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再添一戰力
王晶晶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有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緩緩流轉，那股氣流帶著柔和的生機。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超凡行宮走去。
陳博正在房車門口的臺階上坐著啃一根從槐樹村順來的黃瓜，咔嚓咔嚓的，嚼得很香。
鐵錘蹲在旁邊，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裡面裝著孫伯新煮的粥，粥面上飄著幾片切碎的黑麥葉，正呼嚕呼嚕地喝。
王晶晶走到陳博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疲憊和驚喜的古怪表情：“陳哥，我要晉升了。”
陳博手裡的黃瓜停在半空中：“真的？”
“嗯。”王晶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股溫熱的氣流還在流轉，“我能感覺到，序列6的門已經開了大半了，就差臨門一腳。”
鐵錘把搪瓷缸從嘴邊拿開，一臉困惑：“不是說自然晉升要很久嗎？晶晶姐你才序列7多久？這麼快？”
“我是生命序列，晉升速度跟接觸的傷員數量有關。”王晶晶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幾天接收了三百多個傷員，每天都在給他們治病，超凡之力一直在高負荷運轉，這種高強度刺激大概就是催化劑。”
陳博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行，那就準備晉升，找個安靜的地方，別讓人打擾。”
王晶晶晉升的地點選在醫療車裡面，這是她的福地。
一層車箱已經被清空了，王晶晶盤腿坐在最裡面的那張床鋪上，雙手放在膝蓋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陳博站在醫療車門口，銀光槍橫在身前，左眼的金色豎瞳亮著，掃視著周圍幾十米內的每一個角落。
鐵錘蹲在另一邊，死神鐮刀插在腳邊的泥土裡，深灰色的眼睛像兩盞探照燈一樣掃視著荒野。
張馨月和沈若雪守在更遠一些的位置，一左一右，形成了一道鬆散的警戒圈。
醫療車裡，王晶晶的晉升開始了。
陳博左眼的金色豎瞳能看到車廂裡的每一絲變化，那股包裹著王晶晶的淡綠色光芒正從柔和變得熾烈，從溫潤變得純粹，像一團被點燃的苔蘚，雖然火焰不大，但有一種細膩的堅韌。
那些光芒加速流動，從她體內湧出，又在空氣中重新滲入她的身體，形成一種內外迴圈的閉環。
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細密的綠色紋路，從丹田位置向外擴散，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的根鬚，沿著經脈的走向蔓延到四肢、軀幹、頭顱。
那些綠色紋路在蔓延到一定位置後，並沒有繼續向外擴張，而是開始向內收縮、凝聚、壓縮。
原本像小溪一樣在她體內緩慢流淌的生命之力正在變得越來越濃郁，從溪流變成了河流，又從河流變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泊，安靜地臥在她的丹田深處，表面平靜如鏡，但底下蘊藏的能量遠超之前。
那股力量正在發生某種本質性的變化，之前的生命之力是純粹的生機，溫暖、柔和、帶著一種滋養萬物的包容，它會修復傷口，會促進癒合，會驅散病痛。
但現在，那股力量在被壓縮到極致之後，開始析出某種更銳利、更鋒利的成分，像是從一塊溫潤的玉石中打磨出了刀刃的形狀。
序列6的門，正在緩緩開啟。
門縫裡透出的光，帶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色澤，一種柔和的翠綠，一種璀璨的金綠。
王晶晶也看到了那扇門，她的意識沉浸在自己的丹田深處，站在那扇半開的門前，低頭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兩股光芒。
左手邊翠綠的光，溫暖、包容、帶著生命特有的韌性，那是她熟悉的道路。
右手邊金綠的光芒，璀璨、鋒銳、帶著戰士特有的銳氣，那是她從未踏足過的新路。
生命序列的下一步，有兩種選擇。
繼續走生命序列的路，她將獲得更強的治療能力，甚至在治療中融入某種規則之力，讓受傷者的身體以超常的速度恢復。
她的生命之力中也將融入毀滅屬性，可以對詭異造成傷害，攻擊不再無效了。
另一種選擇，轉職成戰鬥序列。
那扇金綠色的門後面，是一條與現在完全不同的路。
她將以生命之力為根基，衍生出更直接的戰鬥能力，她將成為站在戰場上的人。
陳博在外面也感知到了那股正在分叉的氣息，心中微微一跳。
這不就是孫伯當初面臨的選擇嗎，一個繼續走輔助序列，一個轉職成戰鬥序列。
陳博眼饞王晶晶的轉職，如果她轉職成戰鬥序列，那車隊就又多了一個能打的，而且生命序列轉職來的戰鬥序列，肯定有某種特殊的保命能力，比普通戰鬥序列更扛揍。
但他沒有開口，這是王晶晶的選擇，他尊重。
車廂裡，王晶晶在那扇門前站了很久。
她的意識站在翠綠和金綠兩股光芒的交界處，看著門縫裡透出的兩種不同的未來。
她想起那些在醫療車床鋪上躺過的傷員，那些在絕望中睜開眼睛看到她的第一縷光，那些在痛苦中攥住她的手像攥住最後一根稻草的表情。
車隊沒有別的生命序列了，沈若雪雖然也能治療，但她的玄女之力更適合給戰鬥序列加buff，在關鍵時刻提振士氣。
王晶晶沒有猶豫太久，邁步走進了翠綠色的光芒中。
那扇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金綠色的光熄滅了，翠綠色的光卻更加濃郁更加深邃。
她聽到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像是風吹過一片正在抽枝的森林——生命序列，晉升序列6。
陳博左眼金色豎瞳熄滅，變成了正常的黑色，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醫療車的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王晶晶從車上下來，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但那雙眼睛裡的光比以前亮了不少，瞳孔深處有一團正在緩緩旋轉的翠綠色氣流，像一片縮小了無數倍的森林。
她站在醫療車門口的陽光下，抬手遮了一下眼睛，適應了一會光線，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帶著一種自己都無法完全相信的表情：“我……晉升了。”
鐵錘從地上彈起來：“晶晶姐，你轉職成戰鬥序列了？”
王晶晶搖了搖頭：“沒有。”
鐵錘愣住：“沒有？”
“車隊不能沒有生命序列。”王晶晶說，“孫伯選擇了繼續種地，我也得選擇繼續治病。如果我也轉職了，以後誰給普通傷員處理傷？”
鐵錘有些失望地坐了回去，撓了撓腦袋：“那……那你晉升序列6之後，多了什麼新本事？”
王晶晶沒有回答，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她掌心裡湧出來，像一條被釋放的小蛇，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突然分裂成了兩條。
那兩條光芒分別飄向左右兩側，落地的時候開始膨脹、拉伸、變出輪廓。
一具人形，從腳趾開始，到小腿、大腿、軀幹、雙臂、最後是頭顱，在短短几秒鐘之內，兩個完整的人形在她面前浮現出來。
她們穿著白色的衣服，面容跟王晶晶一模一樣，甚至連瞳孔深處那團翠綠色的氣流都絲毫不差。
鐵錘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陳博的眉毛也挑了起來。
這就是她的新技能，生命分身。
兩個擁有獨立意識的分身，可以獨立行動、獨立治療、獨立思考。
她們共享本體的記憶和知識，也共享本體的成長。
分身可以修煉，可以治療。
兩個分身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轉身朝有傷員的大巴車那邊走去，步伐輕快。
幾分鐘後，那邊傳來一陣驚呼：“又來一個王大夫？兩個王大夫？”
營地裡的氣氛，肉眼可見地輕鬆了不少。
以前王晶晶一個人忙得腳不沾地，一天最多隻能接診二十來號重傷員，輕傷的只能排到第二天第三天。
現在加上兩個分身，三個人同時開工，效率翻了三倍不止，那些本來要排隊等好幾天的輕傷員當天就能處理完。
但輕鬆的氣氛只持續了不到半天，因為晚飯時間到了。
孫伯站在種植車門口，看著面前那口大鍋里正在翻滾的粥，表情複雜。
粥還是那個粥，黑麥混著大米，加點乾菜葉子，可稠度明顯比前幾天稀了不少。
他舀了一勺起來看了看，在勺子上晃了晃，甚至能看清勺底的鐵皮花紋。
“孫伯，”林小滿端著飯碗走過來，圓臉上還沾著泥點子，“今天的粥好像……比昨天稀？”
孫伯嘆了口氣，把勺子放回去，蓋上鍋蓋：“人多糧少啊，以前三百號人吃兩輛種植車的產出和庫存，勉強過得去。現在快七百人了，兩輛種植車塞滿也種不出夠所有人吃飽的糧食。”
張馨音蹲在房車門口，抱著小熊玩偶，看著大家碗裡那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粥，嘴巴癟了癟：“又回到解放前了。”
陳博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逐漸暗下來的天空，又看了看營地角落那邊，林小滿正蹲在孫伯旁邊，兩個人湊在一起研究一株剛培育出來的新麥苗。
陳博朝兩人走去。
“小滿，”他問林小滿，“想不想晉升序列8？”
林小滿抬起頭，圓臉上那雙大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來：“想，可是……我沒感覺到自己要晉升的徵兆。”
“你願意吃魔藥晉升嗎？”陳博問。
林小滿點頭：“願意！”
她就是吃魔藥覺醒的，自然覺醒，自然晉升，就未必比吃魔藥強到哪去。
靈植序列不是隱藏序列，但也屬於稀有序列，比普通序列成長潛力更高。
現在的植被比一年前覆蓋率高了好幾倍，植物也大多變異了。
而靈植序列能控制植物，變異過的也能。
“好，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陳博說，“你跟孫伯把水稻麥子種好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林小滿用力點了點頭。
陳博站起來，看向營地外面那片正在被暮色籠罩的荒野，太陽已經沉到地平線以下了，天邊只剩最後一抹暗金色的光。
暗金色的光徹底沉下去之後，黑夜重新裹上來，但裹得沒以前那麼緊了。
超凡行宮裡。
吃完張馨月做的飯，陳博把碗一放：“得給小滿找晉升材料去，早點升到序列8。”
“我也去！”張馨音把最後一口飯吃完，碗往桌上一放。
“你姐和若雪都不能去，你算老幾？”陳博毫不客氣道。
張馨月咬牙切齒，昨晚睡覺又白白讓你拿槍捅我pp了。
這男人太不近人情了，將來肯定是那種穿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餐桌旁一同吃飯的張馨月和沈若雪都沒說話，沒有先知的庇護，出野外人越多人的氣味就越濃，越容易招來詭異。
陳博跳下超凡行宮，他花成長值問過系統。
靈植序列8的晉升材料有：千年樹心一小塊、變異藤蔓的精華液三滴、8級詭火石一顆、零度山泉一小瓶。
後面兩樣可以有，前面兩樣得去找。
按照系統的說法，往東南走大約六十公里有一片被詭異氣息浸染過的老林子，林子深處有一棵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樹，樹心符合要求，老樹附近的藤蔓也變異過了，精華液管夠。
晉升序列6的條件中，他現在就差魔神槍法第二冊的熟練度。
正好！
自己練進度太慢了，生死搏殺提升最快。
陳博跳上烈焰戰馬：“走，東南邊六十公里，找一棵老樹談人生。”
戰馬四蹄踏地，暗紅色的火焰在鬃毛上跳動，朝南方疾馳而去。
夜色在他兩側向後流淌，像兩條黑色的河流被利刃劈開。
他伏低身體，風在耳邊呼嘯，把衝鋒衣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跑了大約四十分鐘，前方的地形開始變了。
荒野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綠色的林線，在星光下像一道臥在地平線上的毛絨絨的脊背。
陳博勒住韁繩，戰馬放慢速度，踩著鬆軟的腐殖質層走進林子。
這林子很大，樹不算高，但枝丫扭曲得像一群在狂風中定格了千年的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