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多謝！”
楊凌收完妖氣之後，起身對秦挽月說道。
秦挽月愣了一下，搖頭道：“如果沒有你，我留不住老羊。”
老實巴交的方寒山撓了撓頭，腦子都給乾冒煙了，也沒理清楚兩人的心思。
秦偏將讓楊凌選功法，耐心給他介紹每一本功法利弊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麼誠心實意地道謝。
如今把老羊讓給楊凌，他竟然如此鄭重感謝。
老羊的妖氣雖然也是不小的功勞，但是用腳指頭算也能算得明白，秦偏將的指點和賜法之恩，要更珍貴得多。
方寒山徒勞地搖了搖頭，想把腦子裡的古怪全都搖出去。
算了，這可能就是天才之間的交流方式。
搞不懂，誰讓自己不是天才呢，只能一步一個腳印地慢慢積累。
“秦大人，老羊伏誅，您要回雲州嗎？”方寒山有些期待的問道。
能夠跟秦偏將一起回雲州，臉上也有光，看徐知遇那癟犢子還能說出什麼鳥話來！
秦挽月看向楊凌。
楊凌點頭道：“我還沒辦理入職手續，領取製衣和腰牌。”
捕頭殺妖也有獎勵，不過微乎其微，大多數縣城需要的是維穩，而不是真和妖魔撕破臉。
鎮魔司不同，他們的貢獻點是真能換取武夫需要的好東西。
以前浪費一點就算了，現在入了鎮魔司，腰牌一定要第一時間拿到。
“走吧！”
秦挽月想了片刻，轉身離開。
方寒山大喜，在身後對著楊凌擠了擠眼睛，連腰板都挺直了。
一輛馬車，兩匹駿馬。
楊凌望著車窗內隱隱可見的清秀面龐，默默開啟了面板。
伏殺老羊的時候還是有些衝動了。
若不是將五雷真意庚金社令雷修煉到圓滿境界，可以瞬息發動雷霆，說不定真讓老羊殺掉。
他事先也沒想到老羊的身法居然如此迅捷。
那飄忽不定的身法，絕非普通上乘身法這麼簡單。
【浮光掠影訣（未入門）】
“推演浮光掠影訣。”
【第一年，你飄零半生，感時光荏苒，快慢如梭，忽然心有感悟，決定創造一部上乘身法……】
“？”
楊凌愣了一下，看向面板，確定上面的文字無誤。
老羊的天賦這麼恐怖的嗎？
浮光掠影訣竟然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第五年，你頹然地發現，以自己的天賦想要創造一種上乘身法，實在是有些勉強，但實在是不甘心那份感悟，決定鋌而走險，揣摩之際從山巔跌落到寒潭谷底，摔斷了腿，卻意外發現了一處山洞，獲得浮光掠影訣。】
“……”
這老羊的命運也是多舛。
閒得無聊竟然對時光有所感悟，你說的運氣好吧，五年狗屁沒有創造出來，還把自己的腿摔斷了。
你說它運氣差吧，摔斷了腿都能發現一處山洞，還陰差陽錯得到了浮光掠影訣。
現在是自己的了。
楊凌繼續沉浸在感悟之中。
【第六年，你大喜過望，長舒一口氣，慢慢合上了浮光掠影訣，感受到腦子裡對於身法的頓悟，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浮光掠影訣入門。】
【第二十年，你看著手中浮光掠影訣，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清澈的愚蠢，明明意思都懂，對於騰挪之法也有些長足的進步，卻始終找不到那種虛無縹緲的感覺，你不死心，繼續修煉。】
【第一百年，你哈哈大笑，終於將時光感悟和浮光掠影訣融合在一起，進境神速。】
【第一百三十六年，身形微動，浮光掠影，轉瞬間挪移數次，再次回到原地，你身後的殘影才慢慢跟上，合二為一，你就是鏡中花，虛無縹緲，你就是水中月，動靜自如，浮光掠影訣圓滿。】
【剩餘妖魔修為：一百五十六年】
“楊兄弟，楊兄弟？”方寒山偷偷打量著車窗內的動靜，輕聲喚道。
楊凌側目，看向方寒山。
“成為鎮魔衛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打算？楊凌愣了一下，問道：“一般都做什麼？”
馬車內，秦挽月袖口裡的手不自覺握緊了幾分。
方寒山笑道：“這兩天怪我疏忽，都沒來得及跟你說起這事。”
“一般情況下，鎮魔衛有個內務選擇，意思是成為鎮魔衛之後，可以選擇兩年內務，也就是說兩年內你可以只處理內務，閒暇時間用來修煉，雖然資源和外務鎮魔衛相比差了一些，但勝在安全，你知道鎮魔衛的死亡率偏高，所以大多數鎮魔衛都是這個選擇，你呢？”
秦挽月睜開雙眼，靜靜出神。
楊凌愣了一下，問道：“能不能不選？”
“不選？”方寒山急忙說道：“理論上是能的，可是你真不考慮考慮了嗎？一旦選擇外務鎮魔衛，有斬妖除魔的任務你必須參加，十分危險。”
楊凌沉默。
車內車外都靜靜的等著他的選擇。
片刻後，楊凌好奇的問道：“不能跟著秦偏將嗎？”
方寒山張了張嘴，偷偷看了馬車一眼，小聲道：“你瘋了？”
他快速低聲解釋道：“我把你舉薦給秦偏將，是因為秦偏將的編制還有缺口，而你天賦極高，實力也高出普通鎮魔衛，有秦大人在你背後也好做事，但也沒讓你直接跟著秦偏將啊，一來秦偏將處理的都是玄境五重以上的妖魔事件，二來……秦大人也不一定願意帶我們這些累贅，尤其你才初境三……”
“能！”
馬車內忽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楊凌對著馬車拱了拱手，誠心道：“多謝秦大人。”
秦挽月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不客氣。”
方寒山話被截斷在嘴裡，反應過來之後，訕訕得差點抽自己一嘴巴子。
雲州城，徐知遇搓著手，恭敬站在一名墨黑鑲紅邊官袍的中年人面前。
中年人面色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子的煞氣，官袍上的鮮血未乾，凌厲而肅殺。
徐知遇搓著手，謙卑道：“三叔……”
中年人瞥了一眼徐知遇，不急不緩地說道：“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徐知遇一滯，訕訕道：“徐大人，前兩天夙原縣來了一個小子，用起來應該順手，不知道……”
“嗯？”徐姓中年皺眉看向徐知遇，不耐煩道：“你應該知道，我手下不收廢物。”
“不是廢物，他初境三重，先是失手殺了西嶺老狗的小兒子，又前後殺了豬妖、黃皮子黃三，連老狗最終都折在他手裡了。”
“放屁！”徐姓中年怒道：“初境三重殺老狗，你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