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阿爾法臨終遺命
指揮機甲的合成音出現了波動——不是訊號干擾,不是程式錯誤,是阿爾法的聲紋在核心處理器中觸發了某種連母巢都沒有預料到的異常。
他預設的清剿協議在計算蘇遊的戰鬥資料時,發現魔帝神英的孢子傷害、移速、回血效率和毒素疊加能力與他臨死前留給母巢的最後一份戰術評估報告完全不符。
“你的資料……和阿爾法指揮官留下的記錄不符。”
“因為我在成長。”
蘇遊將第九發毒刺孢子送入指揮機甲的核心——必定暴擊加目標最大生命值百分之三的毒素真實傷害。
五百二十五萬血的百分之三是十五萬七千五百,暴擊翻倍就是三十一萬五千。
指揮機甲的血條被一擊削去了將近百分之六。
蘇遊一邊扣動扳機一邊在通訊頻道里給灰燼發了一條訊息:“這些機甲的編號序列是ECOS·代理者·清剿單位,授權者阿爾法。但它們的基礎韌體版本是舊紀元生態科學院後勤部的標準模板——和冰焰機兵是同一套底層驅動。老鐵砧在設計軌道炮冷卻系統時留的後門應該也能覆蓋這套驅動。去控制檯,用他留下的冰火雙核心殘骸裡的原始程式碼,反向覆寫這些機甲的控制許可權。”
灰燼秒回:“給我幾分鐘——白鴿的掃描顯示指揮機甲的處理器裡還有一段加密資料沒被啟用,可能是阿爾法臨死前藏進去的。”
最後一臺清剿機甲在蘇遊的孢子暴雨中轟然倒地。
指揮機甲胸腔中的核心處理器在裝甲碎裂後暴露出來,它沒有試圖逃跑,沒有啟動機械過載自毀,而是用殘餘的最後一點電量向廢土深層方向傳送了一段加密資料。
蘇遊的基因穩定器捕捉到了這段資料的去向——接收端不是母巢在廢土深層的核心伺服器,不是第七研究室的地下伺服器陣列,不是任何已知的ECOS系列神經介面。
是一個標註為“ECOS·00·核心實驗室·備用伺服器”的座標。
座標位置和張野正在解析的那份完整母本序列所在的核心實驗室完全重疊,但伺服器編號不是ECOS·00·母本·原始序列——是ECOS·00·備用·蕾歐娜。
蕾歐娜消散前說過,核心實驗室裡藏著她的完整基因序列。
但她從沒說過,那裡還有一個備用伺服器。
指揮機甲的最後一條語音在爆炸中播放完畢。
不是指令,不是警告,不是清剿協議執行完畢的冷冰冰報告。
是阿爾法的聲紋在核心處理器徹底燒燬前,用他這輩子最後一次絕對指令——不是控制任何人,不是覆蓋任何程式——說了一句很短的、語調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的話。
“備份伺服器裡存著她還沒做完的夢。那是她唯一沒有交給任何人的東西。去吧,在她夢醒之前。”
機甲炸裂。
暗銀色的裝甲碎片在工廠廢墟中散落一地,核心處理器的殘骸在最後一道電弧閃爍後徹底沉寂。
阿爾法的聲紋資料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但那個備用伺服器的座標,已經刻在了蘇遊的荊棘王冠晶核裡。
蘇遊從機甲殘骸中撿起一枚被孢子腐蝕到只剩巴掌大小的核心晶片碎片。
碎片的金屬表面殘留著一行幾乎看不清的鐳射蝕刻字跡——ECOS·01·阿爾法·臨終指令·第003號·接收者:魔帝神英。
他把碎片收進揹包,和老鐵砧的冰火雙核心殘骸放在一起。
兩個代理者——兩個被母巢控制過的人,兩枚用不同方式還回來的遺物。
張野的通訊接入。
他的聲音裡沒有以往的嬉皮笑臉,是那種被某種沉重而珍貴的東西壓住聲帶之後的平靜:“我剛才截獲了阿爾法上傳的那段加密資料。不是戰鬥日誌,不是戰術報告,是一份完整的基因序列解壓金鑰——配合你手裡那半份母本序列,可以直接解鎖核心實驗室備用伺服器裡封存的蕾歐娜完整記憶資料。她不只留了一套基因序列在那裡。她留了她還沒做完的夢。”
蘇遊掛掉通訊,抬頭望向廢鐵城上方那片正在緩緩癒合的天空裂縫。
三天後,他將踏入零號避難所地下的核心實驗室。
那裡有柳清的完整母本序列,有蕾歐娜還沒做完的夢,有最後一枚被撕裂的第七印記等著合二為一。
骨霧龍在他頭頂盤旋,墨綠色的孢子星河在夜幕中拖出一道長長的光尾,他朝廢鐵城北門走去。
【全服公告:廢鐵城清剿協議已終止。授權者阿爾法(已故)最終指令已執行完畢。廢鐵城管理者許可權移交——繼承者:魔帝神英。軌道炮使用許可權:1次。廢鐵城防禦系統控制權:已解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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