】
【斬殺玄境九重妖魔：橫瞳羊妖】
【獲得妖魔修為：一百零二年】
【剩餘妖魔修為：二百九十二年】
【獲得武學：浮光掠影訣】
楊凌神色大喜。
武學來了！
望著楊凌熟練的動作，秦挽月和方寒山的神色都有些愕然。
這麼開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