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老太監果然沒身體
許多金吩咐士兵們直接用帶來的鐵皮箱封存，數量不夠又用麻袋裝銀子。
因為只有這兩樣東西，還是幫慈禧藏的，所以數量很多。
黃金足有三千多斤，白銀八萬兩。
棺材裡還有老妖婆牌位，他也不明白李蓮英是怎麼想的。
這是搞個合葬？
許多金想到清末的慘狀，一點沒同情慈禧，直接讓人把牌位扔了。
這麼多錢曝光了，只好把那白銀拿出一半給弟兄們分了，相當於多給一個半月薪資。
算封口費，士兵們同樣知道洩露訊息會丟小命的。
許多金要儘量不能讓別人知道具體數字。
他現在有兩個心腹警衛排。
安排其中一支守著拉黃金古董的車，他帶著部隊收攏完東西下山，又用兩天時間。
把鎮子裡的幾個官員和富商抄家，物資全都用車拉著。
回去時繞路打了四夥土匪，把糧食都分給當地老百姓。
還領警衛排找到金碧輝的藏寶，兩處加起來，跟上次在盤山的收穫差不多。
他直接在附近火車站，把這批軍火安排給孫殿英送去。
人家已經把全款送去北平了，除了大洋和地契以外。
孫殿英還能拿出來變現的，有數萬顆散落珍珠、金鑲玉簪、小型寶石佩件。
鎏金佛造像、玉扳指、珊瑚串等零散陪葬品，數量還是不少的。
一天後，許多金領部隊押著土匪前往北平，路過恩濟莊時停了下來。
此地是清廷御賜宦官公墓，尋常太監僅一方土墳，唯獨李蓮英獨享二十畝陵園。
漢白玉牌坊、碑亭、享殿一應俱全，規制堪比三品文官墓園。
當年多少寒門百姓死後連薄棺都置辦不起，如此對比格外諷刺。
那石坊上刻著：欽賜李大總管之墓。
“還挺牛逼的！”許多金想到以後世死的人同樣沒地方埋，這種作惡的倒是挺享受。
直接安排人把守墓的都抓了，並且要讓李蓮英給好人騰地方。
李富貴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他被綁在一塊石頭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叔祖的墳墓即將被毀。
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長官，求求你，別挖我叔祖的墳……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那些財寶你都拿走，只求你給我叔祖留個全屍……”
許多金冷冷地看著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叔祖活著的時候壞事做盡，我是替天行道！”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富貴的哀求，示意士兵動手。
兩小時以後，李長龍領人進了墓道用手電照清楚再往下走，墓道斜深入地下三米，青磚券頂，積水沒半個靴子。
前行十餘步便是第一道漢白玉石門，門楣雕蝙蝠團壽，門扇上淺刻梵文往生咒，自來石已從內側落下。
工兵取出事先準備好的“拐釘鑰匙”，是一根扁鐵條，前端彎成U形。
順著門縫探入，套住自來石的腰部，緩緩用力往上提。
只聽“咔嗒”一聲悶響，自來石從石槽中脫出，石門應聲推開一掌寬的縫隙。
眾人合力推動，石門緩緩敞開。
他們按照孫殿英教的，讓頂門石杵在地槽裡，儘量留著石門擋土用。
門後第二道石門用老辦法。並且把那什麼破鈴鐺開槍打碎了。
再次穿過一道門，主墓室豁然顯現，約三十平米，四壁漢白玉，頂心繪暗紅藻井。
正北是一座同樣漢白玉雕出的棺床，上置一口金絲楠木棺。
漆面暗紅近紫，遍體描金，畫的是番蓮纏枝與暗八仙，棺蓋微移。
可能是早年地下水衝的。
棺床正中有金井，是一個拳頭大的圓孔直通生土，內塞荷包銅錢，這是清宮最高葬制，尋常太監萬萬不敢用。
許多金穿著軍靴跟著跨進墓室，手電光掃過棺，看向不敢接近計程車兵呵斥道：
“怕什麼？一個老太監死了還能作妖不成？”
他接過一支火把，率先踏入墓室，將火把往棺前一插：“就當給這閹狗上炷香了。”
士兵們見長官如此鎮定，膽氣也跟著壯了起來，紛紛跟上。
四個士兵用撬棍抵住棺蓋縫隙，齊喝一聲，傳來“吱嘎……“的牙酸聲。
等棺蓋被平移到一旁。
腐朽的檀香味混著乾燥塵土撲面而來，所有人急忙後退。
片刻後，許多金親自站在旁邊觀看，棺內鋪錦緞，早已褪色成灰褐色。
最上方，一具蟒袍覆著二品仙鶴補子，頂戴花翎擱在枕側。
他用木棍把袍角往旁一掀。
棺裡只有一顆人頭。
三十多年過去，皮肉盡脫，是一具泛黃的骷髏頭，顴骨高聳，下頜微張，門齒完好。
後腦勺連著一條三尺多長的花白辮子，用素絹繫著，辮尾已朽散。
骷髏底下墊著多層蟒袍和棉花，再往下是空蕩蕩的袍筒和一雙朝靴。
軀幹與四肢全無，彷彿這棺材裡從來就沒裝過身子，只有衣服撐出人形。
別看進墓地時有些士兵害怕，但是發現這顆腦袋時，他們全都撇撇嘴。
比這嚇人的都見多了。
只是怕那些看不著的東西。
沈大柱盯著骷髏頭納悶道：“他孃的，什麼情況？”
李福貴被押上來看了一眼，突然慘笑：
“我叔祖……有人恨他入骨，出門不久就讓人割了頭裝匣子送回來，身子扔後河餵魚了！”
“家裡不敢聲張，裹棉填衣服當全屍下葬……“
許多金用木棍撥開頭骨細看頸骨斷面，切口平整圓潤，絕非大刀劈砍的粗礪痕跡。
其中內情無從考證。
他也解釋不清是什麼原因，嗤笑一聲嘲諷道：
“作惡一世，連閻王都嫌他身子髒，留顆腦袋鎮棺材，夠抬舉了。一會推平吧。“
他不理會李福貴哀求，俯身用戴白手套的手拾起骷髏頭旁的物件，先是一枚翠玉扳指。
高寸許，直徑三釐米，整塊緬甸冰種翡翠掏就，通體湖水綠，迎光一照，綠意似要淌出來。
“恭親王舊物，慈禧賞他的。”許多金認得，眯眼端詳道：“看起來傳說不假。“
他又逐一取出棺中陪葬，都是從棺底暗格與金井荷包裡清點：
慈禧賞翠玉扳指現在就值十二萬大洋，後世拍賣估計兩億以上。
慈禧賞歐泊鑲鑽戒指，白金託，橢圓歐泊火彩流轉紅藍綠，周鑲十六粒老礦式切割鑽石。
據說是德、英使臣進貢的，慈禧再轉賞李蓮英，這東西兩萬大洋。
翡翠鼻菸壺，還有三品朝冠，上邊有一大顆克什米爾藍寶，配翡翠翎管。
這東西比戒指還值錢。
接下來是和田羊脂白玉扳指，光緒帝賞的。漢代青玉土浸古劍，慈禧壽辰賞的。
去掉其他大物件，還有散碎金銀元寶、銅錢、鎮棺珠等。
許多金在心裡默默估算，這批東西摺合成美元，少說也有一百萬上下。
足夠武裝一個齊裝滿員的步兵團，再配上迫擊炮和機槍，拉到東北戰場上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留給你叔祖浪費了。”
他轉頭看向李福貴說：“你知道我把這些東西換成糧食可以養活多少人嗎？”
李福貴慘笑道：“養活人？就你們國黨？再說了，憑什麼拿我家的？”
“你叔祖不也是拿別人家的嗎？”許多金嘆息道：“我跟其他國軍不一樣。”
他吩咐劉守義：“土匪已經剿滅了不會有人搶，把繳獲的糧食都給附近村子送去，讓他們能吃到明年秋收。”
李福貴一呆，這人還真能做樣子啊，居然一次性給出去大半年口糧？
真的假的？
那得多少錢？
許多金不想跟他解釋，等把李蓮英的墓地附近清理完，又收穫三千兩黃金和幾箱古董。
然後帶著車隊到附近縣城車站。
他拿出一半陪葬品和埋在墳附近的古董全登記造冊，還有抄家和土匪的物資都送給委座。
連帶著李福貴等土匪屠殺村民的事情一起上報。
其實讓委員長知道是因為什麼而挖墳的，這是是沒有用的。
哪怕他佔著天大的道義也不行。
他要讓委座看見錢，只要看見錢了，哪怕他虧了天大的道義也沒問題。
跟在旁邊的楚雨柔經歷過壓迫，在這個縣城安排好那些苦命的女人以後。
惻隱之心很重，看著裝車的物資不捨道：
“北平不像天津靠海，有很多活可以幹，如果把東西全留下，能救濟一大批快餓死的人。”
“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許多金摟著她解釋道：“想救人得先救國才行。”
“而南京那些人。”
“頂層霸佔著最多資源，排擠要上來的，他們互相拉攏，婚嫁都講究門當戶對。”
“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朱門冷漠，竹門羨慕，彼此都看透了對方。”
他拍著楚雨柔蘋果教育道：“如今他們虛偽，迂腐勢利。”
“這是救不了也改不了的了，你不要以為靠我們幾個就能改變這個時代，那不叫年少無知。”
“而是自討苦吃。”
跟在旁邊的小桃紅點點頭，她在青樓時就明白，根本不能反抗。
楚雨柔的眼裡帶著不甘心，小聲嘀咕一句：“這個時代會結束的。”
許多金笑了笑，只能安慰一句：“會越來越好的。”
等到了晚上，他和二女住在縣城裡，領她倆逛街買東西散心。
次日才帶著部隊押送土匪慢悠悠地前往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