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讓你走了嗎？
【採氣術：圓滿】
羊子廟村，方寒山一臉感慨地看著楊凌背影。
“楊兄弟，你這天賦是真的強，才練習了三遍，採氣術就已經圓滿了，當年我用了兩年的時間才修煉到圓滿。”
楊凌站起身來，身邊龐大的狗妖早已沒了生機。
一團拳頭大小的灰色氣息，在他面前緩緩漂浮，被他收入鎮魔司腰牌之中。
當然，這塊腰牌是方寒山的，他還沒有。
不過楊凌更在意的是面板上最新的三條訊息。
【斬殺玄境一重妖魔：黑足獐妖】
【獲得妖魔修為：四十八年】
【斬殺玄境二重妖魔：黑足獐妖】
【獲得妖魔修為：四十七年】
【斬殺玄境二重妖魔：溜鬚羊妖】
【獲得妖魔修為：四十九年】
【剩餘妖魔修為：一百九十年】
採氣術其實並不簡單，如果讓方寒山知道，楊凌用了十五年才把採氣術推演到圓滿，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當然，妖魔修煉人族法術就這樣。
人族修煉妖魔法術也這樣。
“下一個妖魔在哪？”楊凌看向方寒山，平靜地問道。
方寒山一愣：“楊兄弟，用不著這麼拼命，斬妖除魔也要講究勞逸結合。”
“我不累。”
整整一百九十年的妖魔修為，這可是大乾普通百姓甚至普通武夫都望塵莫及的數字，怎麼會累？
方寒山苦笑道：“不是累不累的問題，是周圍的妖魔已經沒有了，不是被你殺了，就是得到風聲提前跑了。”
楊凌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太過在意。
五雷真意差不多夠用了，其他武學暫時不用推演。
懷裡揣著小二百年的修為，緊迫感終於沒那麼強烈了，甚至有一種暴富的感覺。
就在此時，一聲嘹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震耳欲聾。
“咩——！”
咩？楊凌一愣，看向方寒山。
方寒山臉色一變，沉聲道：“是那頭老羊，它又出現了，但是它為什麼如此張揚，不怕把秦偏將引過……你去哪？”
楊凌在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衝出去了。
方寒山嚇了一跳，急忙跟上道：“楊兄弟，別衝動，那頭老羊玄境九重很長時間了，說不定一腳邁入抱丹，絕對不是我們兩個惹得起的。”
“秦偏將如何？”楊凌速度未減。
“正面交手，老羊不是對手，但它速度快。”
“夠了！”
“夠……夠了？”
方寒山愕然：“什麼夠了？你不會真打算幫忙吧，先不說那老羊為什麼如此明目張膽，肯定有什麼陰謀，僅憑它那速度，如果想殺我們，秦偏將也攔不住。”
望著楊凌快速的身影，方寒山滿臉的困惑。
難道自己真的老了？
他從未見過如此大膽的年輕人，那可是玄境九重的大妖，一巴掌就能把他們兩個一起拍死，根本用不著第二巴掌。
眼看著楊凌速度非但沒有降低，反而越來越快，方寒山咬了咬牙。
拼了！
一個初境三重都敢直面老羊，他怕個卵子。
何況還有秦偏將，她肯定會聞聲趕來。
老羊的體型並不高大，反而有些瘦小。
但是它站在原地，便如一座小山般讓人不寒而慄。
楊凌和方寒山趕到的時候，見到秦挽月果然也在，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秦挽月皺了皺眉，看向方寒山和楊凌，冷聲道：“帶他離開。”
方寒山知道這是對他說的，臉色一變。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他從未在秦偏將臉上看到過如此凝重的表情。
“我們走！”方寒山咬牙看向楊凌。
楊凌看向秦挽月，平靜地說道：“我可以幫忙。”
“不需要，離開這裡！”秦挽月聲音依舊冰冷。
“離開？”
老羊呵呵一笑，周身捲起陣陣威風，整個身體都變得縹緲不定。
“既然來了，就別急著離開了，不過……為什麼是你們兩個先到了？”
不應該是豬妖它們一起出現，帶著這兩個鎮魔司的鷹犬嗎？
這才是原本用來動搖秦挽月道心的計劃。
楊凌看得出來，老羊眼裡的疑惑是真的，不由恍然大悟。
什麼閒的無聊，這明顯是老羊一場陰謀，只是現在還不知道它到底想幹什麼。
“豬妖它們呢？”老羊的眼睛眯了起來，橫瞳散發著駭人的金光。
與此同時，周身的氣息徹底鼓盪起來，甚至把周圍的塵土碎屑都吹動了。
秦挽月皺眉，看向楊凌道：“走！”
她沒有解釋的習慣，也沒有勸說的心思。
楊凌真要是一意孤行，她也不會阻攔，更不會因為要保護他而動搖道心。
但楊凌留下來畢竟是真想幫她，所以她能做的只有殺了老羊和那幾個大妖，替楊凌報仇。
場面微妙到了極點。
老羊眼裡明顯閃過一絲煩躁，仰著脖子再次發出一聲長嘯。
“咩——！”
聲音直衝雲霄，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無數飛鳥走獸駭然奔逃，或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妖之威，向來如此。
楊凌掏了掏耳朵：“叫得真難聽，你是在找他們嗎？”
他在腰間一抹。
五團灰色的妖氣漂浮在面前，隱隱能夠看出妖影。
黑豬、蛇妖、兩個獐子，還有一個羊。
秦挽月睫毛一顫，嘴角彎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老羊愣了一下，勃然大怒，身影驀地消失在原地。
“小子，你怎麼敢的！”
輕如一道風，快似灰閃電。
老羊一出手，玄境九重大妖的實力彰顯無疑。
“完了！”
方寒山臉色大變，急忙抽出腰間軍刀。
一道如雷霆般的黑影瞬間後發先至，帶著璀璨的光芒，重重地插在楊凌和老羊之間山地上。
“你的對手是我。”
秦挽月一步一步向著老羊走來。
老羊臉色猙獰，猛地扭頭看向秦挽月，咆哮道：“秦挽月，你欺人太甚。”
一場獵殺陰謀，徹底反了過來。
秦挽月的道心非但沒有動搖，反而更加熾熱。
老羊的心卻全亂了。
走！必須走！
老羊瞬間便下定決心。
正面交戰，它本來就不是秦挽月的對手，何況還有兩個鎮魔司的人在一旁掠陣。
老羊咆哮完之後，轉身就跑，沒有一絲猶豫。
以它的身法，只要全力奔逃，別說秦挽月，就是鎮魔大將來了，它也有幾分把握。
秦挽月料到老羊會逃，也沒有徒勞的阻攔，只是輕輕將長槍拔了起來。
“我讓你走了嗎？”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身邊響起。
秦挽月和老羊這才發現，半空中不知何時已經烏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