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歲歲來送菜啦
面對李家老兩口的詫異，蘭露水也同樣詫異回去。
“什麼鹹味甜味？我怎麼沒嚐出來？我就往粥裡添了點水，其他什麼也沒放啊。”
蘭露水故意問道：“老林，你嚐到了嗎？”
林立業一臉疑惑：“沒有啊。”
“你們呢？”蘭露水看向林家其他人。
其他人紛紛配合地搖頭。
林家人各個心裡跟裝了明鏡似的，知道蘭露水是想給李家人吃鹽吃糖，但又沒法解釋鹽和糖的來源，只能一起睜眼說瞎話。
李父李母見大家都沒吃出來，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久沒吃這麼稠的粥，也太久沒吃鹽和糖，才會產生幻覺。
李小妹仰著頭喝完最後一口粥，意猶未盡地舔舔嘴。
“鍋裡還有，來閨女，姨給你再盛點。”
“姨，不用了。”
蘭露水沒搭理她的拒絕，硬生生從她懷裡奪過竹筒，又倒了滿滿一竹筒的米糠野菜粥。
李小妹邊吸口水邊說：“太多了……”
粥本來就是送給林家吃的，她自己喝兩竹筒算怎麼回事？
“姨不是說了嗎，添水煮的，鍋裡還有不少呢。”蘭露水拍拍李小妹的胳膊，慈愛笑道，“吃吧。”
就這樣，李小妹在蘭露水的忽悠下喝了一竹筒又一竹筒的粥。
而李父李母想研究鹹味和甜味哪裡來的，也不知不覺喝了一口又一口。
三人喝到肚子撐脹，很快熟熟睡去。
“奶奶，這個粥粥是不是壞掉了呀？”歲歲擰著小眉毛，苦著臉，“吃起來好奇怪，歲歲有點咽不下去。”
不怪歲歲嘴巴變刁，米糠本來就不是給人吃的，只是饑荒年代不得不吃。
更何況這兩天歲歲吃了不少現代的精細美食，一時吃不慣米糠野菜粥也很正常。
蘭露水知道這一點，所以只給歲歲盛了很少的粥。
林家其他人也不多，畢竟大家已經吃過飯了。
林立業感慨道：“秀娟，你爹孃的這份情義，我林家記住了。”
李秀娟臉一紅，不好意思地躲到林道義身後，害羞地笑了。
她兩個女兒一人抱住她一條腿，也笑得很開心。
人群邊緣，喬楊柳也真心為李秀娟高興。
但高興的同時，心裡愧疚又自責。
同樣是林家媳婦，她怎麼只會給林家帶來災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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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天剛矇矇亮，林善就帶著李家三口往村裡走。
他親眼看著三人進窩棚後，才轉身離開。
但他沒有回荒坡，而是往身上撒硫磺粉，手持剁骨刀和爆閃手電進了密林。
歲歲說密林裡的野菜很好賣，還要還人情，他得趕早多摘點。
反正歲歲有空間，摘多少都不用她自己拎著揹著受累。
林善是獵戶，這兩天吃得好睡得好，身體狀態逐漸恢復到巔峰狀態。
加上密林裡沒人來過，野菜遍地都是。
於是他沒一會兒就採滿一揹簍的野菜，出來送回家，準備繼續進密林採摘。
林善沒想到剛進圍牆，就看見媳婦身上撒好硫磺粉在等他。
“我跟你一塊去。”喬楊柳說。
“不行！”林善想也沒想就拒絕，“林子裡有野獸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危險了。”
喬楊柳眼中閃淚，“善哥，我不想只給家裡帶來麻煩和災禍，我也想做點什麼。”
林善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說，可他不像三弟念過書，他沒學問，不知道怎麼說。
他只能心疼地摟住媳婦，重複著一句話：“楊柳，不是你的錯。”
有喬楊柳的幫忙，林善採摘野菜的效率更高了。
等天色大亮，林家人都起來的時候，便看見窩棚前的地面擺滿各色野菜。
喬楊柳正蹲在地上擇菜、洗菜。
兩個小鐵鍋裡、一排不鏽鋼盆裡、還有大大小小的碗裡，全都裝滿清澈的山泉水。
“你一個人怎麼弄得了這麼多？”蘭露水驚訝地問林善。
林善笑道：“楊柳跟我一塊去的。也多虧有她在，我們才找到一條很近的小河。是山泉水，乾淨，也甜，以後咱們就吃河裡的水。”
荒坡附近有條小溝，這兩天林家用水都從小溝取。
雖然看著有點渾濁，但煮開了一樣喝。
歲歲邁著小短腿跑過來，端起小碗喝了一口。
“哇，真的甜甜噠，大伯孃好厲害，謝謝大伯孃發現甜甜的水水給我們喝~”
歲歲嗓門響亮，聲音軟糯，笑容燦爛甜美，加上讚美的話，給喬楊柳提供巨大的情緒價值。
讓喬楊柳覺得她被林家需要，她也能為林家做貢獻。
蘭露水做早飯，其他人和喬楊柳一塊擇菜、洗菜。
精細的白米配上山泉水，蓋上蓋慢慢熬煮，另起一個鍋倒油炒野菜。
野菜的本味是苦澀，但加上油和鹽，再放點歲歲帶回來黏糊糊、鹹乎乎的醬料，就變得非常美味。
一碗黏稠的白米粥，配上鮮香可口的野菜。
這頓看起來簡單的早飯，卻已經是饑荒年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美味佳餚。
林立業邊吃邊搖頭，自嘲道：“吃著這白米粥，我竟是從心底嫌棄昨晚的米糠野菜粥。明明是一隻腳踏進棺材的糟老頭子，居然還挑起嘴來，真是罪過。”
“爺爺不要亂說！爺爺奶奶都能長命百歲，現在還年輕著呢！”歲歲鼓起腮幫子，氣呼呼的。
“歲歲會在仙界好好幹活演戲，不就是白米粥嘛，歲歲會讓大家每天都能吃上！”
歲歲豪情萬丈，幹勁滿滿，林家人見了心裡卻不是滋味。
這麼多大人，卻要靠一個五歲的娃娃幹活養家。
誰也不知道歲歲在仙界到底吃了多少苦才能賺錢，才能換回這些神仙物件。
畢竟這孩子太過懂事，就算受委屈也會藏著不說。
“我吃完了。”歲歲把碗筷放到灶臺上，抹抹嘴，“奶奶幫我換衣服。”
等她換好蓬蓬裙出來，野菜也全都收拾好。
她小手一揮，都收進空間裡，跟大家道別後，她憑空消失。
歲歲這次出現在白知賢的房車附近。
她裝了滿滿兩塑膠袋的野菜拿在手裡拎著，站在房車門口大喊：“帥叔叔，奶奶，快開門，歲歲來給你們送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