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啟程論道,花媚孃的亡命奔逃
雲雨宮主殿前,十塊弟子令牌平碼在長案上。
白沉霜站在殿階上,目光掃過下方眾人。
“東洲論道大會明日開場,玄天城路遠,今日便動身。”
顧映雪合起玉簡,朝白沉霜點頭。
“此行由我領隊。蘇清漪、沈若煙、許清清、秦墨,還有其餘六名弟子,隨我登舟。”
殿內傳出幾聲低語。
一名丹堂長老皺起眉。
“宗主,秦墨的法修修為才練氣五層。論道大會聚集東洲各宗天才,讓他佔一個名額,是否太過草率?”
另一人接話。
“雲雨宮此次只有十個名額。各峰為此爭了許久,內門裡修為高過他的弟子不少。”
秦墨站在人群前,低頭整理衣袖,沒有出聲。
白沉霜抬手按住案上名單。
“名額是本宗主定的。”
“誰覺得不妥,現在便能站出來。打贏秦墨,這個名額歸誰。”
殿裡安靜下來。
前些日子,秦墨在神兵閣外一拳壓住金丹修士的訊息,早就在山門裡傳開了。
練氣五層只是表面。
真有人上去爭,輸的多半不止一個名額。
沈若煙側過臉,朝那幾名長老看去。
“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講?”
丹堂長老臉上掛不住,拱手道:“老夫只是擔心宗門顏面。”
顧映雪手裡茶盞落回桌面。
“雲雨宮的顏面,輪不到你替本座操心。”
那長老低下頭,不敢再開口。
白沉霜看向秦墨。
“這次論道,諸宗都會派人前往。你入內門不久,正好出去見見世面。”
秦墨拱手道:“弟子明白。”
蘇清漪站在不遠處,揹著長劍,聲音壓得很低。
“玄天城魚龍混雜。到了地方,少惹事。”
秦墨看了她一眼。
“蘇聖女放心,我向來安分。”
沈若煙哼了一聲。
“你若安分,雲雨宮的山門都能少修兩回。”
許清清沒忍住,低頭笑了笑。
秦墨臉皮不動。
“師姐這話不對。麻煩哪次不是自己找上門?”
顧映雪起身,袖袍一甩。
“都少說兩句。登舟。”
主殿外的廣場上,一艘雲舟懸停在半空。
舟身刻滿雲紋,甲板兩側立著青銅護欄。
船尾嵌著數塊中品靈石,陣法已經運轉,靈氣從陣紋間湧出。
廣場四周站滿了內外門弟子。
九名女修陸續踏上雲舟。
秦墨走在最後。
一身黑色內門法衣混在其中,格外扎眼。
“他真要去論道大會?”
“十個名額,他一個男弟子便佔了一個。”
“練氣五層也敢去玄天城,靠的還不是宗主和顧太上護著。”
“你小點聲。秦墨聽見了,真把你扔上生死臺,誰替你收屍?”
議論聲低了些,仍有人盯著秦墨,眼裡壓著不甘。
秦墨腳步停在雲舟前,回頭朝人群掃了一圈。
“有話便上來說。”
廣場上沒人動。
秦墨扯了扯衣領,踏上甲板。
沈若煙站在船頭,見他上來,抬手丟給他一枚青色玉符。
“收好。玄天城禁空,雲舟落地後憑這東西進城。”
秦墨接住玉符。
“師姐準備得夠周全。”
“少貧嘴。”
沈若煙抬眼看他,“進城後跟緊隊伍。你若敢一個人溜去醉花樓,我先把你腿打斷。”
秦墨乾咳一聲。
“我去醉花樓做什麼?”
許清清站在旁邊,抿著嘴沒說話。
蘇清漪的臉沉了幾分。
顧映雪站上雲舟最高處,手中陣牌朝下一壓。
雲舟底部的陣紋接連亮起。
“啟程。”
轟鳴聲捲過廣場。
雲舟離地,朝著雲雨山外飛去。
下方的山門、殿宇、石階漸漸縮小。
雲層從舟側掠過,風灌進甲板,吹得眾人衣袍翻動。
秦墨扶著護欄,望向東北。
玄天城。
東洲各宗齊聚之地。
也是爭奪太古遺境名額的地方。
他這一趟,得把該拿的東西全拿回來。
……
雲霞鎮西側,密林深處。
花媚娘扶著樹幹,腳下踩出一片血跡。
她肩頭裂開一道口子,黑色衣裙被血浸透。
體內的魔氣亂成一團,每次提氣,經脈裡都傳出撕扯般的痛意。
身後傳來樹枝折斷的聲響。
“花媚娘,你還想跑到哪去?”
慕容逸的聲音從林外傳來。
花媚娘咬住牙,撐著身子往前走。
四周林木晃動,十幾名幽冥教弟子從各處圍了上來。
每個人手中都提著黑刃,衣襟上繡著幽冥血紋。
慕容逸從人群后走出,臉上帶著傷,目光落在花媚娘身上時,後槽牙壓得咯吱作響。
“我找了你這麼久,原來你躲在雲霞鎮。”
花媚娘擦去唇邊血跡。
“慕容逸,你帶這麼多人追一個女人,也不嫌丟臉?”
“閉嘴!”
慕容逸抬起手,黑刃指向她。
“教主已經查清了。你揹著我與人雙修,體內還留著一股陌生真元。”
“那股氣息,和雲霞鎮上那個神秘丹王脫不了干係。”
花媚娘呼吸停了半拍。
幽冥教主親自查過她。
這事已經壓不住了。
慕容逸往前走了兩步。
“你若說出那人藏在哪裡,我可以向教主求情,讓你死得痛快些。”
花媚娘抬眼看他,臉上沾著血,聲音卻沒亂。
“你也配問主人的事?”
慕容逸臉皮抽動。
“果然是他!”
“給我拿下她。教主有令,死活不論!”
十幾名幽冥教弟子同時撲出。
花媚娘袖中滑出一顆黑丸,抬手砸向地面。
藥粉散開,衝在最前面的兩人捂住口鼻,腳步歪倒在地。
慕容逸揮掌震散藥粉,黑刃穿過林間,直取花媚娘後背。
花媚娘側身避開,肩頭又添一道血口。
她踉蹌退到一塊巨石前,掌心裡只剩最後一張血遁符。
慕容逸盯著她手裡的符紙,臉色變了。
“攔住她!”
花媚娘沒有回頭。
她將血遁符按在胸前,符紙化開,血光裹住全身。
慕容逸的黑刃落空,砍進樹幹。
血光散去,林中只剩下一地血跡。
“追!”
慕容逸一腳踢斷樹幹,聲音傳遍密林。
“她傷成這樣,逃不了多遠!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數十里外,一處荒坡下。
花媚娘從血光中跌出來,膝蓋砸進溼土,喉間湧上一股腥氣。
她撐著地面坐起,手掌摸向空掉的袖口。
最後一張血遁符也沒了。
身後的追兵遲早會找過來。
花媚娘抬頭望向東北。
今日雲雨宮啟程前往玄天城,東洲論道大會就在眼前。
秦墨一定會去。
她扶著石壁站起身,扯下染血的外袍,朝玄天城方向走去。
“主人,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