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結婚結婚
余月香看著裴靜川遞來的包袱，心跳都漏了一拍，她好像能猜到裡面裝的是什麼了。
果然，包袱一開啟，裡面的一卷大團結跟一堆票據，直接堆在余月香眼前。
“這......你有這麼多錢，還不想娶我？”
裴靜川設想過無數余月香看見這些錢會說的話，結果沒一個猜對的。
“這點錢，不夠。”
聽見裴靜川的話，就著燈，余月香粗略的看了看，光是大團結就有一沓，目測一兩千是有了，還有其他面值的錢。
票據最多的是糧票，其次是工業票，這樣的家底，已經是很多人家努力一輩子的成果。
“裴靜川，這些都不夠，你告訴我多少夠？”
聽見余月香的調侃，裴靜川的聲音卻越來越低。
“這些，都是你的錢，我沒有錢”
“我的？”
余月香捧著錢疑惑問道。
裴靜川見她發問，便拉著人坐在灶前，順手扔了一塊椴木後，才開口。
“這裡面，是一部分我攢的彩禮錢，原本打算，等你二十，就去提親的”
余月香呼吸一滯，她的確好奇這個錢的出處，但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見余月香沒說話，裴靜川看著火光繼續道
“當初跟爸媽商量，我攢9999，爸媽給咱倆買一套洋房跟傢俱，但......事發突然，爸媽的洋房還沒裝修，我的錢，也只攢了6000多塊”
“抄家的時候，有兩千塊沒來得及放，被收走了，剩下的錢，我給了大嫂一半，她懷著孕，還去那種苦地方，沒錢根本不行”
“除去給大嫂跟今天花的，剩下的都在這了，一共是2633塊7”
“靜川......”
“香香，我還欠你7365塊3，我會還給你的”
余月香此時已經說不出話，她想，她知道空間裡那些財產金錢是怎麼來的了，哪怕那個時候她已經嫁人，但裴靜川依舊在攢著。
攢著那份永遠送不出去的聘禮。
“今晚留下來嗎？”
余月香看著低著頭擺弄著柴火的裴靜川，小聲問道。
別看她平時跟裴靜川要親親要的大方，但這個事情，讓她主動提，實在是......
裴靜川也愣住了，他撥動火苗的手一頓，然後猛地站起
“今晚......不行，怎麼能行呢，我們還沒辦婚禮，會委屈你，不行不行，我，我走了”
裴靜川說完，沒等余月香回應，直接衝出了房間。
看著裴靜川慌亂的背影，余月香噗嗤一樂，將包袱裡的錢收進空間，繼續對著火苗發起呆來。
然後眼淚不知不覺佈滿了整張臉。
所有人都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急著嫁給裴靜川，這就是答案。
第二天大早，照舊是上工的鐘聲，余月香下到低頭，不同的是，碰見的鄰居們全都笑著跟她道聲恭喜。
她將地裡的活分好，就準備先回去準備。
然後，就被馮素珍叫住。
“香香，等一下，我要請假”
馮素珍看著余月香要走，連忙小跑上去，將人拽住。
看著因為跑的太急，咳嗽個不停地馮素珍，余月香忙扶了一把。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要我給你開個條子去鎮上看看嗎？”
馮素珍眼珠一轉，又是故意咳嗽了兩聲。
“嗯......咳咳咳......身體不舒服，給我批半天假吧，我扛不住了”
見馮素珍這樣，余月香點點頭道
“行吧，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聽見余月香鬆口，馮素珍立馬挽上余月香的胳膊，跟著人離開了地頭。
余月香本來想將人送去知青點，但沒想到她直接就拉著人去往新家。
“哎呀，我哪裡有什麼不舒服，你今天結婚，肯定要打扮打扮的呀”
“林場裡的人有什麼見識，萬一給你弄的土氣，那多敗興，我啊，是特意來給新娘子打扮的”
余月香聽見這話，心裡滑過一道暖流，不管她在火車上怎麼作，但自從來了林場，馮素珍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味的對她好。
看人論跡不論心，馮素珍這樣，余月香自然也會對她好。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回了家，進了臥室，馮素珍也沒有亂看，只將人按到旁邊的書桌上，簡單看了眼桌面上擺著的化妝品，心裡就有了數。
余月香底子好，並不用上太厚的粉，馮素珍只用香粉在余月香臉上脖子上輕輕上了一層，然後便拿起了眉筆。
“你這眉筆都沒怎麼用過呢，也是，你眉毛生的好看”
馮素珍羨慕的說著，她的確會打扮人，這個時候，大家也有用燒糊的火柴棍畫眉的，但說是畫，跟填色也沒什麼兩樣，黑黑粗粗，說不上好看。
但馮素珍給畫的就不同，依著余月香本來的眉形，她先是用小刀掛掉旁邊的雜毛，然後細細畫出一道彎眉。
畫完眉，馮素珍又用粉撲沾了點胭脂，輕拍在余月香蘋果肌上，顯得人氣色更好。
最後才在嘴上塗了薄薄一層口紅。
等一切收拾好，沒上工的李剛玲也來了，她手上是一早李老太太跟孫蕙蘭剪得喜字。
小炮仗一樣闖進了屋子，然後看著化好妝的余月香愣在了原地
“姐，你真好看！比我看的任何新娘都好看！”
聽見李剛玲的誇讚，余月香害羞的低下頭。
在她身邊的馮素珍很是驕傲，張嘴回應道
“好看吧，是我化的，等過兩年你結婚，姐姐也給你化啊！”
聽見這話，李剛玲點頭點的飛快
“好好好，那咱們就說定了，到時候珍姐你一定要給我好好化”
“好！”
李剛玲預定幾年下的化妝師後，笑著將那紅喜字展到余月香眼前。
“媽說了，她還會剪喜鵲登枝呢，可惜現在不行，只能剪幾個喜字貼一貼”
“剛傑去請他師傅了，剛鐵在家裡打下手，一會被菜都備的差不多，就拿上來炒”
另外
李剛玲說到這，眼裡閃過一絲佩服
“姐，你不知道，就在剛剛，好幾個老知青也來幫忙抬桌子板凳，還有山下老獵戶的兒子，那可是個鼻孔看人的性子，竟然也來幫忙”
“我看，姐夫這個人，不簡單”
余月香聽見這話，樂出了聲，煞有其事道
“嗯，我也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