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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些許風險,我壓得住、柳輕衣,她瘋了、江某想親自主持煉製

可就算是這樣,在這雷霆之中,施展《雷音洗髓》的痛苦,依然足以讓人崩潰。

死在裡面的風險,依然不小。

看到徒孫唐鼎元如此拼命地修煉,蕭慕白心中極為滿意。

天衍宗有江晏這樣的驚世宗主,有白辰這樣實力深不可測的大長老。

更有唐鼎元、楊青秀、林澈這樣不懼艱險、奮發向上的後輩弟子。

天衍宗的未來可期。

飛舟在雷霆山外停留了片刻,蕭慕白確認唐鼎元衝擊第二門的過程雖然兇險,但根基穩固,並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

蕭慕白不再停留,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向著天衍宗山門的方向飛去。

他要整合整個世界的強者,將天衍宗真正打造成為無人敢輕易觸碰的龐然大物。

那個充滿邪祟的世界,雖然傳承斷絕,修煉艱難,但也恰恰如此,能在此等環境下突破至元神、永珍甚至是歸一境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天縱之才?

恰好,蕭慕白知道許多封閉生機、苟活性命的強者。

那些強者,一個個垂垂老矣,壽元無多。

但若能引進天衍宗,來到這個世界,突破之後,便能如自己一般,成為一百多歲的棒小夥。

雖然如此擴張,會有一些人不忠的風險。

但是,蕭慕白不在乎。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這麼多,早就看透了那些“忠誠”和“背叛”的把戲。

他不是那種會被他人目光和言論左右的人。

也不是那種會為了討好誰而違背自己內心的人。

“些許風險,我壓得住!”

蕭慕白看著下方生機盎然的世界,想起了那個遍佈邪祟的世界。

這麼多年,他搜尋的資料無不顯示,在魔災之前,那個世界縱然不如這裡,但也是生機盎然。

當年的武者,練氣境只是起步。

直到兩百多年前,世界開始出現縫隙。

邪祟、魔物出現,成為魔災。

然後,魔災就像一場瘟疫,席捲了整個世界。

邪祟的數量越來越多。

那些邪祟,讓整個世界一點點死去。

武者開始無法修煉舊法,只能改變修煉之法。

“若是能將邪祟全部清除,那世界,會不會變回來呢?”

這個問題,蕭慕白曾經問過很多人,但沒有一個人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一些老輩修士告訴他,邪祟的汙染一旦形成,就很難逆轉,即使清除了邪祟,至少也需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還有一些人則認為,這個世界已經死了,所謂的“恢復”只是天方夜譚。

但蕭慕白不願意相信那些悲觀的論調。

野花都能在巖縫中綻放。

那一個世界,又憑什麼不能恢復呢?

“只要清除了邪祟,這個世界一定會慢慢變回來。”

蕭慕白相信,天衍宗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希望。

江晏的崛起,他創立的宗門,他規劃的對抗魔災的宏大計劃,都在向世人證明,邪祟並非不可清除,黑暗並非無法驅散。

蕭慕白收回目光,扭頭看向身後堆得滿滿當當的箱子。

這些箱子裡,是兩萬杆簡化版的玄冥真水旗。

他伸手拿起一杆旗幟,感受著旗杆上傳來的冰涼觸感。

“這就是……”蕭慕白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燭火。”

江晏不是那種只會說大話的人,他有著堅定的信念,有著強大的執行力,有著清晰的計劃。

他要用這些旗子,一步步淨化被邪祟汙染的世界,一步步驅散籠罩在這個世界上的黑暗。

而他蕭慕白,就是那個追隨者,就是那個願意為這個目標付出一切的人。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這個世界真的會改變。”蕭慕白低聲說道,“而我,就是這個改變的見證者,也是這個改變的參與者。”

“江晏,你點亮了燭火,而我蕭慕白,會追隨你,直到燭火燃遍整個世界,直到黑暗被徹底驅散。”

半年時光,彈指而過。

雲華山脈,早已不是半年前那個人滿為患、混亂無序的地方。

如今,這裡因為玄機子的講道,已經成了東域散修心目中的聖地。

玄機子隔幾日便開壇講法,其內容之廣博、見解之獨到,令無數修士趨之若鶩。

從最基礎的修行經驗,到高深的陣道,玄機子幾乎無所不包。

他講真氣運轉的細微訣竅,講如何以最少的真元激發最強的術法。

他講陣基的勾聯與能量的流轉,讓許多對陣法一竅不通的修士也能窺見門徑。

更令人稱奇的是,他還有專門的“散修生存指南”。

他毫不避諱地傳授散修如何藏拙、如何苟、如何騙人。

如何在險惡的秘境中保全性命,如何識別並躲避那些專以劫掠為生的“劫修”。

甚至細緻到講授如何偽裝修為、如何設下陷阱反殺。

這些在宗門大派看來或許“不入流”的苟且之道,卻是無數散修賴以生存的根本。

隨著玄機子講道內容的流出,越來越多的修士開始湧向雲華山脈。

人潮匯聚,商機也隨之而來。

大大小小的商會嗅到了機遇。

雲華山脈內建起了一座城池、坊市。

酒樓、客棧、青樓、丹藥鋪、法器閣……各類商鋪應有盡有。

有匯海閣這樣的大型商盟在此設立分號,也有許多小本經營的家族產業。

延綿數百里的山脈,如今被層層疊疊的建築所覆蓋。

亭臺樓閣、飛簷斗拱,與山間的雲霧繚繞交織在一起,繁華得不像樣子。

每日裡,都有無數修士在山脈間穿梭,他們並非無所事事,而是在完成著天衍宗雲華分部發布的任務。

這些任務種類繁多,從採集藥材、獵殺兇獸,到巡邏警戒、修繕建築。

甚至是為新來的修士指引道路,都被量化成了貢獻度。

而這些貢獻度,唯一的用途,就是換取去聽玄機子講道的資格。

一個時辰的聽講,需要消耗不菲的貢獻,但即便如此,每次講道時,依然座無虛席。

雲華山脈,已真正成了散修的“聖地”。

而另一邊的乾元器宗,江晏已在此地待了整整半年。

這半年來,他幾乎每日都泡在煉器工坊裡。

從最初的觀摩者,到如今能提前看出那些煉器大師手法中的一些錯誤之處。

他的煉器造詣,已在不知不覺中脫胎換骨。

只是,還欠缺將理論化為實踐的熟練度。

觀摩結束後,他走出工坊,回到天王閣的住所。

習慣性地看向西側的閣樓。

果然,那道熟悉的婀娜身影,如同雕塑般佇立在窗邊。

見他歸來,那張足以讓無數修士傾倒的絕美容顏上,立刻綻放出明媚的笑意。

柳輕衣。

紫霞宗宗主獨女,歸一境巔峰的強者,此刻卻像個痴情的凡間女子,每日雷打不動地守候在江晏閣樓外。

她瘋了。

他記得半年前,當他與玄機子掃平九龍塢,將整個九龍塢都打包賣掉後,柳輕衣才駕馭著那艘慢悠悠的霞光飛舟,姍姍來遲。

她看到的,只有被匯海閣修士層層封鎖的白龍湖。

她什麼都沒看到,卻彷彿看到了什麼。

從那以後,柳輕衣便徹底纏上了江晏。

起初,她還算矜持,只是每日遣人送來精緻的靈茶點心,再附上幾句邀約。

江晏一概不理,甚至連門都不開。

但柳輕衣不以為意,反而越來越執著,邀約的言辭也愈發大膽。

“江兄,小女子新得了一卷上古丹方,對煉體修士或有裨益,不知江兄可有興趣一觀吶?”

“江兄,這乾元器宗的夜色雖美,卻略顯孤寂,何不尋個知己,共賞這漫天星辰?”

一次江晏修煉完畢,站在視窗透氣,正對上柳輕衣那雙彷彿能滴出水來的眸子。

她竟直接以神念傳音,“江兄,我乃紫霞宗宗主獨女,自幼修習最上乘的功法,如今仍是處子之身,元陰未洩。”

“你若應我,我願以雙修秘法,助你修為再進一步,一舉踏入歸一境!”

江晏當時差點沒把剛喝下去的茶水噴出來。

看著窗外那個眼神熾熱,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女人。

江晏依舊沒有回應,只是關上窗,繼續修煉。

柳輕衣的提議,若換做旁人,或許早已動搖。

但江晏知道,紫霞宗作為東域的一品宗門,其宗主獨女主動投懷送抱,必然牽扯著無數算計。

他不想欠下這種難以償還的人情債。

於是,這半年,就在江晏的冷漠應對與柳輕衣的持續狂熱中,悄然流逝。

每個月,乾元器宗都會準時交付一批簡化版的玄冥真水旗,江晏驗收後,就會委託匯海閣運回雲華分部。

這日,又是月末交付的日子。

江晏如約來到庫房,五萬杆簡化版的玄冥真水旗整齊碼放在箱子裡。

他驗收後正要轉身離去,周焱卻叫住了他。

“江宗主,宗主有請,請您移步天工閣。”

江晏眉頭微挑。

這半年來,他與陳敬宗主雖時有交流,但多是關於煉器材料的購置與方案微調,像這樣特意邀請,還是頭一遭。

他心中隱隱有了預感,恐怕是那件耗盡乾元器宗全宗心血的委託,終於要進入最終的煉製階段了。

他隨著周焱,來到天工閣主殿。

殿內,宗主陳敬、煉器大師趙融、孫淼等人皆在,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與期待。

“江宗主,你來了。”陳敬見江晏步入,直接開門見山,“這半年來,我乾元器宗動用所有渠道,購入了所有需要用到的奇材。”

乾元器宗為了完成他的委託,顯然動用了萬年底蘊。

“不過,”陳敬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這幾樣東西的煉製,非一日之功。”

“我們需要動用煉天峰的地火核心,由三位煉器大師輪番控火,整個煉製過程,需消耗七七四十九天。”

當陳敬準備宣佈安排開爐事宜時,江晏忽然開口了,“陳宗主,諸位大師,江某有個不情之請。”

陳敬點頭道,“江宗主但說無妨,只要我乾元器宗能辦到,必當盡力。”

江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戰刀、戰衣與內褲,江某想親自主持煉製。”

“還請陳宗主與幾位大師從旁輔助,為我指點關鍵。”

此言一出,整個天工閣瞬間安靜下來。

陳敬愣住了。

趙融端茶的手懸在半空,茶水差點灑出。

孫淼更是直接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向江晏。

還是陳敬最先反應過來,他乾咳一聲,試探著問道:“江宗主,你會煉器?”

他問出這句話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煉器一道,尤其是達到大師級別,需要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積累,對靈材屬性、火焰掌控、陣紋銘刻、陣法搭配的理解,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乾元器宗萬載傳承,能被稱為煉器大師的,哪個不是天縱奇才?

哪個不是從最低階的靈器開始,一步步打磨,耗費百年光陰,才勉強觸控到大師的門檻?

即便是天賦異稟如陳敬自己,也花了整整一百二十年才成為煉器宗師。

而江晏一個體修,居然說要親自煉製這種級別的器物?

這簡直比讓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去舞動千斤巨錘還要荒謬。

趙融也放下茶杯,皺眉道:“江宗主,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幾件器物,所需材料極其珍稀,我們動用了全宗萬年底蘊,才勉強湊齊一份。若是煉製失敗,便再無第二次機會。”

“連陳宗主這位天人境煉器宗師,都無法保證一定能成功。”

孫淼更是直言不諱:“江宗主,我們知道你戰力驚人。”

“但煉器是另一門學問,與爭鬥比武截然不同,你若想嘗試,大可從基礎練起。但這次,實在不是兒戲的時候。”

江晏並未因這些質疑而動怒,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位大師,最後落在陳敬臉上。

“陳宗主,諸位大師,並非江某不知天高地厚。”

“這半年來,江某日日泡在乾元器宗的煉器工坊,觀摩諸位大師與弟子煉器。”

“在煉器之道上,江某自認已不輸於各位大師。”

這話一出,天工閣內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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