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天獵所
計程車在路口停下，莫凡付了錢，下車後抬頭看了一眼街邊那塊舊招牌。
青天獵所。
招牌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掛在那兒晃晃悠悠，怎麼看都不像什麼正經地方，倒像隨時準備捲鋪蓋跑路的小黑店。
莫凡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還是這麼寒磣。”
也不知道包老頭這些年到底把錢都花哪去了，連塊招牌都捨不得換。
他推門走了進去，屋裡還是熟悉的老樣子。地方不大，收拾得挺乾淨，半茶館半事務所，空氣裡還帶著點茶葉和舊木頭混在一起的味道。
靠窗的位置，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正坐在高腳椅上，抱著檯膝上型電腦，小腿懸在半空晃啊晃的。小臉白淨精緻，眼睛大而靈，乍一看像是哪家偷跑出來的小公主。
靈靈抬起頭，先看了莫凡一眼。
她手指在鍵盤上敲了一下，聲音清脆，卻冷冰冰的。
“發委託左邊登記，起步價三十萬。低於這個價的，我們不接。”
“我去，你這是黑店啊。”莫凡打趣道。
靈靈眉頭輕輕一皺。
這傢伙怎麼滿嘴跑火車？
櫃檯後面，包老頭正慢悠悠地泡著茶，聞言抬了抬眼皮。
莫凡走到櫃檯前，敲了敲桌面。
“那個...我不是來委託的。”他說道，“我想加入青天獵所。”
這話一出，靈靈直接把椅子轉了過來。
“加入？”她上下打量著莫凡，語氣平平，“你把這裡當什麼了，學校社團？”
“青天獵所接的是妖魔委託，不是過家家。”靈靈看著他，“你年紀這麼小能勝任嗎？”
莫凡聽完，嘴角一抽。
這小丫頭果然還是這麼毒舌啊。
他本來還想順嘴還回去一句，想了想又憋了回去，免得真把這丫頭弄炸了，回頭自己還得哄，麻煩。
包老頭在櫃檯後看了半天，嘴角已經有點壓不住了。
這小子有點意思。
“加入青天獵所，理由呢？”包老頭終於開口問道。
莫凡轉頭看了他一眼，“缺錢，順便練練手。”
“修為。”靈靈突然開口道。
莫凡瞥了她一眼：“問這麼細，查戶口啊？”
“你可以不答。”靈靈語氣平靜，“門在後面，自己出去。”
莫凡“嘖”了一聲。
這小丫頭小時候怎麼就這麼不可愛。
“中階。”莫凡說道。
靈靈的大眼睛在這一刻好像開啟了閃光燈，從頭到腳重新地打量了莫凡一遍。
這個年紀，中階！？
開什麼玩笑！
靈靈回到神來繼續問道：“有正式委託記錄嗎？”
“沒有。”
“固定隊友？”
“沒有。”
“獵妖經驗？”
“有億點。”
靈靈聽完滿面疑惑道：“你這一身修為不會是堆金堆上來的吧，我們可不要大少爺。”
“你有見過哪家的大少爺長得有我帥？”
靈靈：“……”
包老頭沒忍住，差點一口茶噴出來。
這小子，臉皮是真不薄。
靈靈也被他這不要臉的接法給弄得頓了一下，隨後扭頭哼道：“真不要臉。”
“我就當你誇我了”莫凡懶洋洋地靠在櫃檯邊上，“我這個人別的不行，修為可是實打實升上來的。”
“很多人都這麼說過。”靈靈道。
“然後呢？”
“然後墳頭草都換過幾茬了。”
莫凡沉默了兩秒，咂了咂嘴。
“算了我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包老頭看著這一來一回，心中便有了個數。
“靈靈，這個小夥子看起來的是個不錯的搭檔。”包老頭說道。
靈靈轉頭看向他：“爺爺，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我覺得這個傢伙不靠譜！”
莫凡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地說道，“照你這麼說，那整個魔法世界就沒靠譜的了。”
靈靈鄙夷地看了一眼莫凡：“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你不靠譜？”
莫凡立刻接上：“那也比天生嘴毒強點吧？”
“至少嘴毒不會害死隊友。”
“那可不一定，萬一隊友是被你氣死的呢？”
“我不是給你逗著玩的。”靈靈道。
“我知道。”莫凡看著她，語氣忽然輕了一點，“所以才來這兒。”
靈靈微微一怔。
那語氣和他先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太一樣。
包老頭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吹了口熱氣。
這小子，倒不像表面看著那麼不著調。
櫃檯前安靜了兩秒，只有水壺裡咕嘟咕嘟的輕響。
“行了。”包老頭放下茶杯，終於開口，“你先試試吧。”
“先別高興得太早。”靈靈冷冷地潑了一盆水，“爺爺只是試用，不代表你已經加入了。”
她說著，啪地一下合上電腦，從高腳椅上跳了下來，動作利落得不像個小女孩。
“剛好手裡有個委託。”包老頭看了靈靈一眼，“本來打算讓別人接，現在看來，倒是可以讓你們兩個去試試。”
靈靈立刻皺起眉：“爺爺，你認真的？”
“怎麼，怕了？”莫凡笑了一聲。
靈靈白了他一眼，懶得接這種低階挑釁，只是伸手把桌上的一份檔案抽了出來，攤在櫃檯上。
莫凡低頭一掃，發現不是什麼護送任務，也不是清繳單。
引入眼簾的只有幾行記錄，寫著城南廢棄鍊鐵廠最近接連出現的異常火光。
靈靈把資料拿過去仔細看了一陣，臉色逐漸認真了起來。
“異常的火光？”
“你管他火不火的，有錢就行。”
靈靈冷哼一聲：“你最好真有點本事，不然我可不想在廠房給你收屍。”
莫凡把資料一合，往懷裡一塞。
“放心。”他看了靈靈一眼，一本正經的盤算道，“真要收屍，也輪不到你這種小不點來。”
靈靈額角青筋一跳、
凸(艹皿艹#)。
只見桌上的珍珠奶茶，被她狂吸，惡狠狠地嚼，好像這珍珠奶茶是莫凡一樣。
包老頭卻像沒看見一樣，只是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
“時間你們倆自己商量的吧，老頭子我就不摻和了。”
莫凡擺了擺手，示意聽見了。
靈靈冷著臉把奶茶往旁邊一放，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兩下，直接把自己的通訊碼調了出來，往他面前一遞。
“掃我。”
莫凡低頭看了一眼，樂了。
“現在小學生都這麼熟練了？”
靈靈眼皮一抬，冷哼道：“再廢話我就把你拉黑。”
“行行行，公事公辦。”莫凡拿出手機掃了一下，傳送了好友申請。
靈靈低頭一看，暱稱差點沒讓她當場把人刪了。
“宇宙第一帥”。
她嘴角微微一抽，忍了忍，還是點了透過。
“你臉皮比城牆還厚！”
莫凡一邊收起手機，一邊懶洋洋地回道：“這是真實描述。”
靈靈懶得理他，轉手把一份電子資料發了過去。
莫凡手機輕輕一震，低頭掃了一眼，正是剛才那份委託的整理版，連現場照片和時間記錄都在裡面。
“看清楚了。”靈靈抱著手臂，語氣恢復了正常，“異常火光出現的時間基本都在晚上九點以後，白天過去最多隻能看個寂寞，真想查到東西，只能晚上去。”
莫凡挑了挑眉：“所以今晚直接動身？”
“八點半，門口集合。”靈靈道，“我不等遲到的人。”
莫凡把手機揣回兜裡，嘴角一扯，轉身往門外走去。
推門的時候，他順手點開了靈靈剛發來的資料。
看了兩眼裡面的照片，就把螢幕熄屏了。
“晚上麼…”
“那就看看是什麼東西在搗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