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玄天城前,蒼無極送上門
雲舟剛壓到玄天城外,沈若煙便將一枚金令塞進秦墨手裡。
“拿好了,入城核驗時別丟人。”
秦墨低頭看去,金令上刻著“東洲論道”四字,令牌邊緣還留著雲雨宮的宗門印記。
蘇清漪站在船頭,背後長劍被風吹得輕響。
“蒼龍宗也在城裡。”
秦墨將金令收入袖中。
“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雲舟穿過城外的陣法光幕,速度漸漸放慢。
玄天城鋪在前方山原上,城牆連著數座高臺,石壁上佈滿陣紋。
城內樓宇層層疊起,街道間人影往來,各宗旗號掛在屋簷下,靈獸車駕沿著主道穿行。
城中上空不見御劍修士。
各宗的飛行靈器都往西側降落,那裡是一片巨大的白玉廣場。
廣場邊緣豎著數十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懸著一面金榜。
“天驕廣場。”
顧映雪站在甲板前方,衣袍壓住風。
“論道大會尚未開始,城內不許私鬥。誰敢壞規矩,玄天城執法司會親自拿人。”
沈若煙朝秦墨瞥了一眼。
“聽清了嗎?”
“師姐放心,我向來守規矩。”
許清清站在旁邊,低頭整理法衣,聽見這話,肩膀動了動。
蘇清漪也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雲舟落到廣場東側。
周圍停著不少飛舟和戰船,船身上刻著各宗印記。
有的船頭盤著靈獸雕像,有的甲板擺著戰鼓,還有幾艘飛舟外層罩著陣法,靠近時連神念都探不進去。
雲雨宮的雲舟剛停穩,一名青袍中年人便帶著數名執事走來。
“哪一宗?”
顧映雪取出十枚金令,放到長案上。
“雲雨宮。”
青袍中年人抬手掃過金令,又朝船上十人看了一遍。
“雲雨宮十人,令牌無誤。”
他拿起其中一塊玉牌,在半空劃出一道光紋。
“論道期間,雲舟停在此處。城內若有爭端,可去天驕臺登記挑戰。擅自在街上動手,取消大會資格。”
“有勞。”
顧映雪收回令牌,帶著眾人走下雲舟。
廣場上已經聚了不少修士。
雲雨宮十名弟子一出現,四周便有目光掃來。
秦墨那身黑色內門法衣混在九名女修中,格外扎眼。
“雲雨宮收男弟子了?”
“那人修為不高,氣息才練氣五層。”
“論道大會的名額都捨得給練氣修士,雲雨宮這次怕是沒人了。”
議論聲沒壓著,連附近幾個執事都朝秦墨多看了兩眼。
沈若煙臉色沉下去,掌中多了一柄短刃。
秦墨按住她手腕。
“幾句話而已。”
“他們再多說一句,我讓他們把舌頭留在廣場上。”
“別急,正主還沒到。”
話音剛落,廣場西側傳來腳步聲。
十幾名蒼龍宗弟子分開人群,簇擁著一名中年男人走來。
那人穿著蒼青長袍,面容陰沉,袖口壓著蒼龍紋。
身後跟著的弟子不多,幾個人身上還帶著舊傷,腳步卻踩得很重。
蒼龍宗宗主,蒼無極。
顧映雪眼皮壓下。
白沉霜不在此處,雲雨宮這邊,便由她撐場。
蒼無極停在十餘步外,先看了顧映雪一眼,隨後盯住秦墨。
“顧映雪,你們雲雨宮的日子當真難過到這個份上了?”
他抬起手,朝秦墨點了點。
“東洲論道的席位,居然留給一個練氣五層的雜役。你們這是來比試,還是來給各宗添笑話?”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聲傳開。
“蒼宗主說得沒錯。”
“練氣五層也來爭太古遺境名額,膽子倒不小。”
“雲雨宮如今連金丹弟子都湊不齊了?”
蘇清漪握住劍鞘,腳下往前半步。
顧映雪袖袍一動,元嬰威壓已經壓到掌中。
蒼無極帶來的弟子臉色變了,幾人連退數步。
就在這時,秦墨越過顧映雪,站到了人群前面。
“蒼宗主,你這傷養得不怎麼樣,嘴倒是恢復得挺快。”
蒼無極臉上的肉抽了抽。
“秦墨,你一個練氣五層,也配和本宗主說話?”
“我修為低,確實擺在這兒。”
秦墨撣了撣衣袖,抬眼看向蒼無極身後那幾名弟子。
“可收拾你們蒼龍宗的弟子,夠用了。”
廣場上的笑聲斷了。
沈若煙抬起下巴,手裡短刃收回袖中。
許清清看著秦墨,呼吸停了半拍。
蒼無極盯著他,後槽牙壓得發響。
“你想找死?”
“我只是覺得,蒼宗主既然看不上我,總得派個人試試。”
秦墨伸手指向蒼龍宗那邊。
“你帶來的人,誰願意下場?”
“我贏了,你們蒼龍宗的人以後見到雲雨宮,繞遠些。”
“我輸了,論道大會的名額讓出來。”
蒼無極身後,一名揹著重劍的壯漢走了出來。
此人身高近兩丈,手臂上盤著青筋,氣息壓在築基巔峰。
重劍拖在地上,劍鋒擦過白玉地面,劃出一道長痕。
“宗主,讓弟子來。”
蒼無極看了他一眼。
“趙剛,別把人打死。”
趙剛咧開嘴。
“弟子有分寸。”
顧映雪抬手攔住秦墨。
“你剛到玄天城,便要上臺?”
“太上長老,蒼龍宗都把臉送到面前了。”
秦墨看著趙剛,乾坤法眼在眸中運轉。
趙剛體內靈力沉在丹田,筋骨練得不差,右肩經脈卻有舊傷。
真動起手,此人撐不了幾拳。
“弟子不接,這些人還當雲雨宮沒人。”
顧映雪沉默下來。
青袍接引使皺起眉,快步走到兩方中間。
“天驕廣場禁鬥。”
蒼無極抬手取出蒼龍宗金令。
“本宗主按規矩辦,登記天驕挑戰。”
接引使看向秦墨。
“你若接下挑戰,勝負要記入大會名冊。敗者退出本屆論道,不得反悔。”
“記吧。”
秦墨取出自己的金令,放到長案上。
趙剛也將金令拍下。
兩枚令牌碰在一處,案上的陣紋亮起。
“雲雨宮秦墨,對蒼龍宗趙剛。”
接引使收起令牌,朝廣場北側指去。
“天驕臺,半刻鐘後開。”
趙剛扛起重劍,朝秦墨咧嘴。
“練氣五層,等會兒別跪得太快。”
秦墨看著他。
“你先把遺言想好。”
趙剛臉上的笑收了回去,轉身朝天驕臺走去。
廣場另一頭,觀星閣二層。
上官月靠在欄杆邊,手裡茶盞停在半空。
她望著秦墨,嘴邊壓著笑。
“這個傢伙,剛進玄天城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秦墨抬頭時,正好看見她朝自己舉了舉茶盞。
天驕臺上,趙剛已經拔出重劍。
“秦墨,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