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饒府抄家
“此事你如何知道,你是我饒家人,能替我饒家擋煞是你的福分,你還在耿耿於懷,果真是白眼狼!我竟將希望寄託於你!”
老夫人輕咳一聲,“莫要在此處說這些話,還是進去說,或許禾兒是一時氣憤罷了。”
饒夏禾半點不動彈,她嘴角微微上揚,冷聲道,“留下來也沒必要了,饒府氣數將盡,我也不願沾染晦氣,祖母和父親可要長命百歲的好。”
說完,饒夏禾轉身離開,等饒府查封后,她再來帶走舊物,這兩人是半點不想看到。
饒楚沐握著拳,重重的砸向一旁的柱子,眼圈猩紅道。
“這些年我是薄待你,可你當真這樣恨我?你不是好端端的活著,饒府生死未卜,你不願意幫襯就罷了,為何看笑話,就這般鐵石心腸嗎?”
“那我問你,我幼時曾養過一隻小白狗,乖順聽話,從不犯錯,為何只因饒嫣然一句話,你無故打死我養的小白狗,沸水烹殺、施虐生靈?”
饒楚沐不可置信,“不過是一條畜生,你竟記了這麼多年,饒夏禾,我是你父親!你簡直大膽!”
饒夏禾雙手緊握,若眼神能殺人,或許饒楚沐死了千萬次。
只是,她不想沾染因果,髒了自己的手,為了饒楚沐,並不值得。
“萬物皆有靈,你殺生折福、虐靈損德,註定仕途不順,功名無望、良緣難守,皆是你自作自受。”
饒楚沐瞳孔驟縮,渾身發冷,想起饒夏禾的卦象很準,他差點氣暈過去。
這就是他的好女兒,竟然敢詛咒自己!
“胡說八道,我饒家蒸蒸日上,一條畜生,豈能影響?”
饒夏禾輕笑一聲,眼底盡是嘲諷。
“父親,你的報應這不是來了?”
饒夏禾笑的暢快,眼眸中的決絕化為怒火,似要將饒府焚燒。
今日的饒府,再無翻盤的可能。
門房似乎察覺到動靜,連忙提醒道。
“老爺,外面有鐵騎聲音傳來,還是朝著咱們的方向。”
饒楚沐看著饒夏禾似笑非笑的臉,心中有些不安。
難道,饒夏禾背地裡做了什麼!
還是說,冒名頂替的事被人揭露不成?
是啊,饒夏禾還活著,她這麼恨饒家,怎麼可能相安無事,是他小瞧了她的恨意。
“饒夏禾,難道你將嫣然頂替的事說了不成?”
饒夏禾打著哈欠,有些困了,懶洋洋的回道。
“為何要瞞著,我早說了,欠我的都要償還,你們不信就罷了,還要買兇殺人,是否有點做的太絕。”
話音剛落,遠處馬蹄急促,官聲浩蕩。
傳旨太監李道英的聲音穿透整條長街,凜然落定。
“聖旨到——饒楚沐接旨!”
饒府眾人連忙跪伏,饒楚沐心慌手抖,他憶起饒夏禾的話,忽然意識到什麼。
“微臣接旨。”
李道英淡淡瞥了眼饒楚沐,沉聲道。
“饒楚沐身為吏部侍郎,卻暗中和錦王來往密切,且縱容長女冒名頂替次女的救駕之功,實乃欺瞞於朕!”
“朕念其功過相抵,剝奪其官身,饒府眾人,除安和縣主和懷有身孕的溫姨娘,其餘人等全部流放,家產充公!”
饒楚沐癱軟的坐在地上,差點暈了過去,他勤懇半生,到頭來一場空,何其可笑!
他畏懼的事,終究是來了,饒夏禾果真是沒念及半點情誼。
她分明不需要救駕之功,卻還是遷怒嫣然,將饒家所有人都拖下水,她果真是狠。
這性情,像極了當年的他。
可惜,他也沒有饒夏禾的魄力。
老夫人緊張的扯著饒楚沐的衣袖,擔憂道。
“你說句話,事到如今如何是好,難道我們饒家,真是遇到了滅頂之災!”
饒楚沐無力的嘆氣,“母親,事已至此,難道要違抗聖令,被斬首示眾才好嗎?”
老夫人聽到這話,竟是氣的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李公公將聖旨遞給了饒楚沐,冷冷的說道。
“給你們半個時辰時間,等時間到了,便上路去寧古塔,莫要痴心妄想,想著有機會回來了。”
饒楚沐緊緊的將聖旨捏緊,他沉聲道,“是,微臣明白。”
李公公擺了擺手,讓錦衣衛守在饒府外,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饒夏禾立在人群外,身姿挺拔,不染半分塵埃。
李湛靜靜護在她身側,眼底盡是寵溺與篤定。
“莫要因饒家的人傷神,他們不值得,以後饒楚沐就沒有機會了。”
饒夏禾搖頭,她撫了撫臉頰邊的碎髮,嗤笑一聲。
“他這輩子都在爭權奪利,任何人在他眼中都是利用工具罷了,他不是清醒過來,只是害怕被治罪,可惜,他的鬼話我一句都不信了。”
李湛鬆了口氣,原來她沒有責怪自己,這就很好了。
“饒家落到這個地步,是咎由自取,饒楚沐若踏實做官,誰能抓到他的把柄,這些年他身居高位,許是他自己都忘了,當初是怎麼爬上來的。”
饒夏禾目光悠長,和饒楚沐對望,她在他的眼眸看到悔意,偏偏不是虧欠。
是啊,饒楚沐後悔沒得到應有的結局,如此而已。
就算給他重來的機會,他還是會利用一切手段來攏銀錢。
饒夏禾轉身離開,再沒看他一眼。
“夏禾,我們回世子府,還是去朱翠閣逛逛?”
李湛疑惑道,馬車備好了,就是不知饒夏禾想去哪裡。
饒夏禾靈機一動,很快有了主意,在饒府被抄家前撈一筆,就當是劫富濟貧了。
饒楚沐背地裡做了太多惡事,就當是他贖罪了。
她撫了撫玉鐲子,只覺得觸感溫涼。
“在西角門等我,莫要跟上來,我去去就來。”
說完,饒夏禾從饒府的偏門進入,她動用術法,隱身進了饒府。
清風疑惑的看著李湛,輕咳一聲提醒道,“主子,咱們不跟上去看看?”
“在這裡等著就是,夏禾或許有重要的事。”
清風無奈嘆氣,他已經預料到了,等饒二姑娘進府,主子怕是魂都被收了!
墮落!太墮落了!簡直是墮入情愛的陷阱。
只是,清風深以為然,世子倒是比過去多了活人氣息,且沒有那樣倒黴了,說起來,這倒是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