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中統的陰謀
委座打斷道:“那幾個是不是被策反了還沒查清,衝突禍根本出自你身!”
“遇事只會告狀、推委罪責,全無大局之識!
他眼睛一眯,信得過葉峰也要警告他別有二心。
葉峰心裡一顫,明白今天不僅白來了,可能還要挨收拾,急忙躬身說道:
“卑職馬上回去詳查此事。”
他甩鍋,不是自己親自安排的人。
委座擺擺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卑職明白。”葉峰行禮告退,等出了官邸氣憤道:“許多金,這事咱倆沒完!”
他回到黨通局總部想辦法,琢磨一上午也沒個好思路,中午吃飯時秘書送來一份新報紙。
他拿起來一看,在報紙角落裡登著“找尋銀老太太”的尋人啟事。
秘書提醒:“局座,已經查清楚,這是敵方潛伏人員的代號。”
葉峰抬起頭問:“人大概在哪裡?”
秘書搖頭:“還不能確定,可能在上海,可能在南京,也可能在天津和北平。”
“此人位置不低,一定是在這四個大城市裡。”
葉峰嘴角露出冷笑,他根據最近查到的情報想到辦法了,吩咐道:
“在這四個城市都反向刊登咱們審問出來的那句白髮娘望兒歸用來設陷阱。”
“地點選在書店等間諜活動的地方,盯著看看有沒有人來接頭。”
秘書猶豫下說道:“局座,類似尋常地方,潛伏人員未必能上當了。”
“不如換成他們很少經營的產業,類似煙館等,他們會認為非常時期做出這種選擇也是迫不得已。”
“不錯,這樣更可信。”葉峰同意了,他眼神一冷說道:“把這個情報發給另外三地,特別是天津保密局。”
“讓他們配合,此事事關重大,請北平行營幫忙,最好讓督察處佈置。”
“讓他們搶功?”秘書很不理解。
葉峰解釋道:“你想辦法賄賂一下北平行營高層給許多金派任務。”
“如果他選的地方沒敵方去接頭,其他地方反而有,那就是有人洩密了!”
“這麼大的事,我就不信他還能扛得住!”
秘書心驚,局座果然夠狠,同時心寒,黨國為了內鬥,連銀老太太如此重要人物都可以放棄抓。
他思考半晌提醒:“局座,如果別的地方也沒人接頭該怎麼辦?”
葉峰露出看白痴的眼神小聲說:“派人自導自演,也可以是真的。”
秘書連忙道歉:“卑職明白該怎麼做了。”
他有點害怕了,這葉副局長自從官復原職以後是越來越狠了。
馬上就要無所不用其極了。
他知道人家的心思,為了立功,演戲時可以來個殺良冒功的橋段。
打死個有嫌疑的,這人就是銀老太太!
倘若天津督察處當真拿獲可疑人員,他們都可以一口咬定天津查獲之人系仿冒眼線。
無論許多金抓到什麼,都讓他白忙一場。
對於害人的事,他倆操作得很快。
第二天許多金就收到北平發來的電報,他看完第一反應就是有狗東西害他。
分別打電話給南京和上海詢問,那邊果然已經安排要刊登尋人啟事了。
他太落於人後會被追責辦事不力,中午回家進入臥室詢問:
“你知道這個人嗎?”
沈婉君點頭:“組織昨天給了我訊息,她失蹤了,讓我有機會注意一下。”
“這是個陷阱。”許多金提醒完,拿出筆寫了份電報,然後等黑天去海上發出去。
夜裡回現代查完這件事,去別墅跟兩個兒子住一夜,第二天回來就把侯三叫到飯店包房問:
“那個周參謀還沒查清嗎?”
侯三第一次露出羞愧之色:“處座,這傢伙隱藏的很好。”
“基本不貪汙,更沒有什麼值得問罪的黑料,算是跟李涯差不多的人。”
“他就沒什麼愛好?”許多金不通道:“連女人玩牌煙土都不喜歡?”
“還真有。”侯三回憶下說:“他偷偷把相好的弄到天津。”
“那個女人愛打扮,喜歡金銀首飾,他很在乎這女人,居然去金店欠了些錢也給買個戒指。”
許多金有了點靈感:“金店?他買得起?”
侯三補充:“是當了些東西,好像是祖傳的一件古董。”
“很好!”許多金點著報紙安排:“讓報社刊登和南京一樣的,地點用暗語。”
“選在……”他猶豫下問:“金店和當鋪,哪個背景大,心夠黑?”
“當鋪!”侯三這兩天沒白忙,清楚知道當鋪的靠山是那個叫於任的國府監察院長。
“此人非常有錢,黑料不少,跟日軍,偽漢奸都有過合作,因為和中統是一個派系所以安然無事。”
“這不更好嘛!”許多金安排道:“你這樣做,把地點選在當鋪。”
“然後做局坑周參謀那個相好的一筆錢,再讓周參謀家的下人賺一筆錢。”
“你猜周參謀知道以後,會偷偷收下錢還是上交司令部?”
“如果是涉及到他相好的。”以侯三對這倆人的感情瞭解,毫不猶豫回答:
“他必然選擇先替相好的還錢!”
“下人肯定恨他。”許多金壞笑道:“威脅或者收買這個下人。”
“讓他再賺一筆,然後去幫忙贖周參謀的古董請求原諒。”
“只是讓他在當鋪這麼說,但是錢不夠,老闆肯定不能給他。”
“他懷恨在心?”侯三好像懂了。
“沒錯。”許多金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說:“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讓他下毒然後放火,或者幫他這麼幹,同時栽贓他是銀老太太派來的。”
“周參謀兩層罪?”侯三感覺那傢伙扛得住:“要不要栽贓他家裡?”
許多金點著報紙說:“那個相好的家裡有電臺波頻和名單。”
“這東西我會提供給你。”
“他死定了!”侯三有些心驚,周參謀相好的是銀老太太。
誰也不敢保他。
許多金拿起鋼筆琢磨:“名單要有那個於任。”
侯三提醒:“那葉峰呢?”
“不行。”許多金搖頭:“南京還是信任他的,有他這種大人物就假了。”
“對對對!”侯三連連點頭:“沒他,他才會不乾淨。”
因為周參謀和於任都是他葉峰的朋友。
葉峰想給處座背個洩密通敵的罪名,處座直接就讓他和敵人關係密切了。
“處座高明!卑職受教了。”侯三開始拍馬屁:“每次聽見您佈置任務。”
“都能讓我振聾發聵。”
許多金接受了他的馬屁,等他沒詞了才讓他主要負責周參謀的下人。
而他派人把馮蓉蓉約出來說完任務才問道:“你應該會打牌吧?”
“我提供兩個牌友,你去做個局,先讓她贏兩天,多贏一些。”
“這事我擅長!”馮蓉蓉有些得意,不是她自誇,上的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玩得了牌九忽悠得了新娘。
可以說是挺全能的,家裡從小就把她培養成這樣,可惜丈夫不爭氣。
許多金繼續說:“我會把訊息透露給李涯,你等我命令再告訴許團長。”
“還讓他倆打?”馮蓉蓉驚了,不能可這倆人玩啊,別給玩死了。
她還沒玩夠呢。
“閒著也是閒著。”許多金笑道:“這次你不用出現,我會讓他倆打起來的。”
“接下來你該照顧李涯吃喝拉撒了,這種不離不棄,他就算不告訴你什麼。”
“也需要你去做些事。”
他想打折李涯的腿,如今這小子不能在保密局住了,行動不便總要接觸人。
那就可以跟蹤這個人了。
馮蓉蓉有點捨不得這個時間長的,因為昨晚體驗過了。
當看見兩根小黃魚放在桌子上,她連忙起身保證:“請老闆放心!”
許多金又拿出個手包遞過去:“這裡是五千塊大洋和五千美金。”
“讓她都贏去,你贏回來就和兩個牌友分了。”
馮蓉蓉眼睛亮了,這可不是小錢,她商量道:“我可以自己去找牌友嗎?”
她不去接觸以前認識的人卻可以現挑選,是為了能多拿分成。
等許多金答應了便高興地離開,到以前聽說過的那些打牌挺厲害的人家拜訪。
當天就選好了人,承諾事後一人給一千銀元,這倆人毫不猶豫答應了。
當晚透過關係認識了周參謀相好的,第二天就先讓對方贏一上午。
下午開始輸了又贏,等對方晚上一算賬,居然賺了一千美金。
馮蓉蓉明白這樣才不會讓人懷疑,第二天和第三天都讓對方贏。
等第四天贏回來還借錢給這個相好的,第五天讓人家欠了三千大洋。
她不給人家情面,不拿錢就不讓走了,還把許團長叫來撐場子。
許團長認為女人消遣不算什麼,等看見周參謀來了想給對方面子。
當聽見馮蓉蓉說欠了多少錢以後,他都心動了,板著臉提醒:
“周哥,兄弟是兄弟,財是財,我拿你三千你不高興,但是你也不能拿我三千吧?”
他有實權,背後是94軍,一點不怕這個參謀,就算跟上級玩牌都不能總輸。
周參謀聽見三千大洋臉都白了,他還不起,也不能不給,所以寫了個欠條。
馮蓉蓉限制日期,最多三天,藉口自己要做生意,有路子賺到翻倍利益。
許團長認為她的就是自己的,更不改口了,如果周參謀不給。
他就去司令部告狀,因為是朋友玩牌,軍隊規矩拿他沒招。
周參謀只是斥責幾句相好的就回家想辦法,路過巷子時聽見有人議論他家的傭人贏了兩千多塊大洋。
這讓他心裡一驚,下人和相好的都出事,感覺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要馬上處理,因為下人玩牌會牽連他這個長官的。
戰時罪行更重,可能會被判刑,他回家就把下人的錢沒收了。
因為這個下人是親戚,所以並沒有送去憲兵隊,只是把人攆回老家。
他等了一晚上憲兵都沒來便起了心思,決定先湊錢還馮蓉蓉。
等真出事了再託關係擺平。
侯三派地痞堵住這個下人繼續玩,又讓這個上癮了的傢伙贏兩千。
玩牌的時候地痞閒聊知道了發生的事,提醒他:“可以把古董贖回來。”
“不然以後斷親,那就少了個大靠山,錢什麼時候都能贏。”
下人覺得這人夠朋友,說的也有道理,他不敢回老家捱打,在天黑之前進入當鋪。
差五百大洋就跟老闆商量,當鋪這種地方根本沒講價的可能。
他心急跟人家吵了起來,還被夥計揍了一頓,人家根本不在乎周參謀。
他氣得在後巷不遠處租了個破房子暫住,當晚就被地痞哄出來在巷子裡打暈。
等半夜把下人從後院送入當鋪留下腳印等證據,裡面的掌櫃的和夥計已經死了。
地痞把下人鞋子扔在牆根一隻,然後清理自己人留下的痕跡。
再坐侯三的車把下人送回住處。
後半夜帶人潛入周參謀外室那處小院。
在倉房地窖等隱秘角落,預埋小型電臺、加密人員名冊、聯絡暗語底稿全套物證,偽造長期潛伏據點痕跡。
許多金在早上來到保密局就接到電話,鄭借民親自打來的:
“黨通局在三個地方都有些收穫,為什麼你這天津遲遲沒有訊息?”
“他可是懷疑咱們洩密了!”
許多金冷笑道:“沒想到能驚擾到局座,你挺閒啊?”
“許多金你這是何意?!”鄭借民的聲音裡明顯帶著火氣。
“惱羞成怒了?”許多金提醒道:“你少拿上級壓我,麻煩你稱職務!”
“職務?”鄭借民一愣便反應過來,人家還是交警總隊長。
實打實的槍桿子還有後臺,一點不虛他。
他也是賣個好給葉峰,順勢敲打下許多金,沒想到這傢伙直接反抗了。
許多金直接說道:“你貪汙的事查清了?要不要我把你在重慶那棟房子的賬目送到委座桌上?”
“你是不是想搞內鬥?”
“你要是不想幹了就直說,我會幫你一把。”
門外的幾個特務驚了,他們沒想到處座敢直接跟老闆宣戰。
就算鄭局長在保密局沒啥勢力了,可是縣官不如現管啊。
藐視上級,委座都會收拾你的。
鄭借民下不來臺了,剛要挽回面子就聽見忙音,他指著話筒:“你!”
許多金已經聽不見他的憤怒了,又給毛以炎打電話,提供了些鄭借民的黑料。
必須讓那傢伙自顧不暇,然後打給葉峰開始擠兌:“瞧你那點出息!”
“你要是爺們就大大方方跟我玩,別像太監似的總玩陰的。”
“你自導自演抓道了銀老太太吧?你以為能瞞得住我?”
他冷笑道:“我這邊可是有真的線索,謝謝葉副局長送來的功勞!”
他一點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嘴裡還在嘲諷著呢就看見侯三進來說:
“處座,敵方接頭地點著火了,可能是潛伏人員滅口。”
話筒對面的葉峰聽見了不由一驚,他都忘記生氣了,不會真讓這小子立功了吧?
就算立功也沒理由讓自己心悸啊,到底哪裡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