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曇花一現
高鵬遠酒精過敏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
正常情況下,高鵬遠素來滴酒不沾,只有在實在抹不下臉面的場合,才會適量飲一丁點,多飲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今日高鵬遠舉杯豪飲,每一杯下去,眾人心便下沉一分。
等到高鵬遠三杯酒飲完,所有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場壓力。
何為御景居之主的氣場?
這便是!
宴席剛剛開始,在高鵬遠的操作下,雲龍吟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絕對重心。
哪怕那些平時在紅城手眼通天之人,此刻臉上的些許倨傲也盡數收斂。
有個身份地位不亞於高鵬遠的大佬臉上露出幾分慶幸之色。
他上面有點人,一路順風順水,今日還想著和御景居的主人平起平坐一下,把酒言歡稱兄道弟,高鵬遠三杯罰酒,讓他及時清醒過來。
——他和高鵬遠打過多次照面,高鵬遠就沒有敬過他一次酒。
劉洋表情震撼。
他萬萬沒有想到,雲龍吟竟然會是御景居之主。
想到自己之前大聲呵斥雲龍吟,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趙局看自己的目光充滿敵意,此時此刻,劉洋哪裡還有廣交人脈的心思。
他一顆心拼命的跳動著,已經在全力思索怎麼化解這次危機。
徐文凱也是目瞪口呆,兩眼都寫滿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哪怕他覺得不可思議,哪怕他知道雲龍吟是個強淫犯,但此時此刻,他只能帶著自慚形穢,仰視雲龍吟一身光芒萬丈。
凌青竹同樣表情呆滯,美眸中露出幾分迷離。
她依稀想起了五年前的時光,那時候的雲龍吟,便是這般從容自若,走到哪裡都能迎來眾人仰慕的目光。
在這種場合被人推崇,其他人或許會倍感臉上有光。
但云龍吟心中未有半點漣漪。
——畢竟,只要雲龍吟願意,西北海任何一處,都會對他掃榻相迎。
雲龍吟端起酒杯起身。
瞬間,全場所有人都呼啦啦站了起來,端起杯子,扭頭看著雲龍吟,一副洗耳恭聽模樣。
“從現在開始,大家都是鄰居,左鄰右舍,不必客氣。雲某人初來乍到,敬大家一杯。”
雲龍吟說是敬大家一杯,實則只是輕抿一口。
其他人則是一飲而盡。
雲龍吟本就不喜歡這種場合。
如果是純粹的左鄰右舍聚會,他可能會多坐會兒,但這次宴會帶了很明顯的社交性質,雲龍吟便不會多留。
客套幾句,雲龍吟告辭離開。
亦未和高鵬遠多說一句話。
於雲龍吟今時今日之地位,今日前來露面,已經是高鵬遠的造化。
看見雲龍吟出門,凌青竹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你站住!”
雲龍吟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凌青竹。
他覺得,從今往後,凌家應該不會再操心自己的事情了吧?
讓雲龍吟沒有想到的是,凌青竹美眸中並無半點震驚,反而是帶了幾分憐憫。
事實上,高鵬遠敬酒,也著實讓凌青竹震撼。
只是,沒多久,凌青竹便清醒了過來。
御景居之主?
怎麼可能!
五年前的雲龍吟尚在巔峰之時,都駕馭不了御景居,更何況現在?
她腦海中隱隱有了答案。
御景居被人購下,總要有人打理,大約是雲龍吟運氣不錯,成為了御景居的保潔之類。
見雲龍吟不知天高地厚,真把自己當成了御景居的主人。凌青竹一度想要上前,當所有人的面,揭穿雲龍吟的真實身份。
——想到雲龍吟的情況,她終究於心不忍。
凌青竹美眸中露出幾分鋒芒,“御景居的主人是你?”
雲龍吟想了想,“差不多吧?”
“什麼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問你,御景居是不是你買下來的,產權證是不是你的名字?”
“不是。”
果然!
凌青竹加重語氣,“不是,你還敢以御景居主人的身份過來赴宴?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片刻榮光,不過是曇花一現,將會成為你今後一輩子的恥辱!”
雲龍吟道,“如果我說,御景居是別人買下來送給我的,你也不會信是吧?”
凌青竹笑,“一個真敢送,一個真敢收。”
雲龍吟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會信的。
一個能夠收到御景居的人,何至於淪落到幫別人照顧孩子,賺六千塊錢一個月的薪水?
“你醒醒吧。”凌青竹背過身子。
若是別人這般愛慕虛榮毫無下限,凌青竹心中只有不恥,但她終究無法斬斷和雲龍吟之間的種種前因。
她怨,怨自己五年前對雲龍吟一往情深。
她恨,恨自己慧劍在手,也無法徹底斬斷萬縷情絲。
“青竹,你怎麼出來了?”在雲龍吟離開後,徐文凱找到凌青竹。
因為之前雲龍吟太過耀眼奪目,此時此刻,徐文凱臉上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若不是理智告訴他,雲龍吟御景居主人的身份存疑,他哪裡還敢靠近凌青竹半步。
“沒事,我們走吧。”凌青竹深吸了口氣。
徐文凱遲疑了下,沒有表示異議。
他本意是來拓展人脈的,但現在他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來客都在私下熱議御景居之主,這個時候不太適合巴結人。
“兩位請留步。”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淡青色長衫,體型消瘦,道士打扮的老者朝徐文凱和凌青竹走了過去。
徐文凱和凌青竹疑惑地看著對方。
青衫道士面帶和善笑容,目光落在凌青竹的身上,又看了徐文凱一眼,欲言又止。
徐文凱頓感不悅,靠近點凌青竹宣示主權,“請問有什麼事嗎?”
見凌青竹沒有異議,青衫道士對凌青竹客氣道,“這位女士,你身上的玉佩,可否借老道一觀?”
凌青竹有些愕然。
玉佩?
哪來的玉佩?
見老道神情篤定,凌青竹這才想起,雲龍吟曾送她一個玉佩。
她當時想丟掉,後來被凌世忠訓斥了幾句,便留了下來。
後來又不爭氣的貼身攜帶在身。
老道態度客氣,而且身上自然散發著一股高人風範,凌青竹遲疑了下,還是把玉佩拿了出來。只是有些臉紅,畢竟那塊玉佩平平無奇,一文不值。
“你說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