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設計李涯
吳敬中見許多金對公務意興缺缺,也不願再分派棘手差事,只隨口邀約新年得空到公館坐坐。
許多金心裡透亮,這老狐狸哪裡是單純敘舊,無非是藉機收受年節孝敬。
這點黃白物件他本就不放在心上,直接應了下來。
出門時就收起笑臉,跟吳敬中聊天很難獲得情報,他準備去找米治國。
路過李涯辦公室見關著門,剛拐彎就聽見有幾個特務在走廊小聲議論。
“要說咱站裡最怪的還得是李隊長,真沒人能跟他處到一塊兒去。”
“整日夜紮在行動隊辦公室,鋪張行軍床就睡那兒,被褥磨得油光鋥亮。”
“哎?!”另一個特務小聲接話:“你還別說!”
“瞧那床鋪油垢,難說不是常年孤身熬出來的毛病?你猜上面的油是不是……”
“不能吧?”另外三個特務有點接受不了,就憑他們在保密局當差。
娶個有點姿色的婆娘並不難,去找個窯姐就更簡單了,何必跟被子過不去?
“非常可能!”最先開口的特務確認道:“不然三十多歲了為何不結婚?”
“一起尿尿的時候沒發現他有問題,那傢伙雖然細,可是挺有勁的。”
“呲的還挺遠。”
“肯定是心理上有些那個啥……”
“嘿嘿嘿。”幾個特務低頭輕笑。
“你說他是不是還在惦記馬太太?”
“哪個馬太太?周根娣?如果是這個的話,別說他了,我都惦記。”
“那是真帶勁啊!這要是能抱著……”
“這個你也敢想?”領頭特務打了手下一巴掌警告:“不知道那是主任的嫂夫人嗎?”
“咱們主任對馬奎是真夠意思……”
許多金輕咳一聲走出來,嚇了四個特務一跳,他們看清是誰並沒有多害怕。
一起敬禮,紛紛把煙掏出來給點上,嘴裡恭惟加關心的話就沒停。
許多金抽了口煙問道:“最近議論李涯這種事的人多嗎?”
特務一點不隱瞞的講了下,不止保密局,連其他部門都知道李涯吃苦耐勞了。
領頭特務吐槽道:“副座,你說咱們黨國上下,哪還有這般苦行僧似的人物?”
“他一日三餐更糊弄,伙房剩的冷饅頭、寡淡鹹菜湊一頓,開水泡硬米飯都吃得香,基本不花錢買葷腥,連菸酒都一概不碰。”
“這人幹活是真拼命,抓人盯梢熬幾通宵眼都不紅,可就是半點人情世故不懂。”
“可不是!”另一個特務接話:
“大夥湊一塊喝酒打牌他從不摻和,誰請客一概推拒,平日裡也不跟底下弟兄說笑走動,獨來獨往得離譜。”
“說句不好聽的,他這吃苦受罪、不近人情、一門心思撲差事的做派,反倒跟咱們平時抓的那些潛伏紅黨一模一樣。”
特務說完還偷偷打量許多金的臉色,畢竟私下裡議論上峰是要挨收拾的。
結果許多金卻點頭贊同,也小聲說:“他應該是心裡裝著人呢。”
“畢竟應該管馬奎叫聲前輩,這喜歡哥哥的,咳……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另外這副做派。”他皺眉不確定道:“可能是為了欲蓋彌彰。”
“確實挺像紅黨的,你們應該多注意些。”
他跟著蛐蛐李涯是為了縱容這些人談八卦。
只要李涯一直被觀察著,就會做什麼都不會方便,他又警告道:
“我今天可什麼話都沒說過。”
幾個特務明白主任的意思了,接下來都能把李涯喜歡年長女人的事給散播出去。
許多金滿意地點頭,進入米治國辦公室坐在沙發上問:“最近工作怎麼樣?”
米治國連忙放下正在處理的檔案,站起身親自給倒茶,就算人家不是處長了。
他也惹不起,殷勤地雙手把茶杯遞過去才訴苦:“有李隊長在,我沒有立功的機會。”
許多金意味深長道:“我可能很快就不是副站長了,這個位置總要有人接手。”
米治國有些腦子,自從升職以後心思完全活了,誰不想更進一步?
他有點獻媚地說:“主任,新年禮物都給您準備好了,您能賞光去我家吃頓飯嗎?”
“我夫人手藝也挺不錯的。”
許多金有點心動,男人嘛,肯定是別人家的夫人更好,可是不管弟妹還是嫂子。
他都拒絕了。
以接下來會很忙為理由小聲說:“你不能等著站長給任務。”
“可以用自己許可權獲得任務,或者搶任務。”
他輕聲提點:“你想想以前陸橋山是怎麼做的。”
米治國一怔,隨即眼中精光一閃,馬上一拍大腿豎起大拇指。
以前不敢幹,有主任暗示就多了些底氣。
只要李涯挨處分。
那不就相當於他立功了嗎?
最起碼從上峰角度來講,不惹禍的人更可靠,更值得提拔。
許多金見他懂了便不再多說,他起身出門暗示一句:“要抓緊時間啊。”
米治國猜測可能等過了年,主任就要被調離了。
他恭敬地把人送走,拿起一份材料想辦法,自從北大那個女學生被糟蹋了。
這段時間以來,天津學生一直跟著在鬧,加上窮苦人過年都沒飯吃。
街上經常會出現幾千人聚集,這裡面有幾個領頭的。
他查過了,不是紅黨,可是他完全可以讓這些人有很大嫌疑。
想通以後,便開始安排心腹去完善證據,準備交給站長。
類似這類事件,肯定會讓行動隊出馬,關鍵時刻,他會陰李涯一把。
李涯並不知道有很多人開始算計他了,聽說許多金回來了。
作為下屬必須去拜見,為了能順利完成任務,他要忍著憋屈討好人家。
這是唐老闆言傳身教的。
南京給的活動經費他不敢花,不過最近清查紅黨抓叛徒也有些收穫。
他拿著兩件小古董進入督察室裡便露出笑臉:“主任,歡迎您回來。”
“這是卑職的一點小心意。”
許多金瞥了眼那兩個翡翠首飾,心裡很不屑,但他沒表現出來。
眼珠一轉有了壞主意,先問道:“在哪弄的,有人知道來歷嗎?”
李涯實話實說:“這是抄接收組長家時,站裡分的,大家心知肚明的東西。”
許多金第一想法就是吳敬中派人抄家。
老傢伙為了錢連自己人都開始搞了。
既然這倆東西在明面上,他提醒道:“我這人清廉,怎麼可能在站裡受賄?”
李涯一呆,整個天津還有你不敢幹的事?他猜測可能是許多金被撤職以後學會低調了。
他也懂這方面的規矩,表示會私下裡運作,見許多金露出笑臉才請教道:
“主任,上次我就說過自己年紀不小了,可是您也知道我不會說話。”
“最近這段時間追求過兩個女學生,結果……”
他是為了拉關係故意找話題,只要許多金幫忙,那麼就顯得親近了。
他怕許多金沒事幹了就對付他。
“你追求?”許多金有點想笑。
“對啊!難道不對嗎?”李涯有點不明白,再次放低姿態:“主任。”
“您經驗豐富,教教我吧。”
“也行吧。”許多金為了讓這小子對韓清音動心,敲著桌子上的書本明確道:
“你可以去翻遍古書,你會發現,老祖宗就沒有追女人這個概念。”
“嗯?”李涯一愣,他也有一定文化,歷史上確實沒幾次這事。
大多都是那些文人墨客消遣時編造的故事。
許多金感慨道:“這不聽老人言,不是眼前的老人,指的是古人。”
“老祖宗用幾千年證明的事,不需要再嘗試,那是傻子。”
“自古女人都是被資源吸引來的,是搶來的,比如曹操的愛好。”
他似笑非笑的問:“你看那些別人的夫人在他後院敢反抗嗎?還不是拼命討好?”
現代也就近百年才有追求這個詞,還美名其曰舔狗,大冤種就是大冤種,一點骨氣都沒有。
他指著李涯說:“你呀,但凡把時間用在工作上,為當副站長而努力。”
“只要權力大了,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你看看我。”他拍著自己胸膛得意道:“老子追求過一個嗎?”
“她們敢不聽話嗎?”
李涯發了會呆,認可他的實力,有點糾結道:“我不喜歡強迫和主動靠近的。”
“哦~”許多金拉個長音擠兌:“還是個賤種!”
“你不是對馬伕人有意思嗎?你不用在意那麼多。”
他往前探身有點八卦地說:“馬奎其實真不行,還沒碰過她。”
“你是不懂情調,你可以當她是別人夫人,是你馬哥的,你要叫嫂子。”
他誘導地提示著:“和她偷偷摸摸的,你要體會這種心理,而不是去在意別人的看法。”
李涯最糾結的就是這方面,他非常要臉,怕人家說三道四。
下意識就搖頭。
許多金看見辦公室的門沒關,隔壁坐著秘書和兩個特務。
他一拍桌子呵斥道:“馬奎已經死了。”
“你對他夫人有意思就大大方方承認,這樣總比被私下裡議論強。”
“你就像我。”他提高音量:“就算照顧周根娣真日久生情了。”
“大家也會理解的,而不是讓人家誤解。”
李涯激動地站起來,整個臉都紅透了,特別是有特務故意溜達過來。
這讓他非常尷尬,連連擺手:“沒有的事,我是一心為黨國工作的。”
“不談兒女情長,主任您忙。”
許多金小聲提醒道:“別忘了諮詢費,今晚我就要,你不會不給吧?”
“怎麼會?”李涯拿起古董紅著臉出門,看見特務竊竊私語也沒發脾氣。
畢竟他心虛,懷裡還有那封韓清音給寫的信呢,讓他能感覺到一絲美好。
下意識捂住怕被人發現。
在不遠處的米治國看著他的背影一琢磨,吩咐心腹檢查收信箱。
果然又發現韓清音的來信,他偷偷看完讓特務影印一份在站裡偷偷傳。
目的是抹黑李涯,這小子果然是和曹操有共同愛好,聽說還喜歡年紀大的。
或者輩分大的。
吳敬中聽見這事犯嘀咕了,畢竟以前錄音在他心裡始終有個疙瘩。
更感覺這事有人搞鬼,傳的太容易了。
李涯坐在辦公室裡咬著牙忍著,他在心裡罵娘,這許多金太不是東西了。
嚴重影響了他正常工作和生活,又不能不送禮,不然會更加艱難。
當晚他就轉幾手把古董給送過去了。
許多金在洋樓收到以後就交給侯三安排道:
“李涯應該不會親自去站長家送新年孝敬了,你轉手送給米治國。”
“寫信介紹一下這東西,讓他把李涯準備的東西換成這個。”
“如果能把李涯和梅姐騙到一個屋裡就更好了。”
侯三有點不明所以,出門撓撓頭,應該是主任記仇要坑李涯。
以米治國要往上爬的心理,有機會就會幹。
晚秋吃完飯有點不高興:“我以為那首飾是你給我買的呢。”
許多金打量一下這丫頭,才二十歲,少女腰,小腹平坦,渾身充滿青春氣息。
“我給你點別的。”他壞笑著把人抱起來進入臥室。
哪怕天冷了,那被子仍然需要換一個才能睡覺。
晚秋都沒力氣洗澡了。
許多金等她睡著便來到隔壁,跟沈婉君交代:“明天去拜訪梅姐,儘量拿到她的筆跡。”
“不好吧。”沈婉君知道事情經過以後,感覺有些不地道了。
“為了完成任務嘛。”許多金解釋道:“當好人難,做壞事可容易。”
“誰規定潛伏人員就要正派的,那不是傻嗎?”
“再說了,站長信梅姐,是不會離的,他就是心裡不痛快,必然噁心李涯。”
“也許能把那小子逼得躲到外面去住。”
“那就可以監視了。”沈婉君想到出了保密局,那電話可就不能保密了。
她同意了這個辦法。
正事談完,心裡有點不高興了,剛剛聽那屋叫了半個小時。
她也不能放過這人,讓他也嚐嚐害怕的滋味。
雖說一夜挺累,可是許多金早上仍然起得來,而且精神不錯的去工作。
等晚上回來便拿到梅姐的字跡,來到四合院回到現代仿一封信。
由於離開一個多月了,儘量在這邊陪著家人,晚上運物資過來。
一直等到年前的五天,各類軍政應酬宴會陸續開席,他才正式出面去周旋。
要讓許家幫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