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教子
余月香他們剛走到家門口。
聽見徐玉琴聲音的李剛橋,這時候也不要什麼面子了,扯開喉嚨就喊。
“媽!快點進來救我”
“爸,我要死了,爸!!!”
聽見李剛橋的求救,徐玉琴哪還記得李剛橋乾的混賬事,只一味催著余月香快點過去開門。
可余月香腳步如常,一點沒有因為徐玉琴的催促而改變速度。
“急什麼,我聽他中氣足的很,都敢搶劫了,還怕挨凍嗎?”
余月香的話,讓李寶安更加不好意思。
他扯過還想反駁的徐玉琴,讓人閉嘴。
徐玉琴著急李剛橋,但鑰匙在余月香手中,只能忍著。
終於,余月香走到自家門前,才開啟鎖,按捺不住的徐玉琴就第一個衝進去。
“剛橋!!”
“天殺的,還下著雪,怎麼就給你捆外面了”
“李寶安你是死人啊,快來看看咱兒子,手腳都被勒的不過血了!”
徐玉琴一進門就直接撲到李剛橋身邊。
她想幫忙將李剛橋身上的束縛解開。
但因為是鐵絲,不像麻繩,只要找準繩結就行。
她要一點一點,將鐵絲結按反方向扭開。
為了讓李剛橋少遭些罪,徐玉琴連忙叫李寶安過來幫忙。
余月香跟裴靜川可沒準備陪他們在外面受凍,直接進屋熬上姜水等著。
“剛橋,你的手怎麼了!”
“余月香!你敢廢了我兒子的手!我要殺了你!”
水還沒看,余月香就聽見徐玉琴的動靜。
緊接著,房門被她大力拽開。
看著要找自己拼命的徐玉琴,余月香手上安撫住驚到兩隻小貓,下頜輕輕一揚,紅唇輕啟。
“不過是廢了一隻手,李剛橋入室搶劫,就是將他殺了,也是正當防衛”
余月香這話說完,徐玉琴被嚇的後退一步。
她剛想耍賴,就見余月香站直身體,對著她說道
“要不是看在林場剛出過大事,李剛橋又叫過我姐,我早就讓靜川把他打個半死拖書記家了!”
“還輪到你在這跟我大小聲?”
這兩句話說完,徐玉琴再沒了剛剛的氣憤樣,只低著頭抹眼淚。
書記可不是主任,林場書記是革委會專派,平時不管事,一管,就是大事!
雖然余月香話說的沒留情面,但做的卻很給他家留餘地了。
李剛橋被李寶安扶進大棚休息,他自然也聽見了余月香的話。
看著縮在自己身邊,不敢吱聲的李剛橋,李寶安心頭一沉。
“剛橋,別怕,跟爸說,你真來這搶劫了?”
李剛橋現在心裡正是脆弱的時候,聽見親爹的關心,想說話,但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沉默點頭。
看見李剛橋點頭,李寶安先是抬頭眨了眨眼睛,隨後也走進了屋,關嚴屋門。
他按著同樣羞愧的徐玉琴,對著余月香跟裴靜川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啊月香丫頭,對不起啊小裴,是我,教子無方”
“李剛橋做出這種畜生事,你們就是打死,我也沒有二話”
李寶安說完,徐玉琴受不了推了人一下
“你說什麼呢,咱們就剛橋一個孩子,你胡說什麼呢!”
李寶安沒說話,只看著余月香道
“餘統計員,剛橋有沒有損壞你家的東西,給我說個數,我一會把賠償送來”
余月香搖搖頭,她本來也不是為的賠償,才找李寶安他們來。
“什麼東西都沒壞,這件事,我跟靜川也不會往外說”
“只是李剛橋的性子,你們做父母的真得要好好教一教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剛橋借錢,是為了帶馮知青私奔”
“按照我對馮素珍的瞭解,馮素珍是不會跟著李剛橋走的,李剛橋應該是,一廂情願”
余月香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李寶安跟徐玉琴聽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過了很久,李寶安突然用力捏了一下徐玉琴的肩膀。
徐玉琴被捏的一哆嗦,回頭看了眼李剛橋的方向,點了點頭。
“餘統計員,我們知道了,謝謝你們......”
李寶安說到這,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還是徐玉琴對著余月香再次彎腰致歉。
“對不起餘統計員,我之前總想在你面前充長輩,我連自己兒子都教育成這樣,我怎麼好意思,去針對別人”
靠在大棚的李剛橋,身體到現在還沒緩過來,門關著,他聽不清房間裡的動靜,卻很篤定自己父母在為自己討公道。
靠在牆上的他,甚至想好了,等余月香賠的錢到手,他要先去鎮上給珍珍買上蛤蜊油,然後帶著她去縣裡住。
等珍珍懷上他的骨肉,再帶人回來,這樣自己爹媽也不會再反對。
李剛橋想著想著,只覺得美好日子就在眼前,連手都不怎麼疼了。
不好意思再打擾余月香,告辭的時候,李寶安突然對這裴靜川開口
“裴同志,我想跟你借根長點的麻繩”
“叔,還是跟以前一樣,叫我小裴就行,麻繩在裡屋,香香你去拿吧”
余月香應了一聲,看似進了臥室,其實是從空間裡將長麻繩拿了出來。
李寶安一接過麻繩,徐玉琴就忍不住哭了出來。
“放心吧,這事,我給你們個交代”
李寶安說完,就拿著繩子走了出去。
李剛橋眼看門開,還等著徐玉琴拿錢給他呢。
就見剛剛還心疼自己的親爹,手裡拿著麻繩,蹲在自己面前,不顧自己胳膊的傷,乾脆利落的用麻繩捆結實。
“疼!爸,爸你這是做什麼!”
“媽,媽你看我爸!”
“媽,你管管啊!”
要是放在以前,徐玉琴早就衝上去了,但這次,她只是用無比失望的眼神看著李剛橋,開口道
“你要帶馮知青私奔?”
李剛橋一聽這話,呼吸一滯,急忙否認
“不是,我沒有,媽,我沒有!”
當媽的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兒子,見李剛橋現在還想糊弄她,徐玉琴不再說話,只默默跟在了李寶安身後。
余月香一開始還不明白李寶安要麻繩做什麼,見他們離開,就站在門口多看了一會。
只見李剛橋剛被拽著出了余月香家的大門。
李寶安就直接踹上李剛橋的膝蓋。
每一下都很用力,直到李剛橋的左腿被踹的彎不起來,李寶安抹了把臉。
扯進繩子,將李剛橋拖著走。
“怪我平時太慣著你,這下好了,廢了你的腿,你就不會禍害人家,帶著人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