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招人:無法替代
婦人心裡雖是不忿,但還是舔著臉問道:“老嬸子·······”
“把老字去掉。
我感覺還正值壯年,精神得很。”
夏婆婆聲如洪鐘,斜了那婦人一眼。
婦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堆了起來:“嬸子,您說的是,是我嘴笨。
我是想問問,您家那糧食怎麼那麼高產啊?
同樣的地,同樣的水,你們家畝產快上千斤,我們累死累活,畝產才三百來斤,這差距也太大了。
您老是不是有什麼秘方,也教教我們唄?”夏婆婆一聽這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說起這個,你可問對人了。
看見沒?
我家的那三十畝地可是荒地,開春兒才開出來的。
但我家不冬手裡有神仙法子,愣是把荒地種成了金疙瘩。
荒地貧瘠,但家裡用上好的肥料養地,種上糧食後又不停追肥,再加上精心挑選的良種,這才有瞭如今的收成。
想要好的收成,光靠蠻力可不行,得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你們家的那些地,種了這麼多年,肥力跟不上,糧種不行,種植方法不當,產量自然上不去。
都想著靠天吃飯,不想勞作,還不想給地裡施肥,哪來的好收成?”
“嬸子,等來年了,還請給我們留些上好的糧種,就是那肥料,我們也要!”
“就是啊嬸子,能不能給我家換點土豆和紅薯?
聽說那玩意兒吃起來可香了。”
“喲,你們這一個個的,倒是會挑時候。”
夏婆婆笑呵呵地大手一揮:“糧種的事好說,我孫女兒本就已經說了,不能光我們村的人填飽肚子,要讓咱們整個清原縣,甚至是整個大隆國的人都要吃飽飯。
所以,你們回去告訴村裡人,明年開春,我孫女兒會留好糧種和肥料,到時候你們按價購買就行。
至於紅薯和土豆,我們家多得是。
可以買,也可以拿糧食換。”
“嬸子,您這話當真?那紅薯土豆真能換?”
人群裡立刻炸開了鍋,幾個婦人眼睛都亮了。
“可以。
還有,我家孫女兒在城郊還有一個五百畝地的大農莊,現如今想招一批長工,幫著打理莊稼。
你們要是家裡有閒著的壯勞力,都可以去試試。
工錢嘛,一天二十文,管飯,年底還有分紅。
要是幹得好,來年還能升做管事。
但前提條件是,得能吃苦耐勞,手腳勤快,不能偷奸耍滑。
我和我孫女兒最是眼裡揉不得沙子的,誰要是糊弄差事,立馬捲鋪蓋走人,一文工錢都別想拿。”
這話一出,人群裡又是一陣騷動。
一天二十文,一個月就是六百文。
那可是六百文!
城裡的苦力一個月也沒有六百文!
“嬸子,我家五個兒子,出三個去你家做長工行不?”
“嬸子,我家男人不受家裡人待見,我讓他和大兒子去你們農莊幹活兒,可以嗎?”
“還有我還有我·······”
“都別急,一個一個來。”
夏婆婆抬手壓了壓。
“明兒個一早,你們到村口集合,我和我兒媳來登記挑人。
你們回去後最好也篩選一遍,別什麼人都往我這兒送,到時候幹不了活兒,我可要退貨的。”
夏婆婆穩得很。
孫女把這事兒交給了她,她就一定要把這件事給辦好。
都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下河村過得好了,要是其他村依舊勒緊褲腰帶過日子,怕是會有人眼紅生事。
今天這些婦人,附近幾個村的都有,正好借她們的口把訊息傳出去。
只要大家都得了好處,日子有了盼頭,誰還會起那些歪心思?
“一個村先招三十名長工。
幹得好,就留下,幹得不好,隨時走人。
我醜話說在前頭,咱們農莊不養閒人,也不養懶漢。
你們回去跟自家男人或是小輩說清楚,想過好日子,就得按照我孫女兒的規矩來。”
“是是是,嬸子,我們一定把話帶到,絕不敢糊弄您!”
幾個婦人連連點頭,恨不得現在就把人帶過來任由夏婆婆挑選。
人群裡,夏二嬸和夏三嬸對視一眼,心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
夏老二被趕出村,夏二嬸和男人和離後,日子反倒過得清淨了,也沒跟著被趕出村。
這幾個月,他們兩家夾起尾巴做人,再不敢和夏不冬做對,也不敢再去人前質疑夏不冬一句。
夏三嬸更是把自家男人管得死死的,生怕他再犯渾,連累全家也被趕出村去。
夏老三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也再不敢對夏不冬指手畫腳了。
如今看著夏婆婆在村裡這般風光招人,夏二嬸和夏三神心裡酸溜溜的。
要是當初家裡能善待夏不冬一家人,或是,當初能留下夏秀才一條命,他們老夏家,也不會是一個名聲盡毀,父母慘死的下場。
不過,現在知道錯也不遲。
即便不冬丫頭不認他們,但只要按照不冬丫頭的規矩來,老老實實幹活兒,總能掙口飯吃。
今年他們兩家的收成一般般。
沒有好的糧種,沒有跟著種高產糧食,但從村長手裡賒了兩袋子肥料,莊稼長勢比往年好了不少,收成也翻了三成,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他爹,咱們能不能·······”
夏三嬸看著自家男人,欲言又止。
夏老三悶頭抽了口旱菸,半晌才道:“我知道你想說啥。
不冬現在可是縣主,她那裡即便是缺人,估計,也不會要咱們。”
主要是大哥的離開,給夏不冬帶來的傷害太深了。
失去父親的痛苦,別人,無法替代。
更何況,大哥那時,明明有機會活下來,但家裡卻不肯拿出一文錢救治,導致大哥病重身亡。
那些搓磨和虐待,相比起親人的離世,已經顯得微不足道了。
但一條人命,他擔不起。
夏老三吐出一口菸圈,目光落在遠處田裡那道忙碌的身影上,聲音沙啞:“咱們欠她的,這輩子怕是還不清了。
她沒將咱們趕盡殺絕,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以後,別再想著沾她的光,也別再給她添堵。
咱們老老實實種自己的地,過自己的日子,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