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不是傳言,真搞物件呢
李剛傑這話一說出來,直接吸引了全屋人的目光。
“咋回事,你詳細說說?”
李寶慶將筷子往桌面上一拍,衝著李剛傑催道
在李剛傑身邊的李剛鐵白眼一翻,他就知道這個弟弟啥話都憋不住,還好,他吃完飯了。
“就是,就是今天上午,我們跟師傅去伐區修凍板道,正修著呢,隔壁陳師傅帶著趙永春過來了”
“趙永春看見我倆,就打聽香香姐,還讓我倆幫忙介紹認識”
李剛傑看著自己親爹捏緊的拳頭,連忙擺手道
“我倆可沒答應啊,那趙永春老孃跟陳師傅不清不楚的,我倆才不會介紹這種人的兒子給香香姐”
李剛傑這話說完,李剛鐵眼睛一閉,下一面就聽見李剛傑的慘叫
孫蕙蘭拿著手拍了下李剛傑腦門陰沉著臉道
“不許嚼人家舌根,還是個小夥子,呸,不要臉”
李剛傑委屈的不行,他這明明是做了好事,怎麼還捱揍了。
但他到底沒敢再說什麼。
“香香你別聽你弟弟的渾話,你跟川子的事我們都知道,但你剛來,林場的人肯定不清楚”
“那個趙永春,不說他家裡,他自己是個認乾的老實孩子,打聽你可能是好奇,你別怕啊~”
孫蕙蘭怕余月香誤會,連忙跟著解釋。
余月香點點頭,心裡也有了小心思。
的確她剛來沒人知道她跟裴靜川的關係,那她沒來的半個月,會不會有人也打聽了裴靜川?畢竟裴靜川也好看!
想到這,余月香忽然從心裡生起了危機感。
等人吃飽了回地裡上工,她都在琢磨這事。
李老太擼著袖子準備做午飯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余月香愣神的樣子。
她以為是自己早上把孩子說狠了,心裡微微後悔,咬咬牙從罐頭盒子裡撈了一塊肥肉。
“今天中午炒一塊吃,行了吧”
聽見李老太太的話,余月香立馬回神。
小老太太手上拿著罐頭,彆扭的衝余月香說道
“大奶奶~您真好”
“少賣糖~”
聽見余月香的撒嬌,李老太太臉上也有了小模樣。
見李老太太直接就要將那肉扔進鍋裡跟白菜煮,余月香緊忙攔下
“大奶奶,今天中午讓我來吧,您回屋歇著”
余月香說著話,便將人推出了廚房。
李老太太見狀也沒說什麼,任由她將自己推出去後,做起了其他活計。
余月香看著手裡那點肥肉嘆了口氣,又跑到吊罐頭的籃子裡,狠挖了一大勺。
捱罵也是以後的事,先讓大家能吃到肉味才要緊。
將肉先放進鍋裡煉出油來,等肉塊被煉的焦黃緊緻,余月香先是將多餘的油撈出來,又將肉切成薄片。
去牆根撿了五個土豆,削皮後也切成片。
將火燒旺,就著鍋裡留的油先將土豆片放進去炒香。
土豆片吸飽油香,漸漸變得綿柔透亮,這個時候再將已經煸過的肉片放進去,大火快速翻炒下,滿屋子都縈繞著肉香。
“哼,你這麼做,多少菜也不夠吃的”
李老太太聞著味走進廚房,往鍋裡一看就知道,這個不聽話的,多放肉了。
菜炒的香,就會讓人吃的更多。
余月香聽見這話,沒吭聲,只是翻動鍋鏟的速度慢了些。
緊接著,她眼珠一轉,看到案板上的大白菜,那本來是今天中午的菜,余月香直接拿起來,咔嚓咔嚓切了幾刀,扔進了鍋裡。
青白相間的白菜段一進鍋,瞬間被熱油滾住,白菜遇熱出水,中和了油脂的厚重。
因為這罐頭被李老太太撒過鹽,余月香就沒再放其餘調料,只在出鍋前燒糊了一根幹辣椒,搓進了菜裡。
主食還是李老太太早上蒸的硬窩頭。
余月香將飯菜準備好,李家人正好回來。
等菜一端上桌,李家人就知道這肯定不是李老太太做的。
太香了,連最愛嘲笑李剛傑貪嘴的李剛玲都沒時間說話,一味低頭扒拉著眼前的飯菜。
這個時候,大家都太累了,吃完飯直接一躺,休息不了多長時間,就要趕下午的活。
這兩天天好,就要抓緊幹,不然像前幾天下雨的時候,地裡的糧食都在雨裡泡著,一天兩天還好,時間長了就會泡爛。
下午兩點李家人又穿上鞋去上工。
這一去,什麼時候天黑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了。
余月香也不能一天只露一面,她還要參加晚上的統計,等李家人走了沒一會,她把家裡的暖壺帶著,裡面放著一早涼好的白糖水,身上還挎著自己的水壺。
跟李老太太說了一聲,便出門去地頭工作。
到了地頭,大家正乾的起勁。
但秋老虎可不是鬧著玩的,幾個光著膀子幹活的老把式,打眼一看,就能看見後背被曬脫了皮。
余月香到了地裡,先是將水給孫蕙蘭送去。
幹活乾的嘴唇都乾裂的孫蕙蘭,一看有水,連忙招呼自己那一組的人都來喝。
她先是倒了一碗讓李剛玲給李寶慶送去,然後又倒了一碗,自己一嘗。
毀了,咋是甜的。
孫蕙蘭頓時想抽自己嘴巴,有些捨不得給別人喝了。
但看著周圍人眼巴巴等著,馮素珍更是要中暑的樣子,還是將碗遞了過去。
一暖壺的水,李家人是喝不了的喝,但分給別人後,很快就喝了個乾淨。
蹭到水喝的小媳婦們對視一眼,沒一個說水裡放糖的。
這種好事嘗一回就挺不錯了,不說,說不定下回還有,說了,一定沒有。
見孫蕙蘭這邊都喝上水了,余月香放心的向那片大硬地走去。
裴靜川的活是將板結的地刨鬆散,再將地裡扎著的玉米根丟擲來攏到一起。
連著裴父分攤的地,他至少要刨九壟。
遠遠的,余月香就看見裴靜川彎腰幹活的樣子。
他將袖子卷高,露出小麥色的手臂,上面肌肉崩的緊實,每一下揮鎬,都深紮在地裡。
“靜川,我給你帶水了”
裴靜川活幹到一半,聽見余月香的聲音連忙回頭。
“香香?”
他的聲音因為缺水變得有些嘶啞,為了能幹完活,他甚至中午都沒回去吃飯。
余月香見狀很是心疼,將水壺蓋一扭,直接向裴靜川嘴邊送去。
裴靜川真的是渴了,水一入口,他就嚐出來味道不對,是糖鹽水。
他深深看了眼余月香喝了兩口後,就開口攆人。
“回去吧,這灰大”
余月香來一趟可不止是送水,她看著周圍人暗戳戳的打量著這邊,直接伸手挽住了裴靜川的手臂。
“行,那你下工記得回叔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