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準備搬家啦
余月香一離開,裴靜川身邊就圍滿了人,多數是老知青們,他們看著余月香的背影感嘆道
“你真跟餘統計員處物件啊!”
“不是你小子藏的也太深了吧”
“就是,之前看李家那幫人見到老裴就喊姐夫妹夫的,我還以為是李家其他女孩看上老裴了,沒想到......”
“人家姑娘真是為了你,來這下鄉啊?”
“都說狐狸精勾人,現在看,男狐狸精更是......”
“誒,這是能說的嗎”
......
這些人的打趣裴靜川沒有無視,而是很認真的一條一條去解釋。
“是的”
“我們是物件”
“嗯,她為我犧牲了很多”
解釋完,裴靜川看著正在最前面統計收成的余月香,臉上笑意更濃。
裴守義遠遠看見余月香後,就躲到了最後面。
不是他不好意思見人,而是這個時候,他怕自己給余月香添麻煩。
等余月香離開,裴守義才回到地裡,他面前板結的土地已經被裴靜川刨開大半。
而在鬆軟的地上,是半水壺糖鹽水。
余月香專門多裝,裴靜川留給裴守義喝的。
等到下工,余月香將工分統計好,跟著李家人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張家最小的孩子正在院子裡等她,見她回來忙開口道
“姐姐,俺娘說了,那房子給你空出來了,你隨時去,這是鎖頭跟鑰匙!”
張小娃將鑰匙一放就要離開,余月香看他可愛順手塞給他了個水果糖,給孩子高興的不行。
見東西收拾好,余月香想著今晚就搬過去,李剛玲都十七了,老跟爹媽住一屋也不是個事。
將自己的想法一說,李家人倒是沒有反對。
張家的房子倒是不用收拾,這次能騰房子也只是因為自家兒子在山腳那批了挺大的宅基地,一家人還是住一起方便,這才將房子騰出來。
“等吃完飯,我們幫你去收拾收拾”
李老太太說著話,就往上端菜。
“大奶奶,不用你們,我啊,有苦力”
余月香說這話時,是自己都沒察覺的得意。
看她那樣,李老太也沒再吱聲,只是從蛋簍子裡又拿了個雞蛋出來。
“諾,給你的苦力加個雞蛋,別累出個好歹!”
余月香接過雞蛋,樂呵呵的捱了一聲,然後又鑽進了屋,等再出來,手中已經多了個起好的魚罐頭。
“你這個死丫頭,把我早上的話當屁放了是吧!”
一看罐頭,李老太太急了眼,又要拿掃帚抽她。
余月香見狀連忙求饒
“大奶奶,好奶奶,就讓我吃這一次吧,明天我自己立灶,肯定省著吃”
一聽這話,李老太太才勉強停手,沒好氣的說道
“還自己立灶,你有鍋嗎?”
被李老太太一問,余月香心頭一跳,這時候人家搬家,鍋是肯定要拿走的。
自己空間倒是有現成的,但屋子裡那兩個大包裹就算沒開啟,但也絕塞不下個大鐵鍋,沒法糊弄。
見余月香遲疑,李老太太再次冷哼。
“瞧瞧,連鍋都沒有,還想立灶?”
余月香被這麼一說,討好的笑了笑
“哎呦,大奶奶,我這不是忘了這茬嗎,奶奶~”
李老太太被余月香這厚臉皮勁整的無奈。
將她手中的魚罐頭拿走倒進盤子裡,開口道
“你啊你啊,一會你給剛鐵十塊錢跟工業票,他倆明天跟著師傅去鎮上,給你整兩個回來!”
聽見李老太太的話,余月香連忙答應,隨即接過李老太太手中的鏟子,往中午的罐頭裡又挖了一鏟。
“那再炒個肉菜犒勞犒勞他倆吧!”
李老太太眼一黑,本來這個罐頭被醃上怎麼也能吃一週,這下好了,一天就沒了大半,她都心疼早上撒的那把鹹鹽。
眼不見為淨,李老太太乾脆不管了,直接甩手出了廚房。
新一鍋的雜糧窩頭已經蒸好,加上鹹菜缸裡的醃菜,剛剛的魚罐頭,余月香看著碗裡的肥肉罐頭跟雞蛋心裡有了盤算。
她先是燒了鍋熱水,抓了把蘿蔔乾扔了進去泡發。
熱水很快讓蘿蔔乾恢復水分,脆生生的,一點不硌牙。
見蘿蔔乾泡好,余月香將多餘水分擠出,隨後把鐵鍋燒的溫熱。
肥肉罐頭上的豬油遇熱化開,醇厚肉香再次瀰漫廚房。
見肉塊變成金黃色,余月香先是放了薑絲蔥段,將那油炸的更香。
然後才將那一盆蘿蔔乾放進去。
火燒到最旺,不斷翻炒,一直等到每根蘿蔔條都吸飽了油脂,才停火盛出來。
那個雞蛋也被做成了蛋花湯,今日的晚飯,便是拿來待客,也足夠了。
將飯菜擺上桌,裴靜川也來了。
他下工後,特意回知青院挑水衝了衝身體,這才來的有點晚。
見人到齊,李老太太率先動筷,她先是夾了根蘿蔔條。
嘎吱的脆響混著油香席捲整個口腔。
只是這一口,李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
毀了,讓那幾個饞猴吃上好的了,以後可不好糊弄了啊。
“我去,堂姐,你這菜做的也太香了”
“就是,不行你別搬了,你住我倆屋,我倆住廚房去”
李剛鐵兄弟嘴上說著,筷子卻絲毫不慢,一直叨著蘿蔔條。
不是他們不喜歡吃魚罐頭,而是那罐頭全是肉,他們不敢吃。
不止他們,所有人都沒去吃。
李家人是覺得這罐頭是拿來招待裴靜川的。
裴靜川更不會主動去碰那唯一的大葷菜。
余月香也發現了這點,直接一人一筷子,將魚罐頭分了個乾淨。
“都吃啊,一會你們還要幫我搬行李呢,不吃怎麼又力氣!”
聽著余月香的話,大家這才動筷。
吃飽喝足,余月香剛將錢票給了李剛鐵,李老太太開口了。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她這一句話,直接將余月香問懵了,連忙開口道
“等房子收拾的差不多,就去打結婚報告哇,怎麼了嗎大奶奶”
裴靜川明白李老太太的意思,低著頭不敢看余月香。
“過兩年吧”
余月香沒想到裴靜川竟會說出這種話。
她先是一個踉蹌,緊接著深呼吸了幾下,將眼淚憋回去。
“為什麼要等兩年,我要是想等,我怎麼會跟你下鄉?”
“裴靜川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