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能的程嶽
下一秒，車間後側的地面猛地一震。
“轟！”
碎石和鐵皮一下子被掀飛出去，地面硬生生裂開一道口子。一團金色的火焰猛地從裂縫裡竄了出來，懸在半空，熱浪瞬間盪開，周圍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靈靈先變了臉色：“火系靈種？”
莫凡眼睛一下亮了。
“還真讓這孫子蹲到寶了。”
那團火焰不算大，也就拳頭大小，可它剛一出現，莫凡體內那片火系星雲就跟著震了一下，反應比剛才還強。
這下不用猜了。
程嶽守在這兒，果然是為了這個。
地上被電纜捆住的程嶽被這動靜驚醒了，眼睛剛睜開就看見那團冒著金光火焰，整個臉都青了。
貪念上頭，程嶽一時間競忘記了自己還被捆著。
只見他像只蛆一樣，向著靈種的方向蠕動爬去。
莫凡低頭看了他一眼，頓時樂了。
“看來，這靈種是我的了。”
程嶽死死盯著那團靈種，眼睛都快紅了，聲音裡全是不甘：“不！！那是我的...我在這守了這麼久..”
“省點力氣吧，留到審判會再嚎。”莫凡嗤了一聲，便沒在理會程嶽，而是自顧自地嘀咕了一句，“嘖，我去，小爺我要發財了，這品相應該能賣個兩千萬吧。”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程嶽的痛處，臉色更難看了。
靈靈這時已經退到了旁邊，視線卻一直盯著那團火，語氣也認真了幾分：“小心點，靈種剛成型的時候火性最不穩，別亂來。”
“放心。”莫凡活動了下手腕，“我心裡有數。”
他說著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那團靈種懸空中，一收一漲，像是在呼吸。全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光是看著都知道溫度不低。
更關鍵的是，它出來以後沒有亂竄，反而輕輕偏了一下，朝著莫凡這邊靠了靠。
靈靈也看見了，愣了一下：“它在靠近你？”
莫凡嘴角一扯。
“還挺識趣。”
他剛想讓靈靈掏能裝靈種的東西，那團靈種立刻輕輕一顫，繞著莫凡緩緩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什麼。
下一秒，那團靈種火焰忽然往裡一縮，火光陡然變深，隨後“嗖”地一下，直接朝莫凡撞了過去！
靈靈眼神一緊：“莫凡！”
莫凡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火光撞上胸口的瞬間，沒有炸開，而是一下沒入了他的身體。
一股灼得發狠的熱流猛地衝進精神世界，直奔火系星雲而去。
靈種入體的瞬間，火系星雲一下子亮了起來，四十九顆火系星子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光芒明顯強了一截。
那團靈種則化成一枚火核，直接落進星雲中央，帶著一股灼熱火息迅速鋪開。
而且整個融合過程順得有點離譜，幾乎沒什麼排斥。
漩渦狀的火系星雲緩緩運轉了起來，原本就不弱的火系星雲像是又被硬生生提了一截，運轉都比之前更順暢了。
莫凡後方的，程嶽在這一刻好像得了失心瘋，瘋狂蠕動著身軀。
莫凡這會兒根本懶得理他。
片刻後，那股躁動的火息迅速穩了下來，徹底融入了進了火系星雲裡。
莫凡睜開眼後，並沒有太興奮，而是捂著心臟說喃喃道。
“靠！我的兩千萬就這麼沒了！？”
靈靈盯著他看了兩秒，像是在確認這傢伙是不是被靈種的火焰燙傻了，隨後才開口：“你不會被燙傻了吧？”
莫凡尬笑了一聲“算了，算了，能增強實力也不錯”
“不要臉。”靈靈白了他一眼。
莫凡心情正好，也懶得跟她計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體內火系星雲明顯比之前更活躍了，魔能流轉也更順，光是這麼站著都能感覺到火系比之前強了一截。
他順手抬起手指。
“火滋。”
一縷火焰立刻從指間躥了出來。
火焰起勢極快，和之前差不多，可仔細一看，邊緣明顯多了一道極細的金色焰紋，看起來不算張揚，卻相當扎眼。
莫凡挑了挑眉。
“這顏色還挺騷。”
說完，他隨手一甩，直接把火滋砸向旁邊一根廢棄鋼柱。
“嘭！”
火花炸開，那根鋼柱表面瞬間燒紅了一大片，中間甚至被灼出一個清晰的黑坑，邊緣還殘留著一絲金色的灼痕，過了兩秒才慢慢散掉。
靈靈看了一眼，立刻就判斷出來了：“溫度和凝練度都上去了，不是單純火力變大。”
莫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像樣。”
想到這兒，莫凡心情變好了了。
這一趟，真沒白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精神世界那股明顯更凝實的火系星雲，順手踢了踢地上的程嶽。
“行了，別裝了，一會兒審判會的人來了，你還能趕上熱乎的。”
程嶽還是那副樣子：“我的...那是我的...那本來該是我的...”
莫凡掐著額頭嘀咕道，“看樣子真瘋了，不知道還能賣幾個錢。”
車間裡很快安靜了下來，只剩風從破口灌進來的聲音，沙沙的風聲帶走了剛才那股焦灼氣。
莫凡站在裂口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怎麼我覺得還是虧啊，得看一眼還有沒有靈種碎片。”
“不是吧，一塊碎片都沒有？，現在只能希望審判會能給個好價錢了。”
話音剛落。
莫凡就掏出手機，翻找出一個熟系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就接通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慵懶的女聲，像是剛睡醒，“這麼晚打過來，你最好真有正事。”
莫凡一聽這語氣，頓時樂了。
“唐月老師，瞧你這話說的，我像是那種沒事大半夜騷擾老師的人嗎？”
唐月回得很乾脆，“你是”
旁邊的靈靈聽見“唐月老師”四個字，抬頭看了莫凡一眼，沒吭聲。
莫凡乾咳了一聲，往旁邊走了兩步。
“這次真有正事，我抓到個審判會通緝的火系法師，叫程嶽，你那邊應該有檔案吧？”
電話那頭安靜了半秒，唐月的語氣明顯認真了些。
“程嶽？”
“對，就是那個給地下黑市幹髒活的傢伙。”莫凡低頭看了眼地上還在發癲的程嶽，“人已經被我放倒了，捆得挺結實，就是腦子看著好像受了點刺激。”
“你確定是他？”
“確定”莫凡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待會給你拍張照，你就明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我馬上聯絡附近審判會的人過去接手，位置發我。”
莫凡咧嘴笑了笑，“定位一會兒發你，不過老師你得讓他們快點，這破地方風大得很，我都快凍感冒了。”
嘟...嘟...
很明顯唐月那邊直接結束通話了。
莫凡看著黑掉的螢幕，嘖了一聲：“脾氣還是這麼差。”
審判會的人來得很快。
核對完程嶽的身份，又簡單問了幾句現場情況後，便把人直接帶走了。
靈靈低頭在平板上補記錄，順手整理這次委託的收尾資訊。
莫凡站在旁邊，百無聊賴地抬起手，指尖一晃，又冒出一縷小火苗。
暗紅色火焰邊緣，那道金色焰紋依舊纏在外側，看著比剛融合時穩了不少。
“別玩了。”靈靈連頭都沒抬“真幼稚。”
“我就隨便試試。”莫凡說著，屈指一彈。
那縷火苗脫手飛出，原本應該很快散掉。
可這一次，它卻沒有。
火苗懸在半空，輕輕晃了一下。
莫凡目光微微一凝。
下一秒，那縷本該散開的火焰竟像被什麼東西牽住了一樣，邊緣緩緩往內一收，金色焰紋順著火光遊了一圈，像活物似的，一閃而逝。
整個過程很短，短得像是錯覺。
可莫凡和靈靈都看見了。
“你剛剛……有繼續控制它嗎？”
莫凡看著自己的手指，停了兩秒，才扯了下嘴角。
“沒有。”
夜風吹過，四周安靜得只剩鐵皮輕響。
靈靈沒再說話。
莫凡也沒動，只是低頭看著指尖，眼神裡第一次多了點認真。
這靈種，恐怕不是想象中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