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禮成!
幾人在說笑中,就將新房佈置妥當,見有知青過來往新房裡搬裴靜川的行李了,余月香這才回到李家等裴靜川來接。
那天晚上定好的,自己在李家等著裴靜川騎車來接,然後再到新房舉行儀式。
等早上下工的鐘聲響了沒一會,余月香先是聽見孫蕙蘭在門口跟過來道喜的鄰居相互客套。
又過了一會,是小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笑鬧聲。
腳踏車穩穩停在李家門口,裴靜川穿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衫,胸前繫著紅花,本就五官精緻的裴靜川,今天更是俊朗的讓人移不開眼。
整個人柔和又周正,站在李家門前,眼尾微微垂落,顯得更加謙遜。
“叔,嬸子,請開開門,我來接香香了了”
“叔,嬸子,請開開門,我來接香香了了”
“叔,嬸子,請開開門,我來接香香了了”
一臉喊了三遍,李家大門才在眾人起鬨中開啟。
李老太太牽著余月香的手,輕輕放在裴靜川手心。
“結了婚就是大人了,大奶奶希望你們以後能和和美美,踏踏實實的過日子”
余月香聽著老人最質樸的祝福,想著沒辦法過來參加的爸媽,強忍眼淚,應了一聲。
察覺到余月香的情緒變化,裴靜川將人牽的更緊,向著面前的老太太保證道
“大奶奶,您放心,我絕不會讓香香受一點委屈的”
說完這話,余月香跟裴靜川又聽了李寶慶夫婦的叮囑,這才騎上車出發去新房。
到了新房,由林沖貴主婚,兩人對著領導人畫像宣誓,這結婚儀式就算完成,可以進入眾人最期待的環節,吃飯!
這個時候雖然不讓辦酒,但聚在一起簡單吃口飯還是可以的。
跟李寶慶相熟的老一輩林場人跟領導們進了西屋單獨一桌。
過來捧場的鄰居知青們,也佔了兩桌。
正常來說,大家都會湊錢送個枕巾,臉盆什麼的,可這婚結的急,他們實在沒時間準備,因此都帶了點雞蛋糧食。
李剛玲就負責將他們分類收拾起來。
雞塊燉土豆,肥肉罐頭炒白菜,辣椒蘿蔔乾,蘑菇燉粉條,再配上清炒的小白菜,跟拍的老黃瓜,一桌六個菜,三十個雜糧窩頭。
吃的人滿嘴流油,離席的時候,還說這菜整的大方。
到了下午婚禮結束,李剛玲跟孫蕙蘭又將碗筷洗刷乾淨,還給了鄰居,這才離開。
人一走,余月香有些無措。
睡覺吧,這天還沒黑,實在是太早了。
不睡,她抬眼看了看反覆擦桌子的裴靜川,趁人回望過來前,又趕快低下頭。
不睡,總不能一個人擦桌子擦到天黑,一個人就乾坐著吧。
“香香”
“裴靜川”
兩個人同時叫了對方的名字,又同時愣住。
“你先說”
“我先說”
余月香輕咳了一聲,開口說道
“早上,那些知情把你的行李帶來了,但我沒收拾,你要不要現在收拾一下。”
裴靜川點點頭,走向堆在炕角的行李,然後拿起來,扔進盆,從井裡挑了兩桶水,就開始洗。
見裴靜川的操作,余月香懵了,她連忙小跑過去詢問道
“現在洗肯定幹不了,你晚上怎麼睡啊!”
“嗯,我跟你蓋一個”
裴靜川回答完,院子再次安靜下來,余月香臊的不行,一轉身就跑回了屋裡。
她沒注意,說這話的裴靜川也沒好到哪去,別說耳根就是脖頸也羞的染成粉色。
等裴靜川磨磨唧唧洗好床單晾上,余月香已經做好了飯。
中午是一點菜都沒剩下,余月香只能拿了顆白菜,切成絲,下了個葷湯麵條。
這就是兩人成家後,吃的第一頓飯。
飯後,裴靜川主動去廚房將碗洗刷乾淨,然後就見他又開始從井裡提水,這次都倒進了鍋裡。
等鍋裡水開,裴靜川將用來洗身體的大盆放到西屋,除錯好水溫,衝著余月香道
“香香,水我準備好了......”
剩下的話,他不好意思再說,只覺得有餘月香在的房間裡熱的嚇人。
余月香應了一聲,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西屋。
見人去洗漱,裴靜川又檢查了一遍院門關的嚴不嚴實,才走到井邊,打起一桶水,直接兜頭澆了下去。
井水本就涼一些,更別提是深秋的井水。
裴靜川的皮膚馬上打了個冷顫,但裴靜川卻覺得,心裡更熱了。
他洗好後,就回到廚房,等余月香洗完好進去倒水。
但當余月香洗好出來後,他的腳步便再不能挪動一分。
“香香......”
也不知道是被熱水燻的,還是被裴靜川這一聲香香叫的,只見洗完澡出來的余月香臉頰暈開淡淡的粉,烏黑的髮梢還滴著水,她一隻手捏著毛巾在髮尾處擦拭,另一隻手則捏緊了睡衣下襬。
“香香......”
裴靜川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剛還要繾綣,余月香羞的不敢抬頭,整個人怯生生的,安靜又柔軟。
裴靜川看著這樣的余月香強逼自己錯開眼,對著人道
“香香,你先進屋,我去把水倒了”
說著裴靜川就準備進西屋倒水,聽見這話的余月香一激靈,然後臉爆紅,她剛剛換下來的貼身衣服還在西屋呢。
忙扯著人阻止他進去道
“靜川哥哥,你累了一天了,還是先睡覺吧”
余月香這番話,聽在裴靜川耳中就是邀請。
他能強忍到現在,就是害怕自己嚇到余月香。
但現在聽見這話,他忍不住了。
直接將人打橫抱起,東屋的門再次關上。
被抱進去的余月香再也沒功夫想她那沒洗的衣服。
......
上工的鐘聲將余月香叫醒,她剛伸出胳膊,就看見自己小臂上的痕跡。
小臉一紅,又將胳膊縮了回去。
聽見動靜的裴靜川推門進來,他的手裡還端著一碗麵條。
“吃點東西再睡,一會我去上工,碗不用你洗,中午想吃什麼,也等我回來做”
余月香縮在被窩裡沒動彈,裴靜川見人不動就明白過來,將面放在桌上,開啟衣櫃,拿了套乾淨的衣服,然後將昨晚兩人胡鬧弄髒的衣服抓在手裡道
“你先吃,趁著時間趕趟,我把這幾件衣服搓了去”
余月香不好意思的將被子拉高,悶悶嗯了一聲,直到聽見門響才鑽出來。
然後,被故意沒出去,站在門口看她的裴靜川抓個正著。
“裴靜川,你個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