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是我瞎了眼!
周小梅在後面氣的跳腳:“你腦子是不是有坑啊!我師父是來救你兒子的!”
女人根本聽不進去,用力扒拉林舒華的胳膊死不鬆手,一邊嚎哭一邊往後拽:“不準碰他!滾開!你沒安好心!”
列車長急的臉都綠了,往前想拉開女人,但這女人力氣大的出奇,拽著林舒華的手臂就是不撒手。
林舒華低頭看了眼女人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指甲,抬起頭,回頭看了張明一眼。
張明立即上前, 單手扣住女人的肩膀,另一隻手掰開她的手指,直接把人從林舒華身邊卸了下來。
女人被連拖帶拽拉到了過道的另一邊。
“放手!那是我兒子!她要害死我兒子啊!”
用身體死死擋住她,張明一言不發站著。
林舒華沒再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她俯身一把抱起小胖子,右手握拳,拳眼對準男孩的上腹部,左手包住右拳,連續用力向上向內衝擊。
一下,兩下,三下。
整個車廂都能聽到每一擊的悶響。
身體每被衝擊就抖動一下,可小胖子嘴裡什麼都沒吐出來。
卡的實在太深了。
普通的手法根本不夠用。
林舒華把男孩放回座位上,從布包裡抽出那捲針灸包。
拉開繩釦,一排金針整齊排列在其中。
列車長看到那些針的時候吸了一口冷氣,活了五十多年,從沒見過這種金針。
林舒華抽出兩根金針,用隨身的酒精棉片快速擦拭了一遍針尖。
左手食指和中指按住小胖子喉結下方的凹陷處,精準定位天突穴。
右手持針,腕子一沉。
針尖破皮而入,角度精確的斜刺向下方氣管壁,深度剛好卡在刺激呼吸肌群的位置上。
小胖子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
林舒華沒停手,右手第二根針已經對準了他鎖骨外端下緣的中府穴。
她下針一針比上一針更快,捻入時林舒華的手指飛速旋轉了半圈,針感沿著手太陰肺經直傳喉部。
小胖子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劇烈的咳嗽。
整個身體弓了起來。
緊接著是第二聲咳嗽,比第一聲更猛。
“噗!”
一口混著血絲的濃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裡面裹著一顆沾滿黏液的花生米,直接彈到了對面座位的靠背上,滾落在地板上。
小胖子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猛的張大嘴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嚎聲響亮,震的半個車廂的人耳朵嗡嗡響。
但沒有人覺得吵。
原本安靜的車廂,忽然爆發出一陣陣驚歎。
“活了!真的活了!”
“天老爺!這個女同志厲害了!”
“兩根針把花生米咳出來了!你見過這種治法嗎?”
“沒見過!當了二十年赤腳醫生都沒見過!”
列車長呆愣在原地,嘴巴張的老大,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
女列車員已經紅了眼眶,捂著嘴巴不敢出聲。
周小梅揚起下巴,衝著周圍那些目瞪口呆的乘客大聲說:“看清楚了沒有?我師父是南江軍區醫院的醫生,正兒八經的軍醫!”
她說這話的時候嗓門特別大,聲音都傳到了隔壁車廂。
被張明擋在過道那頭的女人這才回過神,聽到兒子的哭聲,整個人癱軟下來。
張明鬆開手,讓開路。
女人連滾帶爬的衝到座位邊,一把抱住正在大哭的小胖子,兩個人哭成了一團。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哽咽著回過頭來。
林舒華正在低頭收針,把兩根金針用棉片擦乾淨,一根一根插回針灸包裡,動作不緊不慢。
女人看著她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半天。
她猛地鬆開兒子,膝蓋一彎,直直的跪在了林舒華面前。
“大姐!是我瞎了眼!是我不要臉!我佔了你的座你還救我兒子的命!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了!”
她說著就把腦袋往地板上撞。
砰、砰兩聲悶響,額頭上立刻紅了一片。
周圍的乘客面面相覷,有幾個年紀大的搖了搖頭,欲言又止。
林舒華卷好針灸包,繫上繩釦,塞回布包裡。
她始終沒看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
收好東西后,她站起來,轉身看向列車長。
列車長這才回過神來,條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