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杯罰酒
因為是高鵬遠和左鄰右舍請客,雲龍吟提前了幾分鐘來到景泰茶樓。
臨近六點,這個時間點,每個進來的人物都舉足輕重。
因此,大多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關注著門口。
看見雲龍吟進門,不少人面露疑惑之色。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五年時間,雲龍吟這個名字,塵封在了大多人的心底。
再者,今天這種場合,還有不少後起之秀,五年前,他們未必有資格和雲龍吟打照面。
也有認出了雲龍吟的人,目光驚疑不定。
凌青竹看清楚雲龍吟的樣子,大吃一驚。
也顧不得徐文凱會不會介意,她起身快步朝雲龍吟走了過去,想要推雲龍吟出門,壓低聲音道,“你怎麼可以來這裡?”
雲龍吟反問道,“我怎麼可以不來?”
雲龍吟不肯動,凌青竹也推不動。
她看雲龍吟的目光帶了幾分哀求,“雲龍吟,聽我說今天楓林別墅的住戶在這裡宴請御景居的主人,你就跑過來?但你知不知道,只有九十五個席位,一個蘿蔔一個坑。你想濫竽充數都不可能,只會自討其辱。”
已經有人確認了雲龍吟的身份,開始交頭接耳。
雖然凌青竹話是斥責,但明顯是在維護雲龍吟。
身為凌青竹的男友,特別是凌青竹和雲龍吟還有一段往事,這讓徐文凱感到極度的不舒服。
他上前道,“雲龍吟,想一步登天想瘋了?還不趕緊走?衝撞了大人物,我可保不了你。”
劉洋也分外惱火,他沉著臉,快步上前訓斥,“今天我說的那個工程你還想幹嗎?”
雲龍吟剛要開口,鵬遠醫療器械的老總,也是今日宴席的發起人高鵬遠快步朝雲龍吟走了過去。
徐文凱見狀,一顆心差點跳到了嗓子眼。
他和凌青竹,劉洋,雲龍吟三人在一起。
凌青竹和劉洋都是因為他才有資格來的。
至於雲龍吟?
就算有人看在五年前的情分上,給了雲龍吟一張入場券,高鵬遠也絕無可能自降身份,主動上前打招呼。
徐文凱露出笑容,正在斟酌是叫高總還是高叔,高鵬遠已經來到了雲龍吟面前。
“雲少。”
他身子九十度鞠躬,“我正打算下樓接雲少,沒想到雲少如此給面,竟然早來了好幾分鐘。等下我罰酒三杯,給雲少賠不是。”
大廳內的所有人,表情陸續石化。
每個人都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鵬遠醫療器械,是整個紅城醫療器械行業的領頭羊,市財政納稅大戶。高鵬遠所在的高家,在紅城也是當之無愧的一流家族。
否則的話,任憑高鵬遠多麼努力,代表楓林別墅住戶出面邀請雲龍吟赴宴的人,便輪不到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高鵬遠竟然會在雲龍吟面前,自稱要罰酒三杯。
別說現在的雲龍吟是個服刑歸來的強淫犯,就算是五年在雲龍吟鼎盛之時,高鵬遠亦有和雲龍吟平起平坐的資本。
再加上特殊原因,高鵬遠絕無可能在雲龍吟面前罰酒!
更何況,高家老爺子已經退居幕後,在明面上,高鵬遠就是高家話事人!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大家腦海中浮現。
難道雲龍吟就是御景居的主人?
不可能!
即便是五年前的雲龍吟如日中天,前途不可限量,御景居,也不是他能夠駕馭的。
高鵬遠沒有理會他人異樣的目光,轉頭看著劉洋,他依舊滿臉笑容,眼神冰冷的駭人,“這位看著面生,不知道在哪裡高就,又或者是哪家的公子,果然年輕有為,竟然可以和御景居的主人談工程,高某記住了。”
原先也說劉洋年輕有為的大老闆,這個時候語氣不冷不熱的提醒,“稅務分局的辦公室主任,劉洋劉主任。”
只一瞬間,劉洋便汗溼重衣。
他面色慘白如紙,只覺得從天堂墜落到地獄。
他偷偷看了頂頭上司趙局一眼,見趙局也在低頭察汗,登時兩腿發軟,差點站立不穩。
不等劉洋開口解釋,高鵬遠的目光已經落在了徐文凱的身上,“你是徐厚典的孫子吧?不知道你擔心雲少會衝撞了在座的哪位?又或者說,在座的哪位,想衝撞一下雲少?”
徐文凱同樣汗流浹背,只感覺渾身上下騰騰的冒著熱氣,說話也結結巴巴,“高叔總,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高鵬遠也不再去看徐文凱,目光落在了凌青竹的身上。
只是這次,他並未第一時間開口,兩眼微眯,表情似冷又暖,無人能看出他的情緒。
雲龍吟道,“凌青竹,故人之後。”
高鵬遠臉上的笑容一下綻放,雙眼裡面也盛滿了笑意,“早就聽說淩小姐天姿國色,聰慧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今天的事情,是高某沒有說清楚,以至於產生了誤會,希望淩小姐不要見怪。”
他讓開兩步,抬手給雲龍吟引路,“雲少,請上座。”
這個時候,大家哪裡還不知道,雲龍吟就是高鵬遠要請的貴客。
所有人看雲龍吟的目光中,有驚異,但更多的,是忌憚,是敬畏。
高鵬遠的表現,足夠讓所有人在此刻,只記住雲龍吟的一個身份。
——御景居之主!
沒有人會在此刻把雲龍吟和強淫犯聯絡到一起。
甚至,就算是五年前的雲龍吟,也難撼今日雲少之光輝。
請雲龍吟在首席坐下,高鵬遠環顧四周,高聲道,“容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雲龍吟,雲少,便是楓林別墅御景居的主人。”
他給自己滿上三杯白酒,舉起一杯。
“今日高鵬遠做事不周,怠慢了雲少。罰酒三杯。第一杯罰酒,賀雲少喬遷之喜,楓林別墅有龍來。第二杯罰酒,迎雲少榮歸故里,千年紅城蓬蓽生輝。第三杯罰酒,祝雲少再創輝煌,山登絕頂君為峰。”
說完,高鵬遠滿飲三杯。
飲完三杯,高鵬遠朝椅子上面一坐,如老僧入定。
——他酒精過敏,白酒定量一杯。
宴席還未正式開始,他便為雲龍吟破了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