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崔雪莉,具荷拉危機
有時候羅恩在想,倘若剛剛發達的時候就認識佐佐木希,倘若她不是日本人。
可能,也許,真的會結婚吧。
佐佐木希幾乎滿足羅恩對妻子所有的想象。
溫柔、懂事、知進退、不爭不搶,在他面前始終安靜地存在著。
奈何他現在是個渣男。
渣男會動心,但不會停止動心。
與佐佐木希的溫柔截然相反,朴詩妍是那種“囂張跋扈”到寫在臉上的女人。
居然敢挺著大肚子,當眾在媒體面前狂扇財閥家小兒子耳光。
羅恩沉著臉,婉拒前來接機的現代汽車鄭義宣的晚飯,直奔清潭洞別墅。
朴詩妍挺著肚子站在門口等待著。
身旁是趕回來的林允兒和裴泫珠。
“詩妍姐,真的沒事嗎?要不等會你就說是我讓你這麼做的。”
林允兒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擔憂。
朴詩妍心裡其實也發虛,嘴上卻硬:
“阿西吧,跟你有什麼關係,人是我打的。再來一次,我還打。”
她摸了摸肚子,傲嬌地揚起臉:
“我有他,我怕什麼。我不信,他會把我們母子趕出家門!”
“可是....”
“別可是了,泫珠啊,你去看看先生回來沒有。都多久了,應該快到了。”
朴詩妍扶著腰,有些累。
林允兒不敢再繼續說,這位脾氣可不好。
是真打人。
裴泫珠老老實實跑向院門口,片刻後又氣喘吁吁地跑回來:
“詩妍姐,先,先生的車.....”
“快快快,扶我過去!”
朴詩妍回頭朝院子裡吼了一嗓子。
“阿西吧!都愣著幹嘛!聾了嗎!沒聽見先生回來了!快去準備茶點,熱水放好!允兒你這死丫頭,扶著我點!”
頓時,整個院子亂作一團。
車隊緩緩駛入。
車門開啟,羅恩剛邁步下車,朴詩妍就迎了上來:
“先生。”
她想鞠躬,但肚子太大,腰彎不下去,姿勢有些滑稽。
羅恩看著她的肚子,眼神稍微柔了幾分,上前扶住她:
“天冷,先進屋。”
“先生吶~”朴詩妍眼眶一紅,眼淚在打轉。
羅恩眼神微沉:“別作妖,你的事等會跟你算賬。”
朴詩妍扶著額頭,軟趴趴地傾倒在他懷裡:“哎喲喲~我頭好暈。站了太久,不行了....”
羅恩嘴角抽了抽,扶著她進屋。
要不是看在她挺著大肚子,真想好好暴打一頓。
事情說起來,也不關她什麼事。
全韓國財閥都知道朴詩妍是誰的女人。
沒有必要的情況下,沒人敢招惹她。
甚至躲都來不及。
就連她挺著大肚子出門,媒體也不敢誇大其辭惡意報道。
她在韓國不欺負別人就是好事。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叫具荷拉的姑娘。
被經紀公司安排去商務招待。
然後一群男人做局,給她酒裡下藥。
具荷拉在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時候,躲進廁所。
並撥打好友崔雪莉的手機。
等崔雪莉趕到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在撞洗手間的門。
這姑娘也是生猛,抄起啤酒瓶就衝了上去。
好巧不巧,一瓶子下去砸中了韓國第五大財閥樂天集團第三代繼承人辛裕烈。
一個韓國女明星,用酒瓶子砸財閥。
哪怕沒砸中腦袋,在韓國也是一件後果非常嚴重的事。
狗腿子們當場就把崔雪莉按住,在包廂裡對她進行毆打。
躲在洗手間的具荷拉聽見好姐妹的慘叫聲,立刻就衝了出去。
結果可想而知。
好在崔雪莉這姑娘莽歸莽,來時還知道通知一聲林允兒。
也幸虧林允兒來得及時,又有隨行保鏢,才避免兩個姑娘慘遭毒手。
就算如此,崔雪莉也被打得不輕。
全身多處骨折,還伴隨輕微腦震盪。
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樂天集團小兒子雖然躲過崔雪莉砸過來的酒瓶,卻因為用手阻擋,造成小拇指骨折。
一個財閥,一個女演員。
在韓國誰的命更重要,不言而喻。
崔雪莉還躺在病床上,打著石膏,一群警察強行闖了進來。
他們無視病床上姑娘的慘狀,強行詢問她是怎麼對辛裕烈施暴的。
不僅如此,在警察離開後。
檢察院對崔雪莉提起訴訟。
經紀公司、代言廣告、開拍的影視劇等等,也都宣佈取消合作。
並對她進行各種違約訴訟。
網際網路上,也出現大量所謂的“黑料”。
一時之間,這個“見義勇為”的姑娘,不但要承受身體上的創傷,還要面臨韓國一群鍵盤俠的攻擊。
不只是崔雪莉,具荷拉也同樣遭受差不多的待遇。
林允兒不忍心,多次與辛裕烈溝通,提出賠償。
希望他放過這兩個姑娘。
但這傢伙也不知道是被自己財團的實力衝昏了頭,還是覺得林允兒只是“小妾”。
那個男人又很久沒回韓國。
估計也就是個玩物。
以至於竟然向林允兒提出,只要去他私人別墅共進晚餐一次,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林允兒當即就罵了回去。
原本是想將這件事告訴那個遠在美國的男人。
但想到樂天集團在韓國的勢力。
又擔心造成麻煩。
她就沒提。
她不提,不代表別人不提。
因為同一個男人,裴泫珠跟她關係跟親姐妹似的。
林允兒打電話的時候,也沒避著她。
當天晚上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姐姐”。
相比較林允兒弱弱的性格,朴詩妍就是“混世魔王”。
第二天,打聽到辛裕烈出席某個活動。
直接殺了過去,強行讓保鏢和臨時喊來的駐軍,將辛裕烈制服,當著媒體的面,打耳光啪啪地扇。
“這頓晚餐,還滿意嗎?!”
說完,她轉身瀟灑離去。
現場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這一幕,震驚整個韓國。
財閥在韓國棒子眼裡,那就是祖宗。
平時背後罵一句,都擔心隔牆有耳。
現在居然有人,而且還是個女演員,當眾扇他們“祖宗”的臉。
可以說,朴詩妍這幾巴掌,不僅僅是打在財閥的臉上。
更是直接震碎棒子們的三觀。
很長一段時間,全網都在熱議。
哪怕有人在不停地刪輿論,也抑不住民眾的好奇心。
各種傳聞滿天飛。
哪怕過去一個多月,話題依舊不斷。
羅恩生氣的不是朴詩妍當眾打財閥的臉。
而是她不應該親自動手,而且還離得那麼近。
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
吃過下午茶,羅恩斜靠在沙發上。
裴泫珠在他身後輕輕按著肩膀。
朴詩妍側躺在他懷裡,身子枕著他的腿。
林允兒坐在另一頭替朴詩妍按摩雙腿。
兩個姑娘,像極了伺候當家主和主母的丫鬟。
羅恩低眉輕輕彈了下朴詩妍光潔的額頭:
“知道錯哪了嘛?”
“我沒錯!”
朴詩妍坐起身,將腳從林允兒大腿上拿下來,挺著大肚子,挾子以令羅恩。
揚起尖尖的下巴,憤憤不平地說道:
“樂天集團一家都是禽獸不如,這個辛裕烈膽敢碰允兒。允兒雖然瘦得像條秋刀魚,叫起來也不好聽。但那也是我男人的女人。他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是什麼東西,打他算輕的,我恨不得捅他幾刀。”
旁邊林允兒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她有理由懷疑,大姐這是趁機在教訓她。
“我說的是一回事嗎?!”
羅恩又好氣,又無語:“東大有句話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聽過沒有?”
“什麼君子,什麼牆的。”朴詩妍一臉茫然。
羅恩白了眼:“一個辛裕烈算什麼東西,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想出氣?安排人打一頓好了,或者跟我說。”
他看了眼朴詩妍的肚子,眼神暗沉:
“萬一那天發生點什麼意外,到時我就算是將這種垃圾丟到海里餵魚,也無法挽回。”
朴詩妍聽完,頓時感動得淚眼嘩啦啦地往下流。
趴在羅恩的腿上,嗚咽:
“我的先生,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以為是自己這麼做給這個男人帶來了麻煩。
以至於這段時間,每次打電話,都不冷不熱的。
甚至在前幾天,她都以為這個男人不會來了。
沒想到,他是因為擔心自己。
其實朴詩妍一直都很自卑。
不同於日本那個女人的相識。
自己當初更多的是一種交易。
甚至為了討好,主動作踐自己。
別看她在韓國無法無天。
片場罵導演、經紀公司老闆。
經常報復性消費。
還時不時在網上對一些國家大事品頭論足。
其實這麼做,除了內心的不安。
想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地位。
更多的是想讓那個遠在美國的男人,關注幾眼。
哪怕這種關注是帶著厭煩,也好過不聞不問。
“別多心,我只是忙。”
羅恩輕輕撫著她的頭髮。
朴詩妍趴在他膝上沒動,眼淚流了一會兒,慢慢停了。
羅恩這時才將目光從朴詩妍身上移開,落在對面沙發角落裡一直低著頭的林允兒身上。
她坐得很拘謹,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絞著。
“你呢?”羅恩開口,語氣比剛才平了一些:
“整件事從頭到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瞞得很好?”
林允兒抬起頭,張了張嘴,又低下頭去。
“我,我只是不想讓先生操心。”
“不想讓我操心?”羅恩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覺得這種事,瞞得住?”
“我本來想自己解決的.....”林允兒的語氣越說越輕。
“所以你的解決,就是去求他?最後還瞞著我?”
林允兒把頭埋得更低了,眼眶泛紅,卻沒有辯解。
獨霸男人懷抱的朴詩妍,幸災樂禍地笑:
“就是,這個臭丫頭有事不跟我們說,要不是泫珠乖,我都不知道那個狗東西居然這麼大膽。”
“乖什麼乖?”
羅恩的目光轉向裴泫珠:
“還有你。”
她原本正站在沙發後面幫羅恩整理衣領的,一聽這句話,手頓了一下,站得筆直:“先生,我....”
“為什麼你第一反應不是告訴我?”
“我,我覺得找詩妍姐能更快點。”
裴泫珠咬住嘴唇,聲音越說越小。
“快?”羅恩目光微冷:“她什麼脾氣,你不知道?萬一有個閃失,你是打算用‘快’來跟我解釋?!!”
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自從蓋茨降世以後,他對後代的執念也越深。
何況,朴詩妍肚子裡的還是他的第二個兒子。
裴泫珠低下頭,盯著地面,不敢再犟嘴。
朴詩妍察覺到氣氛不對,撐著肚子坐直身體,替兩人解圍:
“先生,是我逼泫珠不要跟你講的。允兒那丫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怕給你添麻煩。你要是罵,就罵我一個人好了。”
羅恩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輕輕揉了揉眉心:
“我自問對你們還比較寬厚,也沒別的要求。今天訂一條,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不要擅自做主。就算聯絡不上我,也可以找方偉,或者崔俊赫。”
林允兒抬起頭,眼眶微紅,聲音很低很軟:
“先生,我錯了。”
裴泫珠連連點頭,聲音乖巧:“知道了,先生。”
羅恩重新往後靠進沙發裡,閉了一會兒眼。
林允兒悄悄鬆了口氣,伸手去碰了碰裴泫珠的指尖,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敢再出聲。
只有朴詩妍坐在他身邊,低頭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小聲嘀咕:
“好了好了,你們先生不生氣了,都坐吧,站著不累啊。”
裴泫珠這才敢坐下來,林允兒也跟著坐回沙發上。
茶室裡緊繃的氣氛總算鬆動了幾分。
而此時。
在得知羅恩抵達韓國之後。
各大持有樂天集團的財閥們,紛紛拋售減持手中的股票。
當天下午,樂天集團旗下的樂天購物、樂天制果、樂天七星飲料、樂天化學、樂天建築等相關聯的9家企業股,迎來大跌。
其中市值排在第一位的樂天購物,大跌5%。
市值蒸發6000億韓元。
根據統計,樂天集團當日總市值蒸發1.1萬億韓元。
樂天集團辦公室裡,副會長辛東彬滿臉凝重。
股市的變動令他感到不安。
更令他心緒不寧的是另外一件事。
“父親!”
長子辛裕烈摸著還未痊癒的小拇指,低頭說道:“還請父親放心,明天我親自去跟亨特先生賠罪!”
“是要去賠罪,但——”
辛東彬輕瞟了眼長子:“就怕他不只是衝著你來的。”
“父親的意思是?”
“你大伯。”辛東彬眼神微冷:“辛東主昨晚回來了。”
“大伯他昨晚回來了?為什麼我不知道,在爺爺那兒?”辛裕烈茫然。
“是啊,連你這個老爺子疼愛的小孫子都不知道。”
辛東彬眼神更沉。
亨特下午才到,哥哥昨晚就悄悄從日本回來。
要說這是巧合,他不信。
財閥家歷來就有“長子繼承製”。
樂天集團一代目辛格浩,早年遠赴日本求學。
在日本求學時,認識第二任妻子,日本政界顯赫的家庭出生的重光初子。
畢業以後,辛格浩創辦了樂天。
又在重光初子的幫助下,將樂天做大做強。
成為日本製果業首屈一指的龍頭企業。
手握大把現金的辛格浩,不甘於止步於此。
於是回到韓國。
在回來前,他把長子留在日本,繼承日本樂天集團。
帶著次子,也就是現在的樂天集團副會長辛東彬,回到韓國創辦新的樂天集團。
又是在重光初子家族的關係人脈網的幫助下。
樂天集團在韓國站穩腳跟。
一步步走到今天韓國第五大財團。
看似兩個兒子,一個韓國,一個日本。
兩碗水端平。
實際上只有辛東彬知道,自己的父親一直都將哥哥辛東主視為繼承人。
而他,這個小兒子。
只不過是幫哥哥打理公司罷了。
辛東彬一直隱忍至今。
無非就是還沒徹底掌控樂天集團。
老爺子雖然退居二線,但在董事會依舊有很深的影響力。
此時哥哥在這種時候回來,難免不讓辛東彬多想。
甚至,他已經認定哥哥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摘果實的。
事實上,確實如他所料。
當晚,趁著夜幕掩蓋。
辛東主秘密來到清潭洞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