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借銀子:聽不懂人話
他是販馬的,以前也養過馬,自然是很疼惜這匹馬的。
如今有人要,也算是這馬兒的福分。他雙手接過銀子,鄭重地朝夏不冬行了一禮:“縣主菩薩心腸,小人記下了。”
“還有那匹馬,”夏不冬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匹瘦骨嶙峋的棗紅馬。
“那匹我也要了。
再配一架結實的馬車,需要多少銀子?”
馬販子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匹棗紅馬是前天才送過來的,也是病懨懨的,怕是撐不過這個冬天。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道:“縣主,這匹棗紅馬比那匹黑馬好不了多少,您要不·······”
福運縣主仁義,他也不能虧了人家不是?
“不用,就那匹,你算算銀子就好。”
馬販子見她執意要買,也不再勸,低頭盤算片刻,伸出三根手指:“棗紅馬六十兩,馬車配齊了得二十兩,一共八十兩。縣主若是覺得貴,小人再給您讓讓。”夏不冬從袖中又取出幾錠銀子,遞了過去:“不必讓了,將馬鞍腳蹬配齊就好。”
一匹馬六十兩,這個價格一點都不貴。
哪怕是普通的馬匹,市價也要百兩左右。
這個小販,倒是實誠人。
起碼不會用病馬充當好馬。
馬販子接過銀子,又仔細打量了夏不冬一眼,見她出手闊綽卻毫無驕矜之氣,心中更添幾分敬意。
他親自去馬廄裡牽出那匹棗紅馬,又挑了一副上好的皮鞍,仔仔細細地給馬兒套上。
就是馬車,也選了集市上最大最寬敞的馬車,還用抹布仔仔細細擦拭了一遍,連車輪上的泥點都擦得乾乾淨淨。
夏不冬看在眼裡,微微點頭。
“掌櫃的,你是個能做大事的。
給,這是幾個蘋果,拿回去給孩子們吃吧。”
馬販子接過蘋果,一時語塞,只覺喉頭哽住,半晌才啞聲道:“縣主大恩,小人記下了。”
只要有福運縣主這句話,以後他這馬市的生意,差不了。
楚夢瑤見自己說話沒人理,立馬泫然欲泣道:“楚哥哥,我想要這匹棗紅馬,能不能讓縣主讓給我啊?
我都來這裡這麼久了,你都沒送過我一件禮物。
我出行沒有馬車,實在是不方便。
這棗紅馬雖然瘦了些,但勝在溫順,我瞧著就喜歡。”
楚夢瑤這話一出,周圍幾個攤販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福運縣主剛買下的馬,轉頭就有人要奪,這下有好戲看了。
“還有,我出來的時候帶的銀子不多,哥哥能不能借我一點?”
真是好可惡。
她來這窮鄉僻壤時,可是帶了不少的金銀珠寶和銀票呢。
可母親出事那晚,那些金銀珠寶全都不翼而飛了。
該死的賊人,連她一個姑娘家的體己錢都偷,當真是喪盡天良。
難怪人人都說窮鄉僻壤出刁民,這話果然不假。
楚夢瑤越想越氣,眼圈泛紅,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委屈的顫音:“楚哥哥,你是知道的。
我錦衣玉食慣了,如今連一輛像樣的馬車都沒有,實在委屈。
那棗紅馬雖瘦,可瞧著精神,我一眼便相中了。
你能不能讓縣主割愛,送給我啊?”
楚夢瑤這話說得輕巧,可滿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夏不冬正低頭撫著馬鬃,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掌櫃的,幫我端盆水過來。”
馬販子正想打抱不平呢,夏不冬的話讓他顧不得說啥了,忙小跑著離開去端水了。
楚遠修看了跑走的馬販子一眼,垂眸看著夏不冬。
“不冬,這馬兒都站不起來了,要不,我們先將它放在馬車上拉回去吧。”
哪怕這馬兒已經病入膏肓,只要不冬喜歡,他便願意替她將這馬兒帶回去。
夏不冬這才抬眸,淺笑看著楚遠修,聲音輕柔道:“不用,這是匹好馬兒。
他很快就能站起來了。”
白房子旁邊的河水有強身健體,祛病消災的功效。
這馬兒待會兒飲了河水,再歇息片刻,便能恢復精神。
這可是匹好馬。
應該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
還有那匹棗紅馬,也是一匹難得一見的良駒。
自己,算是撿到寶貝了。
楚夢瑤見楚遠修只顧著看夏不冬,壓根沒接自己的話茬,臉上掛不住,又羞又惱,跺了跺腳道:“楚哥哥!你倒是說句話呀!莫不是捨不得那幾兩銀子?
福運縣主,你要啥有啥,為什麼還要跟我搶哥哥呀?
我初來乍到,身上的財物又被賊人所偷,這匹馬你讓給我好不好?
等我回了京城,一定百倍還之。”
夏不冬終於抬眼,目光落在楚夢瑤臉上,不鹹不淡地笑了一下:“楚姑娘說笑了。
這馬是我真金白銀買下的,與楚姑娘何干?
還有,楚遠修只是姓楚,他和你可沒有任何關係,楚小姐可別亂認哥哥,惹人笑話。”
楚夢瑤被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了幾下,淚水說來就來。
“哥哥,你是父親的兒子,我是父親的女兒,你說說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沒有?”
楚遠修都無語了。
這女人的臉皮,簡直能和城牆柺子相媲美了。
他都說了自己不是楚家人,也和楚家人沒有任何關係,她咋就聽不懂人話呢?
在村裡丟人現眼還不夠,還想跑來城裡繼續作妖嗎?
還和自己借銀子。
真是長得醜,想得美。
他的全部身家都是不冬的,怎麼可能給別的女人借銀子?
還想要馬車?
她是沒爹啊,還是沒娘啊,來這裡讓他給她送馬車?
“這位小姐,我沒有給陌生人送馬車的嗜好。
再者,這馬車也不是我的,你和我,要不著。”
楚夢瑤一張臉煞白,眼眶裡的淚珠子滾了滾,差點當場掉下來。
她沒想到,楚遠修竟如此不顧情面,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
“楚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
我也是父親母親的掌上明珠,你怎能如此狠心,連一點兄妹情分都不念?”
楚夢瑤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試圖用楚楚可憐的模樣博取同情。
楚遠修眉頭微蹙,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楚姑娘,我再說一遍,我姓楚,但與你楚家沒有一點關係。
你要是聽不懂人話,我可以讓人給你翻譯成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