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執法堂圍殺反掌滅!青焰焚盡洞明如碾螻蟻
峽谷兩側是赤色的巖壁,高聳入雲,中間只容一條窄道透過。
峽谷口的風,嗚嗚地灌進來,卷著砂礫。
長老順著張遠的目光看去,什麼都沒看見。
“客卿?”
張遠沒有回答。
他看著前方的峽谷,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後面的人,藏好了嗎?”
長老一愣:“客卿,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
峽谷兩側的巖壁上,一道道人影站起身來。
黑鴉鴉一片,足有數十人,不知何時已經伏在巖壁的陰影裡,此刻同時現身,將峽谷兩頭堵得嚴嚴實實。
赤色的斗篷,在風裡獵獵作響。
為首者,是一名披著赤色斗篷的中年人,氣息渾厚如淵,赫然是洞明境。
他身後,還立著兩名洞明境,再往後,是數十名龍象、凝丹境的好手。
他們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赤袍中年人居高臨下,看著峽谷中那道青袍身影,咧嘴一笑,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焚天令在手的那個小子,等你好幾天了。”
“交出焚天令,交出你身上的火系神通,自廢修為,本座可以留你一具全屍。”
他身後的眾人,發出一陣低沉的鬨笑。
笑聲在峽谷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玄火宗長老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腿開始發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撞在一塊岩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想到,這一趟,會撞上焚天宗主宗的人。
焚天宗執法堂,那是焚天宗最鋒利的刀,專門處置九脈中不聽話的宗門。
被執法堂盯上的人,沒有一個有好下場。
長老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張遠。
張遠沒有動。
他站在峽谷中,看著那名赤袍中年人,開口,聲音平靜:“焚天宗的人?”
赤袍中年人傲然道:“焚天宗主宗,執法堂。識相的,自己跪——”
他的話沒能說完。
張遠踏出一步。
裂虛步。
峽谷中的風,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了。
再出現時,張遠已經站在赤袍中年人面前。
兩人之間,隔著數丈的距離,被一步跨過。
赤袍中年人瞳孔驟縮。
他反應極快。
數百年的修為,讓他的身體比他的腦子更快。
他下意識地拔出腰間長刀,一刀劈出。
刀光雪亮,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
那一刀,傾注了他洞明境中期的全部修為,刀氣凝成一道赤紅色的弧光,撕裂空氣,直取張遠面門。
張遠沒有躲。
他抬手,一掌拍在那柄長刀上。
掌與刀相觸。
長刀碎裂。
那柄赤色長刀從刀尖到刀柄,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鐵屑,在風中四散飛濺。
鐵屑打在兩旁弟子的臉上,有人被劃出一道血痕,下意識地捂臉慘叫。
掌勢未歇。
張遠的手掌穿過碎裂的刀光,拍在赤袍中年人胸口。
赤袍中年人整個人倒飛出去。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投石車丟擲的石頭,砸向身後的巖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巖壁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赤袍中年人嵌在巖壁中,口鼻溢血,胸骨塌陷,眼睛瞪得滾圓,看著峽谷中那道青袍身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峽谷中,死一般的寂靜。
風還在灌,嗚嗚地響。
那兩名洞明境和數十名好手,全都愣住了。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動。
他們看著那道嵌在巖壁裡的身影,又看著峽谷中那道負手而立的青袍身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招。
他們的領隊,洞明境中期的執法堂高手,被一掌拍進巖壁裡,生死不知。
張遠收回手,看向剩下的那些人。
他的目光很平靜,像在看一片無關緊要的風景。
他開口,聲音依然平靜:“焚天宗,就這麼點本事?”
那兩名洞明境對視一眼。
他們沒有回答。
他們同時暴起,一左一右,撲向張遠。
一人持刀,一人持槍,刀光槍影交織,封鎖了張遠所有的退路。
他們的速度很快,配合也很默契,顯然,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聯手殺人。
張遠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那兩道撲來的身影,抬手,一簇青焰在指尖跳動。
那簇青焰不大,只有一簇,卻讓整座峽谷的溫度,驟然降了下來。
他屈指,彈出。
青焰化作兩道流光,分別沒入那兩名洞明境的眉心。
那兩人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滯。
他們保持著撲擊的姿勢,懸浮在半空中,像兩尊凝固的雕像。
然後,從眉心開始,無聲地化為灰燼。
不是燃燒,不是爆炸,是消散。
他們的身體,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化作細密的灰燼,像兩座沙雕被風拂過,無聲無息地散開。
兩蓬飛灰,在半空中散落,被峽谷的風捲走。
峽谷中,死寂。
那數十名好手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沒有人敢動。
有人手中的兵器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有人雙腿發軟,緩緩跪了下去。
有人捂住了嘴,把到嘴邊的尖叫硬生生嚥了回去。
張遠沒有看他們。
他抬腳,繼續向前走去。
走過那數十名呆立的焚天宗弟子身邊時,沒有一個人敢抬手。
他走過峽谷,身影消失在峽谷另一頭的天光中。
玄火宗長老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
他跌跌撞撞地追上去,腿在發抖,幾乎站不穩。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峽谷。
那片岩壁上,還嵌著那個生死不知的執法堂領隊。
峽谷地上,散落著兩蓬灰燼。
那數十名焚天宗弟子,還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他再不敢回頭。
他踉蹌著,追著那道青袍身影,向炎谷宗的方向走去。
……
炎谷宗,建在赤色峽谷深處,一座宗門依崖而建。
宗門不大,卻也樓閣林立,護山大陣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層燒紅的鐵殼。
當那道青袍身影出現在炎谷宗山門前時,守山的弟子先是一愣。
然後,他的臉色大變。
“他來了!他來了!他沒死!”
他轉身就往裡跑,連兵器都忘了拿,一路連滾帶爬,撞翻了兩個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