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激鬥三眼魔狼，新的危機？
夜色徹底壓了下來。
外圍營地裡，幾堆篝火生了起來，火焰映在人的臉上，把一張張本就發白的面孔照得忽暗忽明。
學生們圍坐成一團，手裡捧著發下來的熱湯和壓縮餅乾，嘴裡還在強撐著說笑，可眼神卻忍不住往電網外瞟。
探照燈一遍遍的掃過黑漆漆的樹林。
每掃過一次，眾人的心就跟著提一次。
“媽的，這地方也太滲人了吧....”有人小聲嘀咕。
“怕什麼，外面不是還有軍法師嗎？”另一個男生立刻接話，只是聲音也有些發虛。
“軍法師是軍法師，咱們是咱們啊。”旁邊一個女生抱著腿，低聲道：“剛才你們聞見沒有?有一股味道像是屍體爛了一樣....”
這話一出，周圍人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不遠處，薛木生正帶著幾名老師來回走動，時不時提醒學生不要亂跑，夜裡不要單獨離營。
可誰都看的出來，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自己心裡也不踏實。
莫凡坐在篝火邊，手裡端著熱湯，沒怎麼喝，只是低著頭藉著碗沿的遮掩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斬空站在高臺旁，嘴裡叼著煙，半張臉都隱藏在夜色裡。
他看起來依舊懶散，甚至還跟旁邊幾個軍法師說笑了幾句，可莫凡卻注意到，對方的目光始終都沒離開過那邊林子。
“凡哥，你怎麼不吃啊？”張小候捧著熱湯，縮著脖子湊了過來，“你別說，雖然著湯透著一股子腥味，但這會喝著挺暖和。”
莫凡隨口應道：“你多喝點，晚上要是真出事，跑起來不至於腿軟。”
“啊？”張小候手一抖，差點把湯撒了，“凡哥，你別嚇我啊！”
莫凡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逗你的”
張小候剛鬆了一口氣，莫凡又補了一句：“不過今晚大機率不會太安穩。”
“.......”
張小候整個人都麻了。
莫凡懶得再逗他，抬眼往另一邊看去。
穆白那邊也圍了幾個人，帳篷搭的整整齊齊，連揹包和物資都擺放得規規矩矩，好像來參加什麼野外訓練展示。
趙坤三正圍著他轉悠，不知道又在拍什麼馬屁。
許昭霆和周敏倒是離得稍遠一些，兩人都沒怎麼說話，但顯然比其他同學鎮定的多。
尤其是許昭霆，時不時朝林子看一眼，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察覺了什麼。
就在這時，莫凡耳微微一動。
不遠處，兩個軍法師壓低聲音從篝火旁走過。
“白天西側那邊又發現爪印了？”
“嗯，還新鮮的很，估計就在下午那會留下的。”
“媽的，這群東西最近越來越往外圍靠了。”
“老大說先別驚動學生，等熬過這今晚再說。”
聲音很輕，旁人根本沒注意到。
果然這次歷練提前根本不是學校心血來潮這麼簡單。
是雪峰山外圍，真的開始不太平了。
“凡哥，你看什麼呢？”張小候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卻什麼都沒看明白。
“沒什麼。”莫凡把手裡的熱湯兩口喝掉，站起身來，“吃完趕緊睡，養足精神”
張小候一愣“你今天這麼老實？這不像你啊。”
莫凡咧嘴一笑：“我什麼時候不老實了？”
張小候想了想，仔細打量了一會兒，認真道:“你從頭到腳都不老實。“
莫凡“......”
這猴子，最近膽子見長了。
夜深得有些發沉。
營地裡那幾堆火漸漸熄滅，只剩一點發紅的炭火還在撐著，外圍守夜的軍法師拎著強光手電來回巡著，腳步聲時遠時近，聽得人心裡發毛。
學生們基本都鑽回了帳篷。
白天一個個喊著歷練也沒什麼了不起，真到了晚上，山風一吹，遠處再傳來兩聲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嚎叫，膽子立刻就縮回肚子裡去了。
帳篷裡窸窸窣窣的，翻身的翻身，說夢話的說夢話，還有幾個明明困得眼皮都快粘住了，偏偏就是不敢睡死。
張小侯裹著睡袋，縮得跟條蟲似的，只露出一張臉，眼睛瞪得圓圓的。
“凡哥。”
“幹嘛？”莫凡閉著眼回了一句。
“你睡著沒？”
“你再問兩句，我現在就能被你吵醒第二次。”
張小侯噎了一下，小聲道：“我總覺得外頭有腳步聲。”
莫凡懶洋洋地說道：“廢話，巡邏的軍法師不是人啊？”
“那……那要不是他們呢？”張小侯聲音又低了幾分。
莫凡睜開眼，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得有點缺德：“那也沒事，真有妖魔摸進來，我會幫你收屍的”
“凡哥，我求你了，你當個人吧！”張小侯一張臉都綠了。
莫凡扯了扯嘴角，沒再逗他。
別說，這招還挺管用，張小侯剛才還繃得跟弓弦似的，被他這麼一嚇一損，反倒沒那麼緊張了。沒過多久，呼吸就慢慢勻了下來，真睡了過去。
莫凡等了一會兒，確認這小子睡死了，這才慢悠悠地坐起身。
帳篷外，探照燈的光時不時從帳篷布上掃過去，忽明忽暗。
莫凡低頭把鞋帶重新勒緊，手指在胸前的小泥鰍墜上摩挲著。
墜子正微微發燙。
像是催命似的，一陣一陣提醒他外頭有東西。
莫凡眼裡頓時多了點亮色。
白天老師、軍法師、學生全盯著，他就算想幹點什麼也不方便。現在人都“老實”了，外頭那股妖味卻越來越重，小泥鰍又眼饞成這樣——再不出去看看，簡直對不起自己。
說不準，外面就有一筆送上門的精魄。
想到這裡，莫凡哪還躺得住。
他悄悄掀開帳篷一角，先側耳聽了聽。
不遠處，兩名老師還守在另一片帳篷區，小聲說著話。左邊探照燈的光柱剛掃過去，短時間內照不回來。營地邊緣堆著幾隻物資箱，中間還有兩頂空帳篷，足夠擋一手視線。
夠了。
莫凡貓下腰，像只不安分的野貓一樣從陰影裡竄了出去，藉著帳篷和物資箱遮掩，幾步就摸到了警戒線邊上。
夜裡的風一撲上來，冷得人腦門都清醒了幾分。
電網外是一片亂糟糟的灌木地，再往前，山林黑得像壓著一層東西，白天那股若有若無的騷臭味到了晚上反而更明顯了，直往鼻子裡鑽。
莫凡蹲在木樁旁邊，等探照燈再次掃開，手一撐，腳下一蹬，整個人利索地翻出了電網。
落地時身形一沉，順勢往前一滾，半點聲響都沒帶出來。
“呵，老子果然還是有點天賦的。”莫凡心裡嘀咕了一句，身影很快沒進灌木陰影裡。
哨塔上，一名軍法師像是聽見了什麼，轉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可等探照燈再掃回來時，那地方已經空了，只剩幾叢灌木被風吹得輕輕晃著。
高臺上，斬空正靠著欄杆抽菸。
他的目光正好從那片區域掠過去，眉頭輕輕挑了一下。
“怎麼了，老大？”旁邊的軍法師問道。
斬空吐出一口煙，嘴角帶了點意味不明的笑。
“沒什麼。”
“就是有隻膽子肥得沒邊的耗子，自己從籠子裡溜出去了。”
林子裡比營地邊上黑得多。
樹一密，月光就漏不下來多少，地上溼泥一片，踩上去軟塌塌的，幾乎沒什麼動靜。
莫凡沒急著往深處鑽。
野外跟城裡不一樣，這地方可沒人給你講規矩。你還在找妖魔，妖魔說不定已經在琢磨先從你哪塊肉下口了。
他順著山勢一點點往前摸，眼睛掃得很快。
空氣裡的味道越來越重。
騷臭，血腥，還夾著點腐爛的味兒。
“嘖。”
莫凡蹲下身，手指在泥地上抹了一把。
泥是新翻的！
邊上幾根斷枝也剛折沒多久，斷口還帶著溼意。
再往前兩步，草叢裡橫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莫凡撥開一看，是隻山兔。
半邊身子都被啃沒了，肚子也開了，血順著草葉往下淌，明顯剛死不久。
“吃得還挺新鮮。”莫凡低聲罵了一句。
這畜生多半還沒走遠。
他站起身，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胸口的小泥鰍墜微微有點發燙，像是在提醒他。莫凡下意識按了按胸口，心裡也跟著動了動。
前段時間，小泥鰍吞了不少殘魄和那些雜亂血氣，反哺回來的東西也越來越明顯。
現在力氣、反應都比之前強了一截，全力爆發下。
連岩石都能破壞！
這種變化說不上是好是壞。
但至少眼下挺管用。
真要被妖魔撲到臉上，他也不至於跟一般初階法師一樣，要靠履魔具進行位移躲避。
四周忽然安靜了下來。
莫凡心頭一緊，腳下立刻往旁邊一錯。
下一秒，側後方的灌木猛地晃開，一道黑影帶著腥風撲了出來，幾乎是擦著他脖子咬了過去！
“砰！”
那東西撲空落地，砸得泥點四濺。
莫凡順勢拉開身位，抬頭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三眼魔狼！
這頭狼，脊背拱起，四肢粗壯得嚇人，渾身灰黑色的毛炸得跟針一樣。猙獰頭顱上那三顆眼睛綻放出無比兇殘的紅光，死死盯著人時，看得人心裡發毛。
莫凡暗罵了一聲。
小戰將級。
“媽的，真有大傢伙。”莫凡不退反笑，嘴角反倒咧了起來，“老子這運氣也是真可以。”
三眼魔狼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吼，前爪緩緩扒著地面，像是隨時會再撲上來。
莫凡目光往下一掃，很快看見了它左腹那道傷口。
口子很深，皮肉外翻，雖然已經結了暗痂，但顯然沒長好。
“原來掛著傷。”莫凡眼睛微微一亮，“難怪還知道躲林子裡吃兔子，合著是出來養傷的。”
那頭三眼魔狼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低吼聲頓時重了幾分。
“瞪什麼瞪。”莫凡盯著它，“傷成這樣還敢撲我，誰給你的膽子？”
話音剛落，三眼魔狼後肢猛地一蹬，整頭狼再一次撲殺上來！
速度比剛才還快！
莫凡這回沒再一味躲閃，等到狼影壓到面前，腳下突然發力，整個人直接拔了起來，幾乎貼著那顆狼頭掠了過去。
人在半空，星軌已成。
黑雷瞬間纏上了他的右腿，電弧噼啪亂跳，顏色比尋常雷印還要更沉一些。
莫凡擰腰，抬腿，照著它脊背就是一記狠劈！
“趴下去！”
轟！
雷光炸開，三眼魔狼四肢當場一彎，後背大片毛髮被電得焦黑，慘嚎一聲，翻滾著撞了出去。
莫凡落地後小腿也是一麻，鞋底在泥地裡連滑了半步才站穩。
不過他心裡反而有底了。
打得動。
戰將級歸戰將級，可這畜生本來就帶傷，硬吃這一擊明顯不輕鬆。
三眼魔狼被這一腳徹底激怒，低吼著掉頭衝來，速度快得像一道灰影。
莫凡眼神一沉，不退反進，肩膀一壓，直接往側面頂了過去。
“嗤！”
狼爪擦著他的肩頭掃過，瞬間帶起幾道血口子。
火辣辣的疼。
莫凡臉皮抽了一下，嘴裡差點直接罵娘，左手卻已經藉著貼身的一瞬間按上了三眼魔狼那片燒焦的後背。
火系星軌一閃而過！
“邪炎-火滋-焚骨！”
暗紅色的火焰轟然竄起，順著狼背一下燒了開來。
這火明顯不太正常，顏色發暗，沾上去就不肯散，直往皮肉裡鑽。尤其捲到它左腹那道傷口附近時，火勢一下子暴了起來。
三眼魔狼發出一聲刺耳嚎叫，整個身子瘋狂甩動。
莫凡被掀得踉蹌退了出去，胸口一陣翻騰，胃裡直犯酸。
可他一抬頭，反倒笑了。
那片皮肉已經被燒爛了，左腹的舊傷更是被重新撕開，焦臭味撲鼻而來。
“疼了？”莫凡喘著氣，咧嘴道，“剛才撲得不是挺兇嗎？”
三眼魔狼這下徹底瘋了。
頂著一身火，朝著莫凡又一次撞了過來，擺明了是要跟他換命。
莫凡眼皮一跳，卻沒退。
這種時候誰先慫誰死。
他腳下一踏，直接衝向旁邊那棵歪脖樹，藉著樹身狠狠一蹬，整個人再次騰起。與此同時，黑雷再度纏上右腿，火焰也順著小腿燒了起來。
一條腿上雷火交纏，噼啪作響。
莫凡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老子現在是真越來越不像法師了……”
人還在半空，那頭三眼魔狼已經撲到下面。
莫凡眼神一狠，整個人藉著下墜的力道，一腳狠狠幹了下去！
“砰！！”
這一腳正中狼臉！
先是把它撲殺的勢頭硬生生踹偏，緊接著雷光和火焰同時炸開，半張狼臉都被轟得焦爛，血沫混著斷牙一起飛了出去。
三眼魔狼龐大的身子橫著飛出，連帶撞斷了一截樹幹。
莫凡自己也沒好到哪去，落地後直接滾了兩圈，後背重重硌在石頭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小腿更是麻得幾乎沒了知覺。
“操……”
他撐地剛站起來，臉色就變了變。
那頭三眼魔狼居然還沒死。
它晃晃悠悠地又撐了起來，半邊臉焦爛得不成樣子，那隻獨眼裡卻還是兇得嚇人，只是四肢已經有點打顫了。
“你命是真硬。”莫凡吐了口帶血的唾沫，“行，那老子就再送你一程。”
三眼魔狼發出一聲近乎嘶啞的咆哮，拼著殘軀猛衝而來。
莫凡也在同一時間撲了上去。
一人一狼，狠狠撞到了一起！
接觸的瞬間，莫凡強行偏開了正面的撕咬，可肩膀還是被狼身帶了一下，整個人像是被重錘砸中，胸口猛地一悶，喉嚨裡頓時湧上一股血腥味。
但他沒撒手。
反而藉著這個機會，一把薅住了三眼魔狼脖頸上那片燒焦的皮毛，整個人半掛在它身側，右手之中雷光瘋狂聚起！
“還衝？”
“給老子躺！”
“雷印-狂策！”
轟隆！！
黑雷幾乎是貼著它腦袋灌進去的。
三眼魔狼全身猛地一僵，脖頸和頭骨都像被這一擊打得發麻發顫，龐大的身軀晃了一下，下一秒轟然倒地。
地面都跟著震了震。
林子裡一下安靜了。
只剩下屍體上殘餘的火苗還在跳，偶爾竄出幾縷細小電弧。
莫凡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只覺得肩膀、手臂、胸口沒一處不疼，連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味兒。
可他眼裡卻亮得厲害。
“戰將級……”
莫凡喘了兩口，忍不住笑了。
“也沒多嚇人啊。”
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門清。
這一架贏得挺險。
要不是這頭三眼魔狼本來就帶傷，要不是小泥鰍這些天反哺得夠狠，把他身體頂了上來，要不是雷火兩系都比一般魔法更霸道一點，今晚躺這兒的八成就是他。
就在這時，一枚精魄緩緩從三眼魔狼屍體上飄了出來。
莫凡胸口的小泥鰍墜頓時一顫，像餓急眼了一樣，那縷精魄剛冒出來就被直接扯了進去。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暖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只見肩頭那幾道傷口在緩緩癒合，骨頭縫裡像是又鑽進了一股力氣，整個人一下精神了不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緩緩握緊。
指節收攏時，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響。
“舒服。”
可等了幾秒，胸口的小泥鰍墜卻又安靜了下去，像是吃飽了一樣，再沒半點動靜。
莫凡低頭看了它一眼，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那頭三眼魔狼的屍體，眉頭一下挑了起來。
“沒了？”
他走近兩步，視線在那頭三眼魔狼屍體上掃了一圈。
這麼大一頭妖魔，精魄是吃了，可屍體還在這兒。
莫凡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小東西以前不光吃精魄，連妖魔屍體裡的血氣都能一起榨出來，那勁頭簡直跟土匪進村一樣，恨不得連渣都不剩。
怎麼今天突然裝正經了？
莫凡把小泥鰍墜從胸口拎出來，晃了晃，壓低聲音罵道：“喂，別跟老子裝死。”
“精魄你都吃了，這血氣你不吸了？”
“怎麼，吃精魄吃撐了，開始挑食了？”
話音剛落，小泥鰍墜忽然輕輕一顫。
下一秒，那頭倒在地上的三眼魔狼屍體裡，竟被分解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血氣。
朝著莫凡胸口的小泥鰍墜鑽去。
莫凡眼皮一跳，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靠！還真行！”
剛才不是不能吸。
是這玩意兒壓根沒自己動！
突然莫凡身體像有一團火從胸口炸開，一路燒到四肢，連血液都像加快了流速。
莫凡呼吸不自覺地重了幾分，眼神也一點點變得凌厲起來，他甚至生出一股想直接衝進林子裡，把那些藏著的畜生統統拽出來狠狠幹死的衝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莫凡自己都驚了一下。
“媽的。”
他立刻罵了一聲，狠狠咬了咬牙，強行把那股上頭的兇勁壓了下去。
過了幾秒，他才緩過來，額頭上已經隱隱見了汗。
莫凡低頭盯著胸口的小泥鰍墜，臉色有些古怪。
“原來你不是自己吸不了。”
“你他媽是等老子開口呢？”
小泥鰍墜當然不可能搭理他，依舊掛在那兒，裝得跟個死物一樣。
莫凡已經差不多明白了。
精魄這東西，小泥鰍見了就跟狗見了肉骨頭一樣，自己就撲上去吃，根本不用人管。
可血氣不一樣。
這玩意兒要自己主動讓它吸，它才會吸，這能力，邪是邪了點。
可真到了拼命的時候，絕對好用！
妖魔屍體裡的血氣，能直接反哺自己，短時間裡把狀態往上提一截，這種東西拿來打持久戰、打消耗戰，簡直就是撿命。
當然，前提是別被那股殺意衝昏頭。
剛才那一下，他已經感覺到了。
血氣一入體，力量是漲了，可那種想狠狠幹架、狠狠幹死東西的衝動，也會跟著一起往上竄。
要是控制不住，搞不好自己都得變得跟妖魔一樣瘋。
不過這股爽勁還沒來得及多回味一會兒，莫凡耳朵忽然一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林子更深處。
風吹過樹梢，黑暗裡傳來一聲低沉的嚎叫。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一聲接一聲，像是在彼此呼應。
莫凡臉上的那點笑意一下淡了。
“不對勁……”
他立刻低頭看向地面。
剛才打得太急，根本沒顧上細看。現在藉著月光一掃，草叢和泥地裡，分明還有好幾道深淺不一的爪痕，凌亂地交錯著，一路往外延伸。
莫凡順著那個方向望過去，心頭猛地一沉。
那不是往林子深處去的。
是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