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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委座說黃唯適合養馬

委員長在接到黃唯電報時,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耐著性子看完,把電報往桌上一扔,冷哼了一聲:

“又是那一套深溝高壘、固守待援。這個黃唯,腦子裡除了挖溝,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他拿起鋼筆,在電文空白處批了幾個字:

“所見迂腐,不合時宜。照原計劃執行。”

他深知黃唯治學嚴謹、性格耿直、不搞派系爭鬥。

他還是很在意黃唯的,認可那份愚忠。

結果深夜又收到一封電報,黃維那句“拿著地圖當棋譜在下”的話。

夾雜在青年軍的另一個教官發來的電文裡。

當場把他氣笑了:

“黃維是什麼意思?他說誰是外行?北伐的那會,我是校長的時候,他就在我手下當團長!”

“現在翅膀硬了,敢妄議統帥部的決策了?”

他揹著手在房間裡踱了兩圈,突然停下來,冷冷地說:

“我看他是書讀得太多了,讀傻了!讀成了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為了證明自己決策是對的,他拿起電話便接通前線六十二師,對師長吩咐:

“全線進攻,限三日解決戰鬥!”

並且單獨給第三六一團團長劉瞎子下了命令,改變路線繞路側面攻擊。

委座親自下令,劉瞎子有些高興,知道不能聽軍長的了,連忙安排下去:

“明早全團出發,輕重機槍全部架上車,給我往前推!中午之前必須趕到二十里鋪!”

鄭軍長得到訊息氣得摔了杯子。

他同樣不敢抗命,準備天亮就領剩下的部隊出城去前線指揮部。

許多金得到所有作戰部署,當晚在縣裡最大的酒樓裡,把三樓全包了下來請交警隊的中高層一起吃飯。

午夜散場,他讓人去樓梯口守著別耽誤自己休息,等到凌晨一點時。

他在隔音最好的包間裡架設好電臺發報,用時三分多鐘便收入空間。

街道上已經有監聽車開到附近確定大體位置,憲兵開始挨個院子搜查。

最後來到酒樓,搜完下面來到三樓處被攔住。

知道誰住在這有些為難了,惹不起人家準備撤離時。

許多金穿著睡衣走出來打個哈欠不滿的問:“這麼吵是怎麼回事?”

警衛連忙把事情說了一遍,臉上全是歉意,看向憲兵怒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居然敢打擾我們總隊休息。”

憲兵連連道歉。

許多金面色一冷:“居然有紅黨潛伏在附近用電臺?”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他指著自己警衛罵,斥責是他們沒搜仔細,三樓居然藏著別人。

“給我找!包括我的房間,仔細搜!”

憲兵頭陪笑道:“許總隊誤會,這方圓一公里呢,不可能藏在您這。”

“燈下黑!”許多金呵斥道:“別廢話,上來搜。”

“一寸地方都不許放過,另外加派人手,必須把紅黨找出來!”

憲兵見狀不再猶豫,真開始行動了,就連交警也跟著幫忙。

最後確定整個酒樓,包括倉庫等地都沒有電臺蹤跡,連許多金那屋的地板都敲了一遍也沒發現。

憲兵再次道歉時,有人進來彙報:“許處長,後面隔條街的兩個宅子。”

“有人剛剛離開不久,床鋪還是熱乎的,雖然沒發現電臺,但九成是潛伏的紅黨。”

類似的事經常發生,許多金感覺是巧合。

比如那些趁著打仗想撈一筆的人,哪怕是小偷也會心虛跑了。

他以明天還要領兵為藉口繼續休息,不能表現太勤快,反而會讓人懷疑。

他這封電報是發給東北總部的,那邊跟華北這裡聯絡一下基本就能確定國黨行進路線。

華北拿到真實情報開始部署。

劉瞎子清晨便安排八門迫擊炮在前方開路,每隔幾分鐘就打一輪齊射。

炮彈落在公路兩側的山坡上,炸起一團團塵土。

步兵坐在卡車上,抱著槍,有些人還在打瞌睡。

公路兩旁是收了莊稼的農田,玉米茬子露在土外面,一片枯黃。

遠處是連綿的土丘,零零星星有幾棵掉光了葉子的白楊樹,在十月的末冷風裡瑟瑟發抖。

一切都顯得很安靜。

劉團長坐在吉普車裡,看著前方延伸的公路,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很快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因為許處長已經帶兵趕來,人家全機動化,很快就能追上。

等到中午,他的先頭團透過了北橋頭前往二十里鋪。

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抵抗。

就在他進入二十里鋪的那一刻。

門墩山的山溝裡,三縱的戰士們已經悄悄爬了起來,把槍架在了山坡上。

望遠鏡後面,紅黨指揮官放下了手,輕聲說了一句:

“果然沒錯,魚進網了。”

半小時後,訊號彈飛向天空。

迫擊炮彈尖嘯著從山坡上飛下來,砸在公路上的國軍車隊中間。

第一輛車直接被命中,油箱爆炸,火焰騰起三四丈高,把周圍照得通亮。

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炸得公路上塵土飛揚、血肉橫飛。

“敵襲!敵襲!散開!找掩體!”劉團長從吉普車裡跳出來,嘶吼著指揮部隊。

但已經晚了。

公路兩側的機槍火舌像無數條鞭子一樣抽過來。

子彈打在車廂板上發出“噗噗”的響,打在人體上則是另一種更沉悶的聲音。

士兵還沒來得及跳下車就被掃倒了一片,有人慘叫著滾進路邊的排水溝,有人抱著受傷的腿在地上打滾。

“給我頂住!紅黨人數不多,我們有援軍。”劉團長抬手朝前方開了兩槍。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北邊才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劉團長以為是援軍,這讓他又重新燃起希望。

結果一小時過去了,始終看不見人影,他知道遭了,破口大罵:

“狗日的許多金,你特麼忽悠老子!”

許多金此時也在罵娘,他本來讓劉團長走慢點等著他。

結果清晨居然接到委座電報,讓他馬上領兵去掐斷紅黨撤退路線。

還沒等打贏呢就先堵人家?萬一打輸了不是被包餃子嗎?

但是他沒有拒絕,在心裡默默送了劉團長一程,帶著四千兄弟出發前囑咐過劉守義。

紅黨只要來攻城,打不過就跑,除了車以外,啥都可以不要。

他開走一百多輛車,在臨近傍晚時,才慢悠悠地來到二十里鋪西邊二十里處。

這裡道路狹窄非常適合打伏擊。

他又不傻,再往前走就進入人家紅黨的口袋了,對方不認識人。

炮彈也不長眼啊。

他拐彎去旁邊村子紮營,本來這裡有一個營的國軍,結果也被調走了。

正好他借用地方,把一半人埋伏在兩邊的山上,還派出去斥候。

一個多小時便傳回來訊息,二十里鋪那邊戰鬥早結束了,三六一團可能全軍覆沒了。

“咱們要不要撤?紅黨數量不比咱們少。”

沈大柱有些擔心紅黨其他方面打贏了會增援過來。

“一槍不放不行。”許多金挑了挑眉,吩咐把斥候派遠點。

摩托車上三個人,可以五個摩托車一起去,路上把人散開。

隨時用對講機傳回來訊息。

一定要盯住這夥紅黨,只要有過來的動向,那麼就用迫擊炮轟。

目的是嚇唬住。

他等電話線接上便打給黃唯,詳細描述一下便問:“我現在該怎麼辦?”

黃唯咂咂嘴:“我得到訊息,已經損失了兩個團,還有一個被打殘了。”

“九十四師遇到三縱主力,估計要損失慘重,仗打到這份上,說句不好聽的。”

“應該撤退對吧。”許多金無奈道:“委座讓我進攻。”

“那你別問我,我是外行。”黃唯苦笑著掛了電話。

他已經提醒過了。

許多金這回直接打給委座,告別道:“委員長,卑職可能要回不去了。”

委座拿過地圖觀看一會問:“你確定二十里鋪那邊只有紅黨五千多人?”

“確定。”許多金提醒道:“不能保證西北邊有沒有人過來圍我。”

委座自通道:“你把部隊分出去一半,繞路到二十里鋪跟在紅黨後面。”

“前後夾擊打。”

“你放心,西北方面我會讓鄭軍長拖住,只要你能剿滅這批紅黨。”

“我給你請功。”

“委座。卑職一定完成任務。”許多金請教道:“可是卑職該怎麼部署剩下的人啊?”

委員長想到這小子一次正經仗都沒打過,之前答應教人家。

這孩子還挺愛學習的,問清地形以後,直接把他原來部署否了。

“你這樣。”他沉思片刻安排道:“讓兩個大隊去尾隨,只攜帶輕武器。”

“他們是負責斷後的,不用主攻。”

“你把迫擊炮安排在丘陵上隱蔽,每隔十米架起機槍,注意槍口瞄準必經之路……”

許多金聽完這麼詳細的安排感嘆,你老人家這麼閒嗎?

是不是有癮?

你就不怕人家五千人從林子裡繞過來一部分嗎?

機槍口左右防備都管不過來啊。

如果打輸了,是我指揮不力唄?

兩千堵五千?

人家還繳獲了劉團長的武器,並不比他差太多了。

他苦笑不反駁。

“卑職學到了。”

等委座連小隊位置都安排完了,他連忙感謝兩句問道:“如果有紅黨圍過來。”

“卑職該撤退嗎?如果打贏了,卑職要繼續去支援嗎?”

他表面上得哄著人家,必須表現得完全服從命令。

委員長心裡有點高興,也非常感慨,這許多金是個敢打敢拼的。

不像那些遇到硬仗就退縮的傢伙,想想就讓人恨得牙癢癢。

許多金不可以出事,他同意了打不過可以撤退,最好能繞路繼續阻擊。

並且提出一些建議和安排。

倆人正聊呢,沈大柱跑進屋稟告:“處座,紅黨摸過來了!”

“給老子打,死戰不退!”他是在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說的。

委座隱約聽見了,長嘆口氣看向窗外的夜色感慨:“如果黨國將軍都能像許多金一樣……”

他眼神一冷,拿起電話命令鄭軍長派出一個團增援許多金。

鄭軍長放下電話差點哭了,他手裡只有兩個團,而且正在打仗。

沒辦法了,只能派出去一個營,幸好雙方距離並不遠,等他打不過了也想往許多金那邊跑。

沈大柱站在山上皺眉道:“處座,分不清敵人主力方位還開炮?”

“必須開炮!”許多金氣道:“你是不是傻?嚇跑他們就行。”

“別拿弟兄們的命開玩笑。”

他有一百多門迫擊炮,往紅黨的方向來一次二連發就行。

一點沒聽委座的,繞後個屁吧,他把四千人都埋伏在山上,留兩千保護自己。

一點不慫對面同樣人數的紅黨。

炮彈落地之後,並沒有傳來槍聲,他仍然不敢睡覺,讓司機都上車等著。

把物資全卸下來隨時準備跑路。

遠在五里外的紅黨領導聽見這麼密集的炮聲笑了,他接到華北總部嚴令。

只要對方火力兇猛還不戀戰,那麼就只追少打,儘量搶東西。

不可以圍堵消滅,不可以讓人懷疑。

他懂了,對面這個很富裕很慫,也可能是自己這邊的。

不一會斥候來報:“領導,對方的炮彈跟雨點似的,斥候過去肯定回不來。”

“那傢伙不管幾個人都用炮彈炸。”

領導想了想,白天不好演戲,等到午夜,他集合部隊呈扇形圍過去。

而且也是迫擊炮打頭,接近就往適合埋伏的地方打,必須讓對方死人害怕才行。

演戲要演全套。

而且他可不是五千多人,後續完成任務靠過來的還有三千多。

只是希望這回搶到的物資別讓自己賠了。

許多金用的這個望遠鏡是有夜視功能的,這東西結構笨,並不是熱成像。

那也比紅黨手裡的好多了,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這邊的兄弟被炸死不少。

直接下令轟回去。

紅黨首領猜到了,在夜裡也不敢靠太近,讓炮兵打一輪就撤。

然後上去再打。

許多金基本上明白了,這招他也會,為了省炮彈,只是一次用七八門迫擊炮。

雙方折騰大半宿,都灰頭土臉的,他這邊死了二百多人,受傷五百多。

東方要破曉時,看清對方大概人數,他不再猶豫,馬上讓人幫炮兵邊打邊撤。

其餘人全部上車,等最後一輪百炮奇射就開車跑。

結果紅黨吹衝鋒號了,那漫山遍野的人,整整追了他好幾裡地才回去。

紅黨首領看著村裡的物資,臉上都樂開花了,以糧食棉服為主。

武器少,彈藥多,而且迫擊炮彈彌補回來了,居然還有幾十箱藥品。

這是他最缺的,親自拿起來一瓶,發現是那種高純度盤尼西林讓他喜出望外。

足夠兩個縱隊用一年的了。

副官小聲來彙報讓他一驚,走到屋裡掀開箱子看了眼又急忙蓋上。

盯著幾人嚴肅道:“必須保密。”

“一共有多少?”

“不少於一百個。”

領導長出口氣,這種夜視望遠鏡,只有美蘇英的軍隊才能大批次裝備。

有了這東西,以後打仗可方便多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副官說:

“這小子肥啊!六千人居然拉了整整兩萬多人的補給。”

“傳令下去,以後遇到這個規模的交警部隊,只要他不死磕,就給他讓條路。”

“咱們要細水長流,不能把這隻肥羊給宰了。”

另外兩個參謀也笑了,就沒收穫過這麼富裕的補給。

身為肥羊的許多金一口氣跑出去四十多里才停下,他站在車上看著灰頭土臉的部隊罵道:

“友軍不支援也就罷了,居然還放過來紅黨,看樣子不少於兩萬人。”

“後面還有包抄的,他媽的,差點被圍住。”

只有兩個大隊長和沈大柱有這種望遠鏡,他們沒看見後面有人。

能確定前方過萬。

處座不想讓兄弟們喪命,他們也順著這麼說,反正國軍虛報屬於家常便飯。

許多金下令讓部隊開進鎮裡,先給劉守義那邊發報,得到訊息已經被攻破縣城。

他讓劉守義先回北平。

然後吩咐抓緊給兄弟們包紮傷口,他提筆寫完電報,自己讀了一遍。

覺得措辭還算得體,既拍了馬屁,又不顯得太過肉麻。

特別強調殲敵千餘,戰損千餘。

繞後交給通訊兵發給南京,由委座親收。

當天晚上,南京的回電就到了。電文很短,但措辭透著明顯的愉悅:

“許多金處長:

來電收悉。你能在危局中儲存實力,殊為不易。此次易縣之戰,雖有挫折,但非戰之罪。你部整補完畢後,速回北平待命。”

許多金看完鬆了口氣,終於不是讓他再去包抄了,打算原地休息一夜再走。

第二天清晨,南京會議廳裡,煙霧繚繞。

橢圓形的桌旁坐著十幾個人,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檢討易滿戰役的失利。

委員長坐在主位上,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有暴怒,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他翻開戰報問:“這就是鄭軍長交出來的答卷?”

會議室裡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的目光對視。

“我之前怎麼說的?”委員長站起身來,揹著手在會議桌旁踱步:

“我說易縣西邊是紅黨主力,讓他分兵南下。他不聽,貽誤了戰機。”

“結果呢?他隔天南下被人家包了餃子!”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眾人問:“如果當初他聽我的命令,這一仗會是這個結果嗎?”

沒有人回答。

“你們不服?”

“哼。”

他把許多金的電報往桌上一放,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們看看,你們看看。同樣是參加易滿戰役的人,人家許多金是怎麼說的。”

他拿起電報,念道:

“若非鈞座指揮得當,職部恐已全軍覆沒。鈞座運籌帷幄,決勝千里,職部欽佩之至。”

“這才是明白人說的話!”

他聲音提高了八度:“許多金只是一個負責運輸的後勤處長,但他懂得什麼叫大局!”

“他知道如果不是我及時調整部署,他早就死在紅黨的包圍圈裡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位將軍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不以為然。

何贏欽低頭喝茶,彷彿沒聽見。顧住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開口。

只有陳成輕輕咳嗽了一聲,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但看到委員長那張陰沉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委員長越來越激動,拿起桌上的戰報,朝眾人揚了揚:

“還有那黃唯,你們都說他會打仗,我看他只會挖溝修工事,根本不懂戰略機動!”

隨著會議室裡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顧住同忍不住開口:“委座,黃唯雖然有失誤,但他的辦法也有可取之處。”

委員長走回座位坐下,語氣帶著濃濃的不滿:

“以他這種固守方案,什麼時候能贏得勝利?”

陳成身管軍方,這時必須開口:“委座,黃唯雖然固執,但他的方案也有其道理。”

“易縣一帶地勢複雜,如果貿然深入,確實容易陷入被動。當然。”

“委座的戰略意圖是明確的,關鍵在於執行層面出了問題。”

眾人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你這不是廢話嗎?

會議室陷入短暫安靜時,侍從室主任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黃唯的報告。

委員長一把奪過來,看了幾行,他將報告揉成一團,狠狠砸在會議桌上,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黃唯有不同看法?他有什麼資格談看法?”

“他就不能像許多金那樣勇敢點嗎?”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憤怒地掃過眾人:

“諸位,你們都聽到了。打了敗仗,不反思自己指揮無能,反倒指責統帥部的決策!”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輕蔑,吐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就是他這種固守的想法影響了太多人,他不是愛圍柵欄打仗嗎?我看適合把他圈起來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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