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夏招弟的恨意:大黃掏肛
夏二嬸別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從櫃裡摸出兩個雜麵饃,用布包了塞給她:“趁天黑,快回去吧。
別讓人看見。”
夏招弟沒有接。
她站在原地,淚水無聲地流,流乾了,只剩下一雙空洞的眼睛。
“夏不冬·······”她喃喃著這個名字,牙齒咬得咯咯響。
“要不是她,我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她憑什麼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得在泥裡滾?”
她必須,給她一條活路!
“你還提她!”
夏二嬸像被踩了尾巴,猛地轉身:“人家現在是縣主!咱們高攀不上,也得罪不起!
你安分點,比什麼都強!”
要是真得罪了夏不冬,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沒看見楚良漢一個三品官兒都在夏不冬面前一直吃癟嗎?
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又算得了什麼?
夏招弟笑了,笑得眼淚又出來了。
她抓起那包雜麵饃,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頭:“娘,我要是死在劉家,你可別意外。”
“你這孩子········”
門“吱呀”一聲合上,把夏二嬸的驚呼關在了屋裡。
夜色像濃墨,潑在夏招弟身上。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田埂上,手裡的冷饃硬得像石頭。
不遠處劉家的方向,黑沉沉的,像一張等待著吞噬她的大嘴。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夏不冬被她和妹妹壓著打的場景。
那時候的夏不冬瘦弱不堪,連哭都不敢大聲,只會縮在牆角發抖。
誰能想到,那個任人揉捏的丫頭,如今竟成了高高在上的縣主?
後來她就搶了這本該屬於夏不冬的婚事。
本以為劉硯舟是下河村最有出息的後生,長得也俊俏。
現如今想來,劉硯舟那副好皮相底下,藏著的是個窩囊廢。
他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任由他娘磋磨人,連個屁都不敢放。
夏招弟越想越恨,恨劉硯舟的懦弱,恨婆婆的刻薄,恨公爹的不做人,更恨自己當初瞎了眼,搶了這門親事。
若當初嫁進劉家的是夏不冬,如今被磋磨的就是她,被逼到絕境的就是她!
夏招弟蹲在田埂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發出像受傷野獸一樣的嗚咽。
她不後悔搶親。
她只後悔,沒把夏不冬踩得更狠。
如果夏不冬也在泥裡,是不是就有人陪她一起爛掉了?
夏不冬才不管夏招弟過得好不好呢。
她想了想,還是沒從那邊買拖拉機回來。
因為地裡一旦有了拖拉機,招人眼紅不說,地裡的人手,就要縮減了。
許多人都靠著給她家打長工賺取一點家用。
要是斷了他們的財路,恐會引起事端。
她如今是縣主,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犯不著為了一個這個地方沒有的機器給自己招來橫禍。
因此,除了脫粒機,就是打算買的收割機她都擱置了。
反正花點銀子就能解決種地的問題以及許多麻煩,她何必去冒那個險?
等從城裡回來,夏不冬就去了一趟深山。
大黃現在成了村裡最受歡迎的狗。
它不光能看家護院,還能跟著夏不冬和楚遠修進山攆兔子,幫著趕鴨子。
這天從城裡回來,夏不冬就決定進山裡看看。
前些時候,她從山裡移植了不少野柿子,野葡萄,野橘子,野山楂,野板栗的樹苗種在了白房子旁邊的山林裡。
現如今,那些樹苗已經成活,長勢喜人。
樹下還長滿了夜菌子,白白胖胖的,一簇一簇擠在一起,像撒了一地的碎銀子。
山林間的雞群也繁衍得很快,目測有上千只了。
豬崽子們也長大了不少,黑皮黑毛的,在泥地裡拱來拱去,哼哼唧唧地搶食吃。
但夏不冬今日進山,是想採些草藥進行種植。
白房子旁邊的土地又擴大了不少,她打算把草藥種在靠溪水的那片坡地上。
那裡背風向陽,土質鬆軟,最適合種黃芪和當歸。
人參和靈芝已經長成了一大片,在黑土地裡安安靜靜地舒展著葉片。
只是剛走沒幾步,大黃就竄得沒影了。
夏不冬也不急,只朝它跑遠的方向看了一眼,便自顧自地往溪邊走去。
大黃素來機靈,不會跑遠。
但半個時辰後,當夏不冬採完一簍子黃芪,又挖了幾株當歸苗,就感覺一陣地動山搖,大黃飛一般跑了回來,還藏在了夏不冬的身後。
下一刻,林間枯葉翻飛,塵土飛揚,十幾頭足有半人高的野豬從灌木叢中衝了出來,獠牙泛著冷光,鼻息粗重。
領頭的野豬足有半人高,鬃毛倒豎,獠牙足有半尺長,一雙小眼睛死死盯著夏不冬,前蹄刨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
媽耶,足有四五百斤的大野豬!
它身後的十幾頭野豬也個個膘肥體壯,最小的也有兩百來斤。
夏不冬心頭一緊,這陣仗,怕是大黃攪了它們的窩。
夏不冬忙躲在了樹後,將揹簍裡的黃芪和當歸苗扔進了空間,問了句:“大黃,你對它們做了什麼?”
這一個個氣勢洶洶的,震得地動山搖,鳥兒都被驚飛了。
大黃三兩下竄上了旁邊的大樹,蹲在枝頭衝著野豬群汪汪直叫,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它也沒幹什麼啊。
就是上次和楚遠修進山,和領頭的野豬幹了一架,沒幹過,被攆了二里地,還摔了個跟頭,啃了一嘴泥。
大黃記仇,今天遇見這野豬,偷摸摸上前掏了那野豬的肛門,然後就被追了。
“奶奶的,老子只是輕輕捅了一下它的屁眼兒,這傢伙就急眼了,還帶了一大家子來尋仇,真沒品!”
不知道為什麼,夏不冬好像聽見了大黃的抱怨聲。
她抬頭看了看躲在樹上的大黃,那傢伙正縮著脖子,尾巴夾得緊緊的,一副“你來啊”的架勢,禁不住啞然失笑。
有本事,你下來決一死戰啊,躲在樹上幹啥啊?
夏不冬翻了個白眼,這狗東西惹了禍還理直氣壯。
那野豬的屁眼兒能捅嗎?
你捅人家屁眼兒,人家能不跟你急嗎?
也不知道它是從哪裡學來的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