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你懂什麼?這叫威懾這叫心理戰!
怎麼回事?我居然在冥冥中聽到了我自己女兒的哭嚎?
而且還那麼撕心裂肺?
想到這裡。
“莫要再說了!走!”
池苒穎右手抬起來揮了揮,在制止了眾人的繼續開口後腳步一點,朝前方趕去。
而隨著池苒穎率人繼續往安平城的方向趕去。
另一邊。
大黎國都城,燕平城,西北側的一家青樓。
“哎呀,多日不見,袁大人已經是殿前都指揮使了呢~”
“還是陸大人威武!三年前陸大人不過是落第秀才,憑藉著一次剿匪之功,就已經當上禮部員外郎了!”
“裴大人,聽說您和您夫人的伉儷情深,乃是燕平城的佳話呢~”
身著墨色長裙的安旭憐搖曳著腰肢,來回在各男子間穿梭,時不時嬌笑。
客觀地說,她也知道大黎這地方滲透有點難。
比如你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讓吏部尚書相信你是他的真愛了,然後你請求吏部尚書乾點啥,吏部尚書:真正的愛情不是這樣的!你欺騙了我!你愛上的不是我的人!
比如你花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讓一名邊軍將領怒而起兵反抗朝廷了,然後那名邊軍將領會說:我要的只是皇帝的態度!只要皇帝道歉我就退兵!
甚至你突破了種種磨難,攛掇王爺兵臨城下了,然後那名王爺說:全軍聽令!皇帝不給我道歉就三軍自刎!我要讓皇帝后悔!
就算以上都沒有,你啥都準備好了,就準備明日來轟轟烈烈的政變了,結果你回家的時候和一名女子同路,然後那名女子揪著你報官說你不尊重女性,欲要猥褻……
這番組合拳下來,是人都要瘋。
但沒辦法,安旭憐的奶奶安冠卿就是這樣上位的。
路徑依賴不提,孫承祖業也很正常。
而且安旭憐還真不信了,你大黎就是我死活弄不下的是吧?
不過儘管安旭憐各種搔首弄姿,甚至聲音一次比一次軟糯。
“當今世道這個光景,我等能怎麼辦?”
“一個林凱就已經把大黎半壁江山攪得天翻地覆了,吏部尚書那邊又說,前幾日,有近十位節度使上書,要求聖上承認他們的地位……”
“關鍵如今聖上也不在皇城裡啊……據說是去活捉林凱了……”
各位圍在桌前的男子還是面色惆悵,不忍地開口。
聽到這一番番話,安旭憐撇了撇嘴。
不過想到自己‘想要將林凱納為嬪妃’的大計後。
“各位大人,妾身對這位林凱很是感興趣,不知各位大人能否……”
安旭憐嬌滴滴地開口。
…
林凱也對前方感興趣。
更準確的說,是前方可能存在的‘人頭’感興趣。
眯著眼,看了一下前方20多里外的安平城城牆。
“安平城的鎮將……”
林凱摸了摸下巴。
有的時候林凱不得不感慨,這確實是女頻世界,女子當鎮將當伯爵一抓一大把。
甚至這位叫孟星渡的,還是一位異姓王。
“孟星渡,昆州節度使孟浩之女。”
“因為孟浩在當任昆州節度使期間,多次抵擋大月國南下有功,所以仁宗初年,孟浩被封為安康王。”
“仁宗五年,孟星渡參軍,在五年的時間殲滅了八處土匪窩點,朝廷大震,仁宗更是親自為其題詩‘誰說女子不如男’,因此孟星渡被封為驃騎大將軍,兼兵部右侍郎……”
“仁宗十一年,一夥土匪長期在定州作亂,定州節度使上書請求朝廷介入,孟星渡率領十五萬精兵一舉掃除土匪,世人皆驚,黎仁宗更是在其班師回朝的時候千里步行相迎……”
“仁宗十三年,孟星渡被封為靖安王,孟家因此成為大黎唯一一個一門兩位異姓王的……”
騎馬向安平城走去,林凱的目光微動。
在星夜兼程趕往安平城的這段時間,林凱倒是做了很多情報。
比如這些,就都是林凱得知的。
不過在得知了這些後,林凱也很是好奇,在大黎,軍功這麼容易的嗎?甚至升遷也這麼容易的嗎?
前有秀才剿匪成為知府,中有進士因為軍功成為吏部左侍郎,後有將軍率領十五萬精兵剿匪成功然後獲封異姓王……
再聯想到之前的顧漫薇。
“我懂了!姐妹們哪怕是100米跑出12秒也要說哇你真是天才的!”
林凱‘大徹大悟’點點頭。
那一名女子率領數萬精兵剿匪成功了天下大動咋了?
唉,這一看,那孟浩多麼委屈啊,多次抵擋大月國的軍隊南下才封異姓王……
…
其實在林凱走到18裡的時候,站在城頭上的孟星渡就已經觀察到了。
具體是誰具體有多少,孟星渡不清楚,但看到模模糊糊的大軍樣子,孟星渡就知道有人來進攻了。
“這裡可是大黎腹地,誰這麼大膽妄圖進攻這裡?”
放下竹筒望筒,孟星渡眼睛微眯。
想著想著。
“況且我乃是百戰百勝的靖安王,來人是不把我放眼裡?”
孟星渡俏臉含煞起來。
好好好,不把我放眼裡是吧?
我最討厭你們這等不尊重女性的人了!
下一刻。
“傳令!弓箭手搭弓,朝敵人射擊!”
孟星渡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校尉,一字一句開口。
“啊?”
原本準備應下的校尉聽清楚了這話後,瞬間張大嘴巴。
不是,這超過15裡呢,射箭?
“啊什麼啊?難道你也不把我這位靖安王放眼裡?”
見到這名校尉的模樣,孟星渡鳳眸瞪圓,怒喝開口。
“不是,王爺,這距離超過了15裡,我們如果讓弓箭手射箭的話,那豈不是……”
迎著孟星渡的目光,校尉噎了一下,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開口。
但校尉這句‘妄圖以下犯上’的話才說到一半。
“啪!”
清脆的耳光聲就響了起來。
在這名校尉臉色懵逼,抬起右手捂住右臉頰的時候。
“我才是靖安王!你覺得你比我還懂?你比我還有兵家造詣?”
“我這位南征北戰,靠著軍功才混到王爵,在你眼裡,難道就是那等胸大無腦的婦人家家?”
舉著右手,孟星渡俏臉含煞地嬌喝。
“王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屬下只是覺得……”
“那你幾個意思?你以為你心裡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不是,屬下覺得……”
“你覺得有什麼用?我才是靖安王!你要聽我的!”
看著支支吾吾的校尉,孟星渡更加生氣了。
…
嚴格來講,孟星渡之所以要求這個時候射箭,那倒真不是不懂。
主要是孟星渡覺得,我以前剿滅土匪的時候,大老遠一波箭雨,土匪就落荒而逃了,你們不也一樣?
問就是路徑依賴,再問就是不尊重女頻。
隨著孟星渡手下的將士‘吭哧吭哧’將輜重搬來,然後弓箭手搭弓。
在林凱走到安平城外10裡的時候。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在安平城的城頭落下。
“嗯?”
看著視線中密密麻麻落下的箭雨,林凱眨了眨眼。
啥玩意?
這多少距離啊?你射我?
強行忍住內心的嘲笑。
“不過城門大關,還會射箭……不是個純粹的女頻腦啊……”
騎在馬上的林凱摸了摸下巴。
好好好……那就B計劃!
“輜重拉上來,盾兵記得護住運輸輜重的將士……”
林凱側頭看向旁邊的傳令官。
還好我之前沒有放棄輜重……
“喏!”
聽到林凱的吩咐,傳令官點了點頭,拱手應下。
…
隨著林凱的命令傳達下去,大軍朝兩邊分開。
然後輜重營的壯漢,‘吭哧吭哧’推著雲梯衝車扛著檑木走上前。
而這些將士剛走到大軍前方。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安平城的城頭落下。
在半空劃過了200步的拋物線後。
緊接著。
“啪!啪!啪!”
箭矢一個接一個掉落在安平城半里外的平地上。
看到這一幕。
“?這貨有病吧?”
林凱的眼皮跳了跳。
一次我不計較,兩次……誰告訴你10裡外射箭的!
臉色黑了起來。
“繼續,不用管。”
林凱看向旁邊的將士,擺了擺手。
冷靜冷靜……我不能和女頻腦計較……
…
相對於林凱的深呼吸。
“什麼叫射不中就是無用之功?”
“你知不知道什麼叫上兵伐謀?什麼叫心理戰?什麼叫威懾?”
孟星渡則是很憤怒,相當的憤怒。
哼!果然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居然覺得兩波箭雨打不到人,所以我在做無用功?
“我南征北戰殲滅過的土匪比你們吃的飯還多,知道什麼叫土匪嗎?”
“真以為我這靖安王的名號是白叫的?我告訴你,我用這套擊敗的土匪沒有五十也有三十了!”
雙手叉腰,孟星渡的俏臉上滿是怒氣。
“可是王爺,安平城內箭矢的數量……”
迎著孟星渡的目光,一名校尉硬著頭皮走出來。
話語才說到一半。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我讓你們射箭!你跟我說箭矢的數量幹嘛?真以為我好欺負的嗎?”
…
在孟星渡的怒吼下,安平城的眾將即便有點‘異議’也只能乖乖射箭了。
於是,在林家軍的輜重大隊走到安平城外5裡的時候。
“咻!咻!咻!”
鋪天蓋地的箭雨,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