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方寒山不想守門
方寒山不想守門。
斬妖除魔本就是分內的事情,況且真要是給一個初境三重的小子守門,傳出去讓人笑話。
他承認楊凌肉身淬體強悍,甚至比同境妖魔也不遑多讓。
可黑豬不是同境妖魔,他是玄境妖魔,就算是他,想要破開黑豬的肉身防禦,也不是一招一式的事情。
也就是說,楊凌能夠殺死蛇妖,憑藉的是強悍的肉身。
但是強悍的肉身對上黑豬,沒有任何勝算。
方寒山剛要說話,讓楊凌守門,他來對付這頭黑豬,便聽到了楊凌的話。
“原來你怕法術?”
語氣中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恍然大悟。
方寒山愣了一下。
不是,你恍然大悟什麼啊?淬體武夫法術造詣不高,橫煉妖魔怕法術,這不是常識嗎?
“楊凌,你淬體它橫煉,存在境界上的壓制,不是它的對手,還是你守……”
方寒山話還未說完,臉色猛地一變,駭然看向楊凌。
楊凌和黑豬拉開了距離,抬起手來。
空氣中傳來明顯的法術波動。
黑豬和方寒山的表情同時變得古怪起來。
尤其是黑豬,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差點笑出眼淚來。
“小子,我承認你淬體功夫了得,連蛇妖都生撕了,可你這點力量在我面前不夠用,至於法術……來來來,我站著讓你打,你的法術要是能讓我呲個牙,老豬我今日任憑你們離開。”
嗡——!
整個山洞瞬間風雲變幻,一股股沛然的氣機凝聚,眨眼間烏雲密佈。
轟隆——!
一聲驚雷,炸得三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無數樹幹粗壯的雷霆從半空中降落,照亮了整個山洞,也照亮了黑豬那驚愕駭然的臉。
庚金神雷,主殺伐、破邪,五雷社令,司鎮壓、封禁!
恐怖的雷霆落在黑豬身上,對方瞬間僵直,楊凌全力一拳都無法轟開的皮膚,頓時皮開肉綻。
鮮血橫流,轉眼間被烤成炭,一股焦糊的味道慢慢充斥在整個山洞之中。
“不,不不不,饒命!”黑豬倉惶大叫,眼裡滿是驚恐的神色。
轟轟轟!
雷霆不斷,像不要錢一樣從半空中降落。
黑豬連動彈一下都不能,站在原地完全成了活靶子。
直到一命嗚呼,都沒能挪動分毫。
可惜沒能呲牙,不是骨頭硬,是連呲牙都成了奢望。
【叮——!】
【斬殺玄境三重妖魔:黑毛豬妖】
【獲得妖魔修為:六十一年】
【剩餘妖魔修為:六十一年】
方寒山站在原地,臉上滿是茫然的神色,良久之後才幹巴巴地問道:“你……這是五雷真意?”
他能感覺到雷霆中蘊含的五行金屬效能量波動,但好像又有一點不同,說不上來。
“用得還不太熟練。”楊凌平淡道。
法術前搖有點長,也就是黑豬體型巨大且臃腫,不擅長速度。
別說換做老羊那種以速度見長的大妖,就算是剛才的蛇妖,在他施展五雷社令的時候,也足以對他出手兩次了。
方寒山有些抓狂:“這不是熟練不熟練的問題,你才剛拿到五雷真意,就已經修煉到這種程度了?這玩意修煉起來不是很難嗎?”
如此威勢和力量,沒有個圓滿級的五雷真意,根本做不到。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妖孽天賦,才能在短短兩個多時辰,就修煉到圓滿啊。
還好只是金屬性的雷法,楊凌剛才要是抬手來個五雷輪轉,方寒山覺得自己道心非得稀碎不可。
別說五雷輪轉了,就算是再出個其他屬性的雷法,他都得懷疑人生。
撿到寶了!
震驚過後,方寒山又興奮起來。
也只有楊凌這等天縱奇才,才配站在秦偏將身後,在秦偏將的帶領下,把雲州的功績捅到朝廷上面去。
楊凌看了一眼方寒山,想了片刻,認真說道:“是挺難的。”
“……算了,就當我沒說。”方寒山沮喪道。
看到方寒山的表情,楊凌一愣。
好像打擊到對方了,不過他說的是實話,五十年才把庚金雷修煉到圓滿,的確挺難了。
雖然以妖魔修為來推演人類武學,有點為難妖了,但五十年也太久了。
不知道如果以秦挽月的天賦,修煉五雷真意的話,需要多久。
“走吧!”楊凌轉身向外走去。
方寒山急忙道:“等等,你就這麼走了,妖氣不收集了嗎?”
“妖氣?”楊凌轉身,看向方寒山。
方寒山愣了一下,一拍腦門說道:“你看這事整的,我忘了你還沒有鎮魔衛的腰牌。”
他解釋道:“鎮魔衛斬妖除魔後,能夠收集妖氣上交鎮魔司兌換貢獻點,貢獻點十分珍貴,理論上能夠換取任何獎賞。”
楊凌黑著臉盯著方寒山。
方寒山囁嚅道:“這不能怪我,實在是你的所作所為太嚇人了,我都忘了跟你說。”
“怎麼採集?”楊凌來了興趣。
他雖然能掠奪妖魔修為,但蚊子肉也是肉,誰會嫌東西多呢。
“很簡單,我給你示範一下,每一個妖魔身上的妖氣都是不同的,生妖和死妖能採集的妖氣也不同,所以一眼就能從妖氣上判斷出這隻妖是生是死。”
很快,兩頭玄境大妖的妖氣便採集到了方寒山的腰牌中。
“下一個妖魔在哪裡?”
……
古陽縣西,崇山峻嶺之間。
一頭乾瘦且佝僂的大妖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頭頂兩隻犄角已經不復當年的光澤。
“看來雲州是真沒人可用了,我在雲陽縣溜達了這麼多天,除了你之外,只來了一個玄境鎮魔校尉。”
墨黑鑲紅邊的製衣和長髮翩翩飛舞,蕭挽月手持長槍,神色冷淡,聞言皺眉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羊擺出一副儒雅姿態,笑著說道:“我那婆娘即將臨盆,但是極度體虛,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沒等秦挽月回答,老羊明顯激動起來,自顧解釋道:“這代表著它要誕下的孩子,天賦極高,有反噬其母的徵兆,本來這也沒什麼,可它很會討我歡心,每次都能把我伺候得很舒服,我不捨得它就這麼死了。”
“所以呢?”秦挽月臉上的寒氣越來越重,她想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老羊哈哈大笑,盯著秦挽月說道:“我不捨得它死,那就只能你們死了……”
他的臉色漸漸猙獰起來,怒道:“可是為什麼,堂堂一個雲州鎮魔司,連幾個鎮魔校尉都派不出來,我很失望,也很生氣,既然派不出來鎮魔校尉,那就讓你來做這枚大藥,讓我那婆娘活下來。”
秦挽月淡淡道:“你殺得了我?”
“殺不了!”老羊搖頭道:“所以我要當著你的面,把那鎮魔校尉和那個初境三重的小子,一點一點地折磨死,我不相信你能冷血到看著同僚被虐殺而道心不動,一旦你道心不穩,我就有很大希望。”
秦挽月的臉色冰寒到了極點。
事已至此,哪裡還不明白,這頭老羊的真正目標是她。
如果老羊不逃,她有信心斬殺對方,但是老羊和她一樣,都即將抱丹,一旦她有所分心,勝負當真難料。
“現在,好戲開場了!”
老羊得意地看了秦挽月一眼,仰天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
“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