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又被撤職
許多金掛了電話看向侯三露出詢問之色。
今天他們還不能離開保密局,也不用等著南京派人來,天津其他單位的人馬上就到。
侯三很淡定的小聲說:“昨天就安排好了。”
許多金再次確認才放心了,跟他一起去食堂吃飯,在路上才清楚是怎麼給周參謀和小王下毒的。
跟他們調查的基本上差不多,惟一區別就是結果,沒人能查到是侯三做的。
因為昨晚除了三樓以外,都是他的心腹值班。
吳敬中和韓忠軍也沒回家,到食堂便坐在許多金身邊聊了起來。
“小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侯三接話:“我記得小王以前是跟著陸橋山的,不是心腹。”
鄰桌的米治國心裡一驚,小王現在是他的人啊,連忙解釋:“他跟陸橋山關係不好。”
“咱們不能因為陸橋山是臥底就把情報處所有人都開除了。”
“小王只是跟他出去查案拍照而已,還經常被當眾訓斥。”
“有沒有可能是演戲?”許多金提醒道:“老陸這人心眼可太多了。”
“也許是他做樣子給外人看,故意留個後手。”
韓忠軍贊同:“以敵方以往的做派來看,能策反誰是會毫不猶豫的。”
“自己暴露了也會拼命保住同志,陸橋山自殺的太從容,可能有大陰謀。”
許多金分析一會搖頭:“我還是認為老陸不是臥底,小王可能被別人收買了。”
“你是說李涯?”吳敬中現在也拿不準誰是間諜了,他感覺除了自己都值得懷疑。
心裡已經不想查了,因為根本查不過來,整個天津站就像個篩子。
幸好他上報周參謀和小王都是被敵方滅口,不然等著被治御下不嚴的罪吧。
“不是李涯。”許多金肯定道:“李涯不能一邊去白玉蘭那裡拿罪證,一邊滅口銀老太太。”
“他就不能是去殺白玉蘭的?”米治國非常懷疑這點,現在他是真希望李涯死。
“他又不傻。”吳敬中瞪了米治國一眼,這事怎麼可能親自幹?
隨即他又懷疑道:“也沒準是以查證據的藉口傳遞訊息,或者讓白玉蘭自殺。”
“因為他是保密局的人,大家會覺得他不應該這麼做。”
“悖論麼,也有道理。”韓忠軍頭疼,想定罪一個人難,想不被懷疑更難。
根據他的判斷,李涯應該是清白的。
身在醫院的李涯也瞭解到了事情經過,他很不甘心就這麼錯過了。
沒想到許多金隨口說的居然是真的,早知如此,他就該動用自己的人手參與進去。
甚至拿唐老闆手令先把白玉蘭抓了,現在落了個如此下場。
他想動一下都疼得呲牙,太耽誤工作了,幸好有個女人一直照顧他。
馮蓉蓉端著臉盆進來放在椅子上,洗好毛巾給他擦身體,等手往下時被攔住。
她嫵媚一笑調侃道:“又不是沒見過,你還不好意思了。”
李涯臉一紅提醒:“在醫院呢,讓人家看見多不好。”
馮蓉蓉壞笑道:“那不是更好?多刺激。”
李涯可不敢這麼做,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你說許團長怎麼出現的那麼巧?”
馮蓉蓉愣了下,緊接著皺眉道:“你懷疑我?”
她站起來把毛巾往李涯臉上一扔氣道:“我都不知道你去,我能掐著時間跑那麼遠傳遞訊息嗎?”
“我像伺候兒子一樣照顧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李涯被罵的抬不起頭,他看出人家一點不心虛,只有滿臉失望。
剛要哄幾句,結果馮蓉蓉抬腿哭著走了,把他急得叫不住人家還追不了。
馮蓉蓉出門就不哭了,她準備等李涯派人來請她再回來,別像她不值錢似的隨便對待。
男人不能慣著,包括那個許團長,今晚要讓他多出點力才行。
許團長沒想到還能接到配合保密局的命令,再次跟著警察憲兵來一起查案。
透過特務給的線索搜查於任的所有產業,當晚在外宅裡找到電臺和密碼本。
居然跟他在白玉蘭家裡拿到的一樣,而且還多了一份潛伏名單。
上邊全部打叉,他猜測可能都死了。
“又立功了?”許團長有點懵逼:“這麼容易嗎?”
旁邊的警局巡官翻個白眼:“跑了一天,翻了一天,你管這叫容易?”
許團長嘲諷道:“一群養尊處優的貨色,一天就累了?”
“老子出去打仗,一走十幾天也沒說過一句苦,就是給你們慣的!”
他不給警察反駁的機會,拿著證據來保密局交差。
韓忠軍對比名單確定都是死了的潛伏人員,也的確都在上海和南京。
吳敬中盯著密碼本半晌,他突然有種感覺,這次應該還能得到回覆。
結果用了幾個波頻都沒等到答案,讓他還有點接受不了了。
難道不是誰做局?
韓忠軍笑道:“不回就對了,敵方能把周參謀和小王滅口。”
“一定是什麼都知道了。”
“多派些人去抓於任,敵方知道他被監視,沒辦法聯絡上他也許還會滅口。”
這話剛落,米治國就匆匆走進來說:“站長,剛剛截獲一條訊息。”
“敵方讓天津潛伏人員營救山鷹。”
吳敬中一下站起來激動道:“這麼說於任才是真正的山鷹嘍。”
“他也有這個能量轉移白玉蘭,我們只要將計就計就能確定他的身份。”
“就這麼辦。”許多金吩咐侯三和米治國帶人去埋伏。
並且讓許團長領著手下幫忙布控,自己也站起來說:“我去親自去指揮。”
韓忠軍站起來要陪同一起去。
許多金沒有拒絕,和他開車在於任家來保密局的必經之路上停下。
倆人裝作一起去飯店喝酒。
其實都在拿望遠鏡看著幾個特務進入於任家裡先搜查後抓人。
要給敵方準備時間。
他觀察半小時後,覺得差不多了,也確定於任家就在小桃紅住的那個洋樓後面。
他盤算一下就指著進入隔壁客棧的兩個人說:
“有點可疑,我跟過去看看。”
韓忠軍也覺得這倆人在防備什麼,藏在暗中的特務都有任務不能動。
他同意了又囑咐道:“你槍法不行,確認了也別動手,還要偽裝一下。”
許多金出來時穿著便服長衫,直接在地上和牆上弄了些灰塵。
再戴上帽子走出去,進入客棧看見那倆人從後院走了,他沒直接跟上去。
給夥計一塊大洋讓他別管閒事,夥計以為他監視人家就不再理會。
他趁著走廊沒人就進二樓公用衛生間鎖上門拿出個小型電臺,把天線掛在視窗。
用不到三十秒發出去一個明碼電文,意思是山鷹家有埋伏,炸完快撤。
光做這些還不夠,他收起電臺從窗戶看見那倆人往小桃紅家裡去了。
急忙一邊快速拖地一邊出衛生間進對面無人包房,掀開窗簾就看見真於任被抓進車裡。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土炸彈點燃,用手帕蒙著臉用力探身扔了過去。
炸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車隊中央那輛車的車頂。
“轟!”的一聲巨響,車窗碎裂,火焰瞬間吞沒了車廂。
街上尖叫聲四起,行人抱頭鼠竄。
許多金沒有停手,怕於任不死又接連扔出兩枚手雷,一枚滾進車底,一枚砸穿後窗。
連續三次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顫抖,汽車油箱被引爆,整輛車變成了一團火球。
他把腳印清理下,將拖布收入空間,整個人消失了。
回到密室就急忙進地道,從小桃紅那邊的儲物間出來,看見這丫頭正在門口瞧熱鬧呢就走到她身後。
摟著腰捂著她的嘴小聲說:“當沒看見我。”
小桃紅身子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這個男人是她在這亂世裡唯一的依靠,別說讓她假裝沒看見,就是讓她現在脫衣服,她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猜到自己男人可能在抓人,她肯定不會說密道的事。
許多金見街上的人都往爆炸那邊看,他在人群后面跟上那倆人。
用槍威脅帶了回去。
此時韓忠軍正在處理戰場,回頭看見灰頭土臉的他問道:“這倆是潛伏人員嗎?”
二人帶著哭腔七嘴八舌的回:“我們就是賣菸酒的。”
“每個客棧都會詢問,怕被警察盯上才這麼小心。”
“走私就走私,還找藉口。”許多金在路上已經問完了。
把他們交給特務問道:“你這邊怎麼樣?”
韓忠軍嘆了口氣:“特務追進樓裡沒抓到人,那些客人還在接受檢查。”
他能確定許多金沒問題,因為看見扔手雷時,特務就衝進去,確定人還在樓裡。
他指著汽車說:“你自己看吧。”
許多金往裡一瞧,這位賣官的院長大人已經被燒的漆黑難以辨認。
韓忠軍苦笑道:“安排三輛汽車,三個假冒的陸續被押走。”
“結果敵方精準的炸到他,他也是該死。”
一次來這麼多人,肯定要把於任帶回去,不能白折騰一趟。
也防備於任死在家裡。
許多金有點生氣:“就不該讓那麼多部門參與,一定有人洩密了。”
他還好像挺心累似的說:“現在還有其他證據可查嗎?”
隨著他的話落就有特務開車停下,拿出來的正是他發的電報被截獲了。
韓忠軍接過來看完笑道:“總算徹底證明於任就是山鷹,至於洩密可怪不得咱們。”
許多金擠出個笑,裝作勉強接受了,讓憲兵和警察處理現場,統計受傷人員給賠償。
他親自帶人先把於任的家抄了,這老頭身居要職多年,還是個鉅貪。
不止有一處房產,還有心腹下人交代的隱蔽宅子。
他現在的權力大,獨自進入那些藏寶庫專挑體積小、價值高的物件。
把空間裝滿才空著手出來。
就算如此,還從於任家裡搜出來,光古董就有三百多件,大小黃魚二百多條,美金六七萬。
地契股份也有一些。
他這次粗略估計最少拿了二十萬美金和五萬銀元的東西。
等回到保密局以後,跟站長几人研究好說辭就給南京發報甩鍋。
這次是葉峰要求聯合辦案的,看他怎麼解釋。
吳敬中發完電報,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他不想猜,也懶得猜。
這潭水已經渾得看不清底了,他只求自己別被拖下水就行。
身在南京的委員長坐在辦公桌後已經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覺得荒謬至極。
“啪!”
他把電文拍在桌上,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脆。
“葉峰呢?讓他滾過來!”
侍從官見委員長動了真火,不敢多言,快步躬身退出去傳令。
不到半小時,葉峰便站在了辦公桌前。
他已經聽說了天津的訊息,心裡七上八下,但面上依然強撐著鎮定。
“委座,您找我?”
委員長沒有抬頭,只是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電文:“念。”
葉峰彎腰拿起來,目光快速掃過以後,他的手指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念出聲來。”
葉峰硬著頭皮念著,等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你有什麼要說的?”
葉峰深吸一口氣辯解:“委座,此事尚有蹊蹺。於任一向忠心耿耿……”
委員長冷笑道:“忠心耿耿的人,家裡會搜出敵臺和潛伏名單?”
“忠心耿耿的人,會被敵方下令營救?你告訴我,什麼叫忠心耿耿?”
葉峰啞口無言。
“當初是你力薦於任出任監察長,也是你堅持要聯合辦案。”
委員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問:“現在人死了,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委座,卑職只是……”
“你只是什麼?”委員長打斷他:“你只是看走了眼?還是你本身就跟他有什麼勾連?”
葉峰嚇得臉色煞白,只要被牽連通敵就是死罪了,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委座明鑑!卑職絕無異心!於任之事,卑職確實失察,願受處分!”
委員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周參謀是你的人,於任也是你的人。一個銀老太太,一個山鷹,全出在你這一系。”
“葉峰啊葉峰,你讓我怎麼信你?”
葉峰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從現在起,你手頭的工作全部停下來,你在家好好反省,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家門一步。”
停職。
葉峰閉上眼睛,知道這個結果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他磕了一個頭:
“謝委座不殺之恩。”
“滾。”
葉峰起身,踉蹌著退出辦公室。
等他走後,委員長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侍從官小心翼翼地端來一杯熱茶,輕聲問:“委座,天津那邊,如何回覆?”
委員長端起茶杯,卻沒有喝。他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半晌才說:
“許多金這次辦事得力,記大功一次,保密局天津站全體同仁,通令嘉獎。”
“但是!”他補充道:
“天津站亦有失察之責。吳敬中御下不嚴,記過一次。至於那個許團長……”
他想了想:“配合有功,賞銀元五千,晉升一級。”
許多金在收到電報時吐槽:“這麼大的事只給我記功一次?”
這老頭也太摳了。
“你知足吧!”吳敬中滿臉不高興,他被記過一次找誰說理去?
唯一值得高興的就是這次抄家又分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