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上山前的準備
一聽開飯,李剛鐵兄弟二人忙跑到廚房,拿盤子端碗,一套流程整的明明白白。
幾人圍在炕桌上,雖然擠了點但也是難得的熱鬧。
李寶慶先是抿了口白酒,辛辣滋味佈滿整個口腔,他咂了咂嘴,叨了一筷子兔肉。
嚯,香!兔子表皮被炒的焦香,但內裡的嫩肉卻燉的軟爛,仔細品味,沒有一點兔子原本的腥臊氣味。
李寶慶一吃便停不下來。
將近六斤的肥兔,不到片刻就被吃的乾淨。
吃完了肉,孫蕙蘭起身給每個人盛了一碗兔骨湯,讓大家小口喝著。
吃飽喝足,李寶慶放下酒杯,對著余月香道。
“秋收算是結束了,能有個兩天假,然後就要提前進山做準備”
李寶慶說到這,有點心虛的瞥了一眼裴靜川,伸手撓了撓頭,一看就是有話不知道怎麼開口。
“叔,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就行,咱們可是一家人”
裴靜川淡笑開口,給了李寶慶開口的臺階。
“咳,是這樣,川子,你第一年來,不清楚情況,往年上上前,咱們是需要在山上搭建山場工棚的。”
“一來呢,能儲放工具,二來,要有個突發情況,也有地方待著,像是幾年前,大雪封山,我們那一隊就在工棚裡熬了一週”
李寶慶說著,尬笑兩聲,繼續開口。
“這個棚子明天就要開始運材搭建,我今天跟林沖貴研究了,你,跟你爸媽,必須去。”
李寶慶說完這話,將頭徹底埋了下去。
飯桌上頓時安靜下來,李老太太又抿了一口眼前的投兔子湯,也沒說話。
“叔,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這是應該的,明天幾點出發?”
裴靜川聽到李寶慶的話,對這個安排倒是沒有什麼疑義,他們一家的成分不好,多幹是正常的。
要是仗著李寶慶是護林隊長,逃避這個活,被舉報出來就是大事。
見裴靜川理解,李寶慶臉上神色也輕鬆下來。
“明天五點,剛傑他們的師傅開拖拉機帶著咱去山腳,我也去”
余月香在一旁笑眯眯的喝著湯,她心裡已經打算好了,上次拿出來的棉花,先不急著做棉衣,給每個人做個厚護膝。
今晚回去就做,那玩意簡單,先給他們用著。
將事情定妥,余月香兩口子便回了家。
一進家門,裴靜川跟余月香打了聲招呼,便伏在桌面上,就著昏黃燈光,翻譯起蘇聯的工業書。
每天幾個小時翻譯下來,一個月能多拿三十幾斤的補助糧票。
余月香也沒閒著,她燒了鍋熱水,和了點白麵。
明早好直接烙成餅給裴靜川帶著。
面和好後,她想了想還是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極小的瓦罐,裡面大概能放下五六個鹹鴨蛋。
她將這個瓦罐堆放在碗架櫃最裡層,打算明天當著裴靜川面,撈兩個鹹鴨蛋給他帶上。
做完這些的余月香洗了手就回了臥室,炕燒的滾燙,她也點了盞煤油燈,拿出棉花開始縫製護膝。
第二天一早,余月香自成婚後,第一次比裴靜川先起來。
聽見她穿衣服的動靜,裴靜川也醒了。
“今天你休息,起這麼早幹什麼?”
余月香嗔了人一眼,利索的穿好衣服,開始烙餅。
很快,油香混著面香侵入臥室,裴靜川也沒了睡意。
剛出臥室門,就見蓋簾上已經烙了好幾張白麵餅。
余月香見人出來,停下了烙餅的手,開啟碗架櫃探進去小半個身子,等她出來,手裡就多了個瓦罐。
“你不上山我都忘了,之前咱們結婚,有人給的鴨蛋,不多就五六個,我直接給醃上了,今天你帶兩個去”
裴靜川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他愛乾淨,那個碗架櫃,他每天洗完碗,都會擦一遍,從來就沒有什麼醃鹹鴨蛋的瓦罐!
見裴靜川相信,余月香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快速將手裡的餅烙完,用油紙包了,配著縫製的護膝一股腦遞給了裴靜川。
被東西塞個滿懷的裴靜川有點猶豫。
“香香,今天上山的還有別人,這純白麵的是不是......”
余月香懂他的意思,無非是怕太惹眼。
“沒事,咱倆就是不會過日子,就是饞,咋啦,頂多被蛐蛐兩句,山上的活那麼苦,不吃點好的,虧了身體咋辦!”
余月香說著,又在裴靜川衣兜裡塞了兩把奶糖。
“糖跟護膝找機會給爸媽,他們那肯定更難,現在天冷了,但讓他們換房子的事還沒著落”
“等明後天我再去問問,就算不能換地方,也要給那個倉房加固加固,最起碼搭出個炕來,不然這個冬天難過啊......”
裴靜川就這麼看著面前忙碌的余月香,心中滾燙,將人摟在懷中親了又親,直到將人親煩了,捱了兩杵子才鬆手。
“川子?收拾好了嗎?該走了!”
李寶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裴靜川感受那懷裡熱餅的溫度,笑著跟余月香道別,出門跟李寶慶匯合。
見裴靜川離開,她也沒回去補覺,意識沉進空間,直接在裡面殺了兩隻雞,用鹽醃上。
上次殺豬時,剩下的肉還好好的在案板上擺著,余月香找了一整塊排骨,肉沒敢留太厚,又挑出來兩個豬蹄,大概三十斤的肉,都用鹽跟香料醃上了。
空間是靜止的,余月香先是將這些東西拿出來,然後就從空間拿了把鐵鍬,上屋後面的自留地,找了個邊角吭哧吭哧挖了起來。
她家周圍沒有人,說是夏天山上蛇多,都不願意住著,余月香搬進來第一天就將驅蛇的藥粉前院後院撒了個遍,倒是沒看見有蛇。
挖了一兩個小時,一個小而深的地窖就好了。
將那些醃好的肉放進去,余月香小心的將土重新蓋上。
這時候醃肉最好,等入冬的時候,就能郵了,她想的很好,給京市爸媽郵一部分,給隨軍的大嫂郵一部分,剩下的,留家裡慢慢吃。
余月香擦了擦頭上的汗,沒休息,緊接著就將腳踏車推了出來,風風火火的向鎮子裡騎去。
就在她剛出林場,就跟場子裡的牛車碰個正著。
“好久不見啊,余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