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收穫完整地聖泉，火系中階
唐月手上的力道很重，扣著莫凡肩膀施展暗影系魔法——遁影-飛影。
“唐月老師，你這是要拎著我去哪啊”莫凡問。
“轉移地聖泉的人可能會出事。”唐月一句話說完，步子更快，“原本不用你來，但人手不夠，我現在找不到第二個人選了。”
莫凡心裡一沉。
地聖泉！
這玩意兒從頭到尾就是今夜最大的引子。黑教廷搞這麼大的陣仗，說白了也是衝著這東西來的。只是他沒想到，事情已經亂到連地聖泉轉移都被逼到這種地步。
“這樣的寶貝不是一直有人護著嗎？”莫凡問。
“當然有。”唐月聲音發冷，“不過我想黑教廷可能也在盯著”
兩人從一條斜街穿過去，剛拐進老城區那片交錯的矮樓區，莫凡胸前的小泥鰍墜忽然熱了一下。
小泥鰍這會兒一顫一顫的。
莫凡腳步微微一頓。
唐月馬上察覺：“怎麼了？”
“這裡有問題。”莫凡抬頭看向前方黑漆漆的幾排舊樓，“我之前在支脈那邊感到過一次，很像。地聖泉的氣息不穩定，不在正前面，偏左，應該在那片倉樓後面。”
唐月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他憑什麼能判斷得這麼細，直接改變路線。
“帶路。”
這就是唐月。
換了別人，多半先要問個清楚。可現在她連半句廢話都沒有。要麼信，要麼賭，而眼下沒有第三條路。
莫凡衝在前面，小泥鰍的震感越來越明顯。那不是簡單的熱，而是一種吸引，像水流遇到缺口，要朝同一個方向灌過去。他越往裡跑，胸口那股反應就越強，連心跳都被帶亂了幾分。
舊倉樓這一片原本是堆雜物和廢棄建材的地方，樓不高，牆卻多，視線被切得很碎。剛靠近，唐月就抬手攔了莫凡一下。
前面有血腥味。
不是一絲兩絲，是剛殺完人還沒散開的那種腥。
唐月貼著牆根探出去，目光穿過雨幕，很快鎖定了倉樓後方那片半塌的小空地。
“還是晚了半步。”她低聲道。
莫凡也看到了。
空地上躺著三具法師屍體，其中一人手臂都斷了，死前明顯還想去抓什麼。碎裂的器皿殘片灑了一地，中央還有個完整些的黑色容器，被一個人拎在手裡。
宇昂!
雨水從他蒼白的臉上滑下去，讓那張本就陰冷的臉看起來更像一張死人皮。他身邊站著十幾頭黑畜妖，低頭弓背，像一群在雨夜裡聞到血味的瘋狗。
更後面那頭最扎眼，體型比普通黑畜妖大了一整圈，肩背鼓起，渾身皮肉像被硬生生縫起來，爪子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痕。
戰將級！
莫凡盯著宇昂，眼底一下子冷了。
前世就是這狗東西，把博城攪得更爛。現在看到這張臉，莫凡胸口中的怒火徹底被點起來了。
宇昂也看見了他們。
他先看到唐月，臉色微微一變，隨後視線落到莫凡身上，卻沒有認出什麼，只把他當成跟來的學生法師，嘴裡發出一聲短促冷笑，轉身就要走。
“攔住他！”唐月已經抬手，烈焰在指間翻起。
可那頭戰將級黑畜妖先一步撞了上來，像一塊移動的黑鐵，直接把空地邊緣那堵殘牆撞塌。十幾頭奴僕級黑畜妖也跟著撲散開，分成兩股，一股去纏唐月，一股撲向莫凡。
它們的目的很清楚。
拖住。
只要拖出幾秒，宇昂就能帶著器皿撤走。
“他手裡的是地聖泉？”莫凡喝了一聲。
“對！”唐月手中硃紅色的火焰轟出，一下抽翻兩頭黑畜妖，“別讓他跑了！”
莫凡腳底一震，整個人已經從積水中衝出。
一頭黑畜妖從側面撲來，腥風都撲到了臉上。莫凡抬手就是一記雷印，暗黑色的雷光在掌中炸開，那頭黑畜妖當場被轟得翻飛出去，強大的破壞力直接把身體劈成兩半！
但後面還有。
第二頭，第三頭，接連咬上來，像根本不怕死。
戰將級那頭更兇，頂著唐月轟去的烈拳衝過火幕，皮肉被燒得冒煙，速度卻沒減多少。它不是衝唐月，它是想把她死死壓在這裡。
宇昂已經藉著這個空檔翻進另一邊的矮牆。
“莫凡，器皿！”唐月喝道。
不用她提醒，莫凡也已經追了上去。
腳下剛一落地，胸前小泥鰍突然猛跳了一下，那感覺比先前強了十倍，像裡面有什麼東西活了，死命地朝宇昂手中的容器撞。
莫凡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道念頭。
不是單純的地聖泉液體。
那器皿裡，有更核心的東西！
宇昂顯然也察覺到器皿有異樣，低頭看了一眼，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黑色容器表面正透出細碎的金紋，像裡面有什麼東西在衝撞外殼。
“老實點！”宇昂低罵了一聲，手上加大力道，想用暗影之力把容器重新壓住。
可就是這一停，莫凡追上了。
“你這畜生都不如的東西，跑什麼！”
宇昂猛地回頭，臉上殺意一閃，手臂一揚，一道冰蔓貼地竄來。地面積水瞬間結出白霜，冰稜像蛇一樣纏向莫凡雙腿。
莫凡往側面一閃，火系和雷系星軌同時在腦海裡拉開。
右手雷，左手火。
暗黑色與暗紅色在此刻一起亮起，周圍的水汽都被逼開，空氣裡全是噼啪作響的電鳴。
宇昂臉色終於變了。
這小子兩個系？，他沒想到這小子星軌連線得這麼快，更沒想到兩種力量會在這一刻硬生生撞到一起。
“給老子死！”
莫凡雙掌往前一推。
雷與火沒有分開轟出去，而是在半空裡纏成一股暴躁到極點的能量，像一條燃著烈焰的暗黑色怒蟒，直衝宇昂和那頭撲來護主的戰將級黑畜妖。
先炸開的是雷。
整片矮牆後方一下被暗黑色的雷光吞沒，緊接著火浪捲上去，把炸散的電弧全裹進熾熱洪流裡，瞬間掀成一片火雷交織的衝擊。
戰將級黑畜妖抬起雙臂去擋，半邊身子當場被雷火撕開，焦臭味和血腥味混成一團。它還想往前撲，第二波爆裂已經在體內炸開，整個龐大的身軀直挺挺栽進泥水裡，再沒起來。
宇昂更慘。
他離得太近，冰蔓連成的防禦根本擋不住這種正面衝擊。胸口衣甲先是被電弧撕碎，下一秒火焰灌進去，人被整個掀翻，撞在倉樓鐵門上又摔下來，黑色器皿脫手滾出老遠。
後面追上來的幾頭奴僕級黑畜妖也被一起捲了進去，皮毛焦爛，嘶吼了兩聲就沒了動靜。
空地短暫地空了一下，只剩雨聲和電火餘響。
莫凡大步過去，一腳踩住還想掙扎的宇昂。
宇昂嘴裡全是血，臉上那股陰毒還沒散。他似乎想說什麼，莫凡卻沒給機會，掌心一縷雷光直接灌下去。
人體抽了一下，徹底沒聲了。
“你這種東西，一發雷劈死你真是太輕了。”
“莫凡，拿了就走！”唐月那邊還在打，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莫凡彎腰去撿器皿，手剛碰到，胸前小泥鰍像發了瘋一樣燙起來。
下一秒，黑色容器表面的金紋全亮了。
“嗡！”
很沉的一聲，從器皿裡傳出來。
莫凡心口一震，彷彿有一汪壓縮到極點的泉水在他面前猛地睜開。那不是普通液體翻湧的感覺，而是一種活的脈動，純淨、厚重，又帶著難以形容的靈性。器皿裡的地聖泉像是被什麼徹底驚醒了，開始瘋狂撞擊封鎖。
唐月那邊也察覺到了，猛地回頭。
“離它遠點！”
莫凡本來就想退，可已經來不及了。
小泥鰍墜自行從他衣領裡跳了出來，懸在胸前，表面的暗紋一圈圈亮起。它不像平時那樣只是發熱，這次是真正意義上的“吸”，周圍空氣、水汽、連器皿縫隙裡逸出的地聖泉氣息，都在往它那裡收。
黑色容器咔地裂開一道縫。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莫凡看清了裡面的東西。
並不是誰都能看見的一大團泉水，而是一枚被泉液包著的本源泉種，只有拳頭大小，卻像整條地脈被壓進其中。它在器皿中不斷震顫，發出的光不刺眼，卻壓得人心裡發沉。
這才是主泉真正的核心！
之前那些支脈也好，分散出去的泉液也好，和它都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別碰，這不是你能...”唐月往這邊衝了兩步。
她的話沒說完，本源泉種已經被小泥鰍強行扯動。
不是莫凡主動去取，更不是他把地聖泉喝了。是小泥鰍和那本源泉種之間像有一道早就存在的牽引，器皿一裂，這道牽引就徹底壓不住了。
包裹在外層的泉液先被抽走，化作一縷縷精純氣息灌進小泥鰍。緊接著，那枚本源泉種也一點點脫離器皿，像被無形的力量抓住，直接撞向小泥鰍墜。
莫凡能清楚感覺到，胸前這枚不起眼的墜子在這一刻像變成了一口深井。
本源泉種碰上去的一瞬，小泥鰍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震響，像有什麼封閉很久的空間被開啟。整枚泉種毫無阻礙地沒入其中，連半點外洩都沒留下。
吞進去了！
而且吞進去的不是散開的泉液，是完整的主泉本源泉種！
莫凡腦子都被這一下衝得發麻，緊接著，一股最精純的反哺從小泥鰍內部湧出，順著胸口直衝全身。
先衝向火系。
他精神世界裡，那片原本就灼熱的火系星塵像被整桶烈油澆了上去，整個空間都劇烈震顫。星塵邊緣瘋狂擴張。
中階壁壘！
在地聖泉最精純的力量沖刷下，壁壘直接被撞得晃動起來，裂縫一寸寸爬開，火系的氣息節節抬高，離真正破開只差最後那一腳。
緊跟著受益的是雷系。
雷系星塵像忽然吞進一大口雷暴，整片紫色世界都被滋養得更凝實，星子上的雷紋一條條清晰起來，氣息也往上拔了一截。
跟火系那種近乎撞門的衝擊不同，雷系更多是被打厚了底子，像一座本就紮實的塔又加了新的石料，離突破很近，但還沒到真正邁過去的時候。
莫凡額頭青筋都鼓起來了。
這股反哺太猛，像把人丟進滾燙又暴烈的泉眼裡洗了一遍。他腳下積水被蒸得冒出白氣，皮膚表面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雷與火交織的閃光。
唐月已經衝到了跟前，火焰一卷，把側面兩頭想撲上來的黑畜妖燒退。
她看著莫凡胸前的小泥鰍，又看著碎掉的器皿，再看莫凡身上那股還在翻騰的火雷氣息，目光一下沉了下去。
她這回是真的不知道到底小泥鰍是什麼了。
但她看得明白，剛才被吞走的絕不是普通地聖泉液體，而是主泉最核心的東西。
而莫凡，正被那東西反過來餵養。
這已經不是一句“運氣”能解釋的了。
可現在沒時間問。
因為四周更多黑畜妖已經被地聖泉氣息引動，正在朝這邊聚攏。更遠一點的街區，妖魔的咆哮聲也開始偏轉方向，像聞到腥味的鯊群。
更糟的是，原本被器皿封住的地聖泉氣息，此刻真的散出去了。
哪怕本源泉種已經進了小泥鰍，剛才那一瞬外洩，已經夠了。
“還能不能動？”唐月一把扶住莫凡。
莫凡咬著牙，把胸口翻湧的灼意強壓下去：“放心，還死不了”
“那別廢話，走！”
唐月沒有再看那破碎器皿一眼。事情已經沒法回頭，繼續留在這裡就是找死。
她抬手一團火焰砸向倉樓入口，直接把那片堵住，轉身帶著莫凡往外突。
莫凡也不含糊，抬手就是幾道雷印，把前面撲來的兩頭黑畜妖轟翻。
雷系雖然沒突破，可被地聖泉補了一大口後，魔能明顯更順了，雷印打出去比之前還要兇。
可這股順，並沒有讓他輕鬆。
火系那邊還在持續衝擊壁壘，像有一把火錘不停砸在腦海深處。每跑一步，腦仁都發脹。
小泥鰍則重新沉寂下去，掛在胸前，表面暗紋卻比從前深了很多，像真的封進了一整條活著的泉脈。
唐月帶著他連翻兩道牆，拐進一條窄到只能並肩過人的背街。剛落地，她忽然停了一瞬，回頭看向夜空。
莫凡也跟著停了。
遠處那座已經被黑夜和雨幕吞掉大半的城區上空，傳來一道狼嘯。
那聲音很長，像利爪從高空一路撕下來，把整片夜色都劃開了。附近幾棟樓的玻璃都在跟著發顫，街上本就狂躁的妖魔像被這聲音點燃，一下子更瘋了。
莫凡面色一變。
這嘯聲，他聽過。
翼蒼狼！
可唐月的臉色卻比他更難看。她不是因為這聲狼嘯本身，而是因為剛才已經有過一次了。
一模一樣的撕裂氣流聲。
第一頭明明在別的方向活動，現在這裡又來第二道。
唐月明顯愣了下，然後臉色開始發白。
“不是同一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