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倒戈
秋甜甜原本是想幫黃南山滅一滅余月香的囂張氣焰,但沒想到她還沒發揮呢,就被黃南山懟了回去
一向受寵的他,哪裡能接受得了當著外人的面被這麼呵斥?一怒之下,直接一跺腳,轉頭跑到自己屋裡哭去了。
黃南山現在可沒有心疼秋甜甜的功夫,伸手給余月香倒上一杯茶水,坐在她對面開口問道
“餘統計員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見黃南山不想跟他兜圈子。
余月香意外的挑了挑眉,隨即接過茶,笑著說道
“黃書記,我其實是來跟你做一樁交易的”
“交易?”
黃南山重複了一下這兩個字,隨即冷笑道
“這個詞在現在可不是能隨便用的,餘統計員,我這裡恐怕沒有你想交易的東西”
聽見黃南山要拒絕跟他溝通,余月香臉上非但不惱,反而很愜意的向後靠在長椅上
“讓我猜猜能讓黃主任這麼鐵了心的給他賣命,想必秋甜甜的父母應該也跟著邱建章做事吧”
這話一出,黃南山臉色驟變,猛一拍桌子嚴厲呵斥
“余月香,你胡說什麼呢?什麼邱建章?我不認識,甜甜爹媽,也不認識,走,我們家不歡迎你,給我走”
看黃南山如此激動,余月香沒有離開,反而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一口
“黃書記,別動這麼大火氣,能說動您這樣的人為他辦事,除了好處,想必他也捏造了你不少把柄”
“我對這個倒是沒有什麼興趣,但我知道,受制於人的滋味很難受吧,可你要是跟我一起扳倒了邱建章,他這些罪名是夠槍斃的,死人才能保住秘密,不是嗎?”
黃南山趕人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沒想到余月香小小年紀竟然能有魄力要邱建章的命。
看著淡定品茶的余月香,黃南山審視良久後緩緩坐在了她對面
“你說的輕巧,要是能動,我還至於……”
看著黃南山糾結痛苦的模樣,余月香知道,他這是想跟自己要定心丸呢
“因為邱建章出身京市,盤根錯節,您不敢妄動。”
“我知道你的顧慮,拿不出籌碼,自然不能說動你站到我這邊,現在大雪封山,就是將邱建章摁死的好時機”
“你只要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剩下的不管成與不成,都不用你管”
聽見余月香這麼說,黃南山在心裡反覆斟酌,遲遲不能下定決心。
雪這麼大,他們連出去都費勁,怎麼可能找到邱建章呢。
余月香理解黃南山的糾結,便也沒催,直到一杯茶見底,她才繼續開口道
“黃書記,眼下這個情景,對於這種事情一定會越查越嚴的,你是願意永遠被人捏著把柄,等到事發的時候被推出去當替罪羊,就算我今天白來了”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等,你現在就給我個痛快話”
黃南山一聽,心裡咯噔一下。
余月香說的對,這件事情能捂一時,不能捂一世,尤其是邱建章回來的法子太太有風險,只要上面一查準漏,他不能帶著全家死在邱建章這條船上。
“其他的我不能跟你說,不過我可以給你一樣東西”
黃南山說完,就起身回到了自己房間,過了兩三分鐘,拿了兩個信封出來
“這個是邱建章從農場回來的立功材料”
“這個是他手抄的底稿”
將兩個信封擺在余月香眼前,黃南山開口解釋道
原來,邱建章回來的方法跟馮素珍一樣,都是透過立功減免在農場服役的時間。
不同的是,馮素珍立功的流程好歹是農場那邊親自頒發的,而邱建章這個完全是冒名頂替。
犯過流氓罪的人是不可能留在政界的,因此,邱建章乾脆捨棄了姓名。現在,他是縣裡特調的技術人員李洪剛。
拿到這份材料,余月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揣到了自己懷裡
“就算東西你拿走了,雪這麼大,照樣出不去,而等雪一停”
“邱建章就馬上會知道林場裡發生的事情,到時候……”
黃南山沒將話說完,但他話中的意思明擺著,要是邱建章的人先來,他跟余月香的這場交易可就完全作廢了
有黃南山作證余月香手裡那兩份材料才是證據,沒有黃南山做證,邱建章反而可以告余月香在誣告。
余月香心裡明白,點點頭,沒在說話,直接將兩份證據仔細揣好,離開了黃家。
回到自己家,她發現李老太太她們還沒有離開,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
余月香心中感動,但不想讓大奶奶他們摻和到這種事情裡,才開口含糊了兩句,就被李老太太打斷
“香香,你不用瞞著我們,我們既然選擇留在這裡,就是要跟你同擔風雨”
“你父母在京市,靜川又在縣裡工作。若是什麼事情,只讓你自己來扛,你的肩膀會被壓垮的”
李老太太這兩句話一說,余月香心裡一酸,嘆了口氣,也就沒再堅持
“大奶奶,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我現在的確有一件事比較棘手”
聽見余月香這麼說,全家人緊盯著她,就等她將問題說出來
“我這裡有兩份材料,我想盡快送出山”
“這天出去怎麼可能?”
“外面雪厚的,能到大腿根,怎麼能路早就堵死了,怎麼可能出的去?”
余月香這話說完,李剛玲跟袁來弟率先搖頭,他們是沒法子
李剛傑跟李剛鐵對視一眼,想了想能不能用拖拉機開出去,隨後也搖搖頭。
這麼厚的雪,別說能不能申請到拖拉機,就是申請到了,萬一開到半路壞了,那可真是人連人帶機器都要成冰雕。
李老太太聽到這個要求,也是一愣,隨即看向孫蕙蘭,這對婆媳倆目光交錯間,讀懂了彼此的想法,隨後,孫蕙蘭開口對著李剛傑道
“去讓你爸過來一趟”
李剛傑點點頭沒問為什麼,就直接小跑著出門去叫還在清雪的李寶慶過來。
當李剛傑離開後,送回來才開口解釋,原來李寶慶曆年巡山,早已將山中線路熟記於胸。
而後山口有一條岔道,從那裡可以通往防區哨塔處。
在那裡能夠遇到邊防保衛幹事,這也是林場目前唯一能通往外界的法子。
聽到孫蕙蘭的解釋,余月香看著手上的兩份材料,心中大定。
還不等她開口,就聽門外傳來動靜,李寶慶裹著厚厚風雪進門,開口問道
“叫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