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又一大佬陳成
李長官眼睛微眯，這許多金站隊清晰，靠著委座確實在辦事。
細想一下，他如今何嘗不是如此呢，差距就是他想幹卻更難。
甚至有些事都不能做了。
今天這小子表明心跡，要和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做樣子給外人看。
也算是很多官員的常規操作。
他更喜歡許多金這種有能力的，終於再次露出笑容說：
“你的住處安排在東岸勤政殿偏院，那裡安靜。馬匹、汽車、膳食從行轅開支走。”
“下午，我召集各處主管開例會，你也列席，讓各路人馬認識認識新來的許處長。“
“是！“許多金站起身告辭，人家明白了，也答應了
不需要再多說一句。
午飯過後，居仁堂大會議室。
國府軍政會場向來以右為尊，座次等級劃分嚴苛分明。
一條長桌上鋪著綠呢檯布，右首參謀長、秘書長，十一戰區代表、北平警備司令。
還有經理處處長，軍法處處長等，加上保密局北平站長。
然後才是他許多金，往下沒幾個人了。
在長桌對面同樣坐著一排。
北平站長身為自己人主動給他介紹一遍，除了前三的那幾位以外。
剩下的所有人都客氣跟他握手，滿臉笑容的寒暄兩句，並不是敷衍。
大部分都想請他吃飯。
原因無他，別看許多金坐末尾了，但是權力比其他處長都大。
大家心知肚明，許多金這位新貴得罪不得。
他們聽見開門聲再次傳來，所有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瞬間收起笑臉。
回去坐直了身子，目光齊刷刷投向門口。
片刻後李長官大步走進來，在主位落座。他翻開資料夾，直接開口：
“諸位，十月以來局勢兩條，一、張家口方向，已奉命準備南下切斷=察綏通道，各部配合到位。”
“二、平津治安與肅奸須在本月底前完成第一輪清理，尤其是沿線匪患不得影響國大代表選舉。“
他抬頭看向北平站長，又順帶掃過許多金：
“你們兩家協調分工，凡是涉及外籍、美方物資流通的案子，必須報我核准再動。“
站長立刻欠身：“遵命，主任。“
許多金也守規矩，立正說道：“行轅有令，卑職照辦。“
李長官微微頷首，繼續念議程，補給、最後是學生管控方面，只說了注意方式，沒說鎮壓。
會議內容一條條過。
散會後，他合上資料夾，像是隨口補了一句，音量不大但全場聽得清：
“再提醒各位一句，華北不是南京，也不是天津。”
“誰要是在我轄區弄得怨聲載道，別怪我不講情面。“
這話是說給眾人聽的，但許多金能感覺到大夥的眼睛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秒。
派系不同，敲打得很明顯了。
許多金冷著臉，往椅子上一靠，還撇了撇嘴表現得，多少有些囂張。
這讓其他人不想跟他攀談了，覺得這傢伙小人得志，遠離為妙。
北平站長沒走，他和許多金派系一致，接下來還要互相配合。
聊了一小時才離開。
許多金跟著走出居仁堂，深秋的日頭白晃晃照在水面上。
他吐槽一句：“瑪德，做人真難。”
和職位越高的打交道越累，大家都有兩副面具演戲。
他還要去拜訪另一位大人物，也不知道見面了好不好接觸。
坐上掛著軍委會特別通行證的別克車駛出了中南海，穿過東交民巷，停在了北京飯店的門前。
這裡是北平最高階的涉外酒店，也是參謀總長陳成的下榻之處。
他猜測陳成可能是為了避嫌，或者說是為了顯示與行轅的“合作”才未住在李長官管轄的中南海內。
別看他職位不低了，仍然要接受檢查才能進去。
這北京飯店的套房奢華寬敞，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秋日的蕭瑟。
陳成穿著一身寬鬆的便裝綢衫，五十出頭，面容嚴肅，眼神總是透著一股精明與倨傲。
身為委座的股肱之臣，他向來以“嚴於律己、苛待部下”著稱，但對真正有用的自己人，卻有著極大的包容度。
許多金進門簡單打量完便敬禮道：“卑職許多金前來報到。”
陳成頭也沒抬地揮手讓侍衛退下。
他沒急著開口，而是繼續翻看桌上的卷宗，又拿起鋼筆批了幾個字。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許多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平視，絲毫不慌，只是心裡吐槽。
老一套。
約莫過了五分鐘，陳成才放下筆，抬頭看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坐吧。年輕人，沉得住氣，不錯。”
“久聞其名了，沒想到會在這見面，來，嚐嚐這明前龍井，北平的水土硬，還是這茶順口。”
他親自給倒了杯茶，再沒有端一點架子，甚至表現得有些親近。
許多金沒客氣地坐在對面，卻不會很隨意，喝了口茶便從手包裡拿出兩個小錦盒開啟。
裡面正是挖墳得到的扳指和戒指。
他推過去說道：“卑職是個俗人，希望總長不要見怪。”
其實他心裡清楚，陳成不收禮，但是他就是要送。
陳成低頭看了一眼，沒伸手碰，意味深長地問：
“許多金，你知道我最不喜歡什麼嗎？”
許多金面上不動聲色：“請總長明示。”
“最不喜歡手下人把心思花在送禮上。”陳成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看著他：
“有這份心思，不如多想想怎麼把差事辦好。”
許多金沒有害怕，坦然道：“總長教訓的是。”
“但卑職這點心意，不是因為怕總長不給差事，而是真心感激總長在委座面前的保薦之恩。”
“總長可以不收，但卑職不能不送。”
陳成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他拿起那枚扳指，對著窗外的光轉了轉。
又輕輕放下，搖了搖頭：
“你呀！”
他合上蓋子，放在手邊強調：“下不為例。”
“卑職盡力。”
陳成眉頭一挑，這小子話裡有話，不是卑職謹記，居然是盡力。
那意思是還會強送唄？他無奈一笑提點道：
“你本可以低調，升遷並不慢，何必弄出那麼多事，還跟一個老太監過不去呢？”
“這北平的水比天津渾。”
“總長教訓的對。”許多金見他收了也不打官腔了：“可是您也瞭解我。”
“消停不下來，一心都在為黨國做事，也沒給您丟人。”
“這次，我不能慫，還會拿出成績給您和委座看的。”
陳成皺眉，如果換個人，特別只是一個處長，絕對不敢這麼跟他說話。
甚至見他一面都千難萬難。
而眼前這小子，確實有資本，沒少被委座誇獎，連帶著他在委員長面前辦事都方便不少。
可是仍然要以防萬一，他話鋒一轉：“我也要提醒你一句。”
“如果你辦的這些事，成了別人攻訐委座的口實，你應該明白後果。”
許多金面容一肅，把這句話聽進去了：“多謝總長。”
陳成的語氣緩和了下來：“北平不是天津，李長官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你在他眼皮底下要學會藏鋒。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也別讓人抓住把柄。”
許多金露出感激之色，人家暗示會護著他，那麼他就把接下來要乾的事說了。
陳成想到這小子還真沒辦砸過，思索一會便默許了。
提點兩句就讓許多金離開，因為還有很多人需要召見。
許多金出門坐車直接回到莊園，這裡綠樹成蔭，面積比天津的要大不少。
沈婉君去年就一直安排人打掃，她在吃完飯後，進房間裡本想聊聊。
結果小別勝新婚，這人非要，她也不能拒絕，順著他半小時以後。
無力的撫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提出有三件事。
如今北平不止排查嚴，有懷疑就開始抓捕了。
她說完提醒道：“一定不能讓你暴露，這是前提條件。”
“你只要不能獲得信任了，馬上把你抓回東北。”
如果不是他之前強調有困難必須說，能幫則幫的話，她真想安安心心賺錢。
至少不用擔驚受怕的。
“高壓期唄。”許多金皺眉，不是難做，是這段時間會死很多人。
那些被抓到的，他一個都不能救，甚至都不去參與保密局審訊。
這樣就不會暴露。
那些小情報不值得他出手，只要不被懷疑，大情報都不需要打聽。
他能直接參加會議，甚至可以制定情報，二般臥底也不能和他比。
他構思一下接下來要乾的事說道：“我運來了各種物資，想要解決這些問題。”
“看起來過幾天我得當一回運輸大隊長了。”
他想把黃唯拉進來“入夥”，順帶著跟委座請教怎麼指揮部隊。
一定可以完美甩鍋，獲得外號許跑跑。
湯恩波能跑，仍然是嫡系，他同為嫡系，憑啥不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